《盛年》穷生

99、庆（上） 淡白色的月

　　庆（上）
　　蘅芜轩。
　　悠琴正从外面摘来了梅花，放在了花瓶中，“娘娘，外面好大的雪，倒是个好兆头，可梅花还是傲然绽放，您看。”
　　楠妃点点头，又拿起来闻了闻，“还香气扑鼻呢。”
　　悠琴又看着窗外，“今夜是除夕夜，大殿那边好不热闹，倒是咱们这里清净。”
　　楠妃若有所思道，“清净也好，热闹也罢，不都是过个年吗？”
　　悠琴努努嘴，“娘娘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楠妃无奈地说道，“你个小蹄子，倒是比我还想见着陛下，今夜是除夕，无论如何是要在皇后娘娘处歇着的，你就惦记着了。”
　　悠琴想想，也是就闭上了嘴没有说话。
　　“奴才陈官给楠妃娘娘请安。”外间响起声音。
　　楠妃有些吃惊，“快请进来。”
　　陈官勾着身子进来，拍拍身上的雪，然后拱手，“娘娘万福，奴才是替陛下来传信的。”
　　楠妃淡雅的一笑，“陈公公请讲。”
　　“陛下说了，今夜是除夕夜，碍着礼法不能来陪娘娘，叫娘娘守了岁就好生歇着吧。” 陈官顿了顿又说，“今年娘娘府上的赐菜也多了一道，可见陛下还是想着娘娘的，无奈政务繁忙，太子殿下又年幼。”
　　楠妃心里有些暖暖的，忙说道，“多谢陈公公，外面天气冷，公公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走吧。”
　　陈官点点头，他替陛下宣了很多旨意，很多人都会给他红包，让他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其实啊，陛下心里是怎么想的，哪需要他一个宦官多嘴。这不，今日里这位，不给一分银钱，陛下心里还是有她的。况且这位请咱家喝茶，倒是真诚之举，也高看了这位一眼。
　　元宵一过，各地政务一上来，萧慰桌子上的折子又多起来了。每日里，除了去坤宁宫看看皇后和太子，就回乾清宫，批折子，多是歇在乾清宫里的。草长莺飞，三月春风，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萧慰已经换上了薄的棉袄，坐在乾清宫的书桌前，正批着折子，外面敬事房的总管太监刘辽进来。陈官见萧慰忙着，就挥手，示意他们下去。刘辽以为跟以前一样，正准备下去时，忽然听得萧慰说，“等等。”刘辽转身勾了勾身子，又立在原地。
　　萧慰抬头，问向陈官，“今日可是楠妃的生辰？”他依稀记得楠妃的生辰在三月。
　　陈官勾勾身子，“回陛下的话，楠妃娘娘生辰在三月十六，已经过了两天了。”
　　萧慰抬抬眉，那今晚就去楠妃处吧。
　　刘辽得旨，躬身出去了。
　　暮色四合，月明星希。
　　楠妃下午接到旨意，一早就在门口等着萧慰。
　　萧慰踏着月光而来，看着楠妃呆呆地原地站着，连行礼都忘了。淡白色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整个人像从烟雾缭绕的仙境中出来，还是记忆中的那般青涩。萧慰笑着说，“怎么？见着朕连话都不会说了？”
　　楠妃这才急匆匆地下拜准备行礼。萧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免了，免了。”然后两人一起走进了内室。
　　萧慰坐在床边，问道，“前几日是你的生辰，朕忙着政务，给忘记了，今日里特特儿来看你。”
　　楠妃有些紧张和不自然，“陛下，臣妾小小的生辰原不该烦劳陛下操心。”
　　萧慰拉着她的手，“上次见你，你还不敢和朕说话呢，现在满了十六，也算不得是年纪轻了。”说完，用手撩起她耳边的一丝垂落下来的鬓发。
　　楠妃自然知道今上说的是什么，面颊早就羞得绯红，低着头咬着双唇。
　　萧慰看得心猿意马，然后忙移开双眼，“不要咬着你的嘴唇。”
　　楠妃听到后，立刻乖乖地放开。
　　一阵沉默后，楠妃犹豫着开口道，“陛下。。。要不臣妾先去沐浴？”
　　萧慰生怕又是什么拒绝的话语，如果她不愿意，自己肯定也是舍不得强迫的。听到这句话，萧慰立刻笑起来，将她抱在身上，“不用，你身上已经是香的了。”
　　“嗯？”还未等楠妃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自己被压在了床上。萧慰欺身上来，在楠妃耳边说了什么。楠妃的脸更红了，连耳朵也烧起来。
　　第二天，清晨。一向能准时起身的萧慰竟然有些迟了，陈官托悠琴去请了三次，萧慰才起来。昨晚是有些放纵了，或者说自己三月没有踏入后宫，又或者是终于得到了那等待一年的青涩。自己一次又一次，折腾到了半夜，直到楠妃晕过去了才罢休。看着身边人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懊恼地抓抓头，然后轻声起来。穿戴好之后，特地吩咐悠琴，“你们娘娘昨晚上累着了，不用叫醒她。”然后一边走向庆和殿，一边看向陈官，“去太医院找一些上好的膏药赐给楠妃。”
　　陈官有些担心，在后面小跑着问道，“陛下，什么样的膏药？楠妃娘娘身体有恙，不如请太医来瞧瞧？”
　　萧慰停下脚步无奈地看着陈官，“你说什么膏药？” 然后恶劣地笑着，“这病朕比太医会治。”
　　陈官嘴角一抿，“是。”
　　萧慰隔几天就会去一次后宫，宫里三位娘娘都去得平均，皇后娘娘独宠的劲头，渐渐消逝。不过因为是中宫皇后，又是太子殿下生母，也自然没人敢克扣了皇后宫里的份例。
　　庆顺二年秋，倩妃有孕。今上赐下了好些个宝贝，也常常去看倩妃，不过还是比不上皇后当年。
　　庆顺三年春节，百姓们渐渐从之前皇室不振中恢复过来，萧慰虽然雷霆手段，但也还来治安的良好，和政治上的稍微清廉。各地又没有灾害，又是国丧三年的最后结束，于是百姓们的春节比去年还热闹。萧慰甚至是召回了，北境了谭挚，和南境的南平郡王萧成义。并着僧王爷和镇远侯，还有文武百官皆在太和殿设宴。君臣相庆，好不热闹。守完岁以后，众臣都散去。
　　萧慰去了坤宁宫。太子已经一岁多，能歪歪倒倒的走路，咿咿呀呀的说话。沉馀生完孩子后还是很清瘦，抱着太子有些吃力。萧慰看了，一把接过太子，“又重了不少，朕的斯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