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穷生

73、慰馀大婚（中） 伴君如伴虎

　　慰馀大婚（中）
　　清明颔首，没有说话。
　　白承禅起身坐好，“昆山胡氏终于开始动作，太妃胡氏。。。”白承禅叹了口气，“你觉得太妃当如何处置？”
　　清明放下了双手，“昆山胡氏将送嫡孙胡成义进京，现车架已经从昆山出发，进京最迟不过一月。太妃此举。。。”清明顿了顿，“终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嗯？”白承禅笑了笑，“小子倒是说得潇洒，太妃的势力今时不同往日，今上不是还忌惮了三分？不然你以为那书信如何能到昆山。”
　　“师父，今上那不是忌惮，而是。。。而是。。。”清明注意着措辞。
　　“是引虎入京，激起民愤，好让。。。”白承禅点到为止。
　　清明想了想，微微躬身出去了。
　　昆山。
　　胡氏宗祠里。
　　“爹，太妃娘娘是什么意思，怎么能让成义一个人进京呢？他才十岁。”族长长子胡昭有些急躁。
　　“哼，就算是让人一齐进京，也不可能派你进京，老夫丢不起这个人。”族长胡石雲摸着胡子说道，“成义一个人进京，不见得比你差。”
　　胡昭碰了一鼻子灰，有些晦气的说道，“那也不能让成义一个人只身犯险。”
　　族长胡石雲拍了下桌子，“你可闭嘴吧！你至今也到了而立之年，行事说话为什么还是这么鲁莽。叫我怎么将这一族之长的位置交给你？”
　　胡昭摸了摸鼻子，赔笑道，“爹，按礼法这位子自然是我的。您放心，我一定改，一定改。”
　　胡石雲叹了一口气，“你啊，你是生了个好儿子，多亏了成义，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在这宗祠里住。”
　　胡昭依旧赔笑，“是啊，是啊，以后成义自然是会帮我的。”
　　“你！你啊。。。成义此次进京，”就不会回来了，胡石雲没有说话，气得胡子发抖，“你个蠢材，滚下去，叫成义进来。”
　　胡昭黑着脸出去，看见了胡成义。见他着装一丝不苟，站得笔直，面色红润，颇有世家公子的气质。觉得自愧不如，露出慈爱的笑，“成义啊，为父是不想你进京的，只想你当一个快快乐乐的小公子，只是。。。”胡昭又觉得自己没有，不能做什么事情来挽救。“进去吧，你祖父在里面等你。”
　　胡成义向胡昭行礼，“多谢父亲，儿子省得。”
　　胡昭摸了摸胡成义的头，这是他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嫡子，再自己刚刚及冠的时候，就做了父亲，有一丝青涩，更多的是为人父的开心。可是这个孩子和自己不一样，从小就聪明异常，做人也比自己沉稳，后来也就疏远了些，总想着以后还有机会亲近，谁曾想父亲竟然要送他进京。伴君如伴虎，自己胸无大志，也是不敢有大志，可是父亲的野心显然不止做昆山的一户豪族，甚至是。。。唉，胡昭无奈地摇摇头。
　　胡成义见了胡石雲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孙儿见过祖父。”
　　胡石雲慈祥地笑了出来，“成义啊，你知道京畿来了圣旨，要你进京。入了京就好好去太学里读书。”
　　“孙儿知道。”胡成义稳重地点点头。
　　“还有啊。。。”胡石雲咳咳，“宫中的胡太妃，按辈分是你的姑祖母，你进了京，若是能进宫，就。。。”
　　“孙儿知道，进京之后，孙儿一定好好表现，争取取得姑祖母的喜爱。替昆山胡氏争光。”胡成义小小的身子，抬头望向胡石雲，眼中露出坚定的光。
　　“那就好，那就好啊。不愧是我胡石雲的孙子，跟我一样有野心。好好回去休息吧，明天就启程。”
　　胡成义躬身，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京城，大殿。
　　白清浅端着才熬好的药，“陛下，用药。”然后将药放在桌子上，然后将萧琰手中的折子夺去。
　　“知道了，”萧琰笑了笑，“你说朕该如何处置这个事？咳咳。。。”萧琰说完就咳嗽起来，没有止住。
　　白清浅连忙上去拍着萧琰的后背，看着萧琰好了点，“陛下说的什么事，我不知道。”
　　萧琰笑了笑，没有直接戳穿，而是耐心地解释道，“母亲发了封密报去了昆山，现在昆山应该派了个小童进京了。”
　　白清浅故作诧异道，“太妃娘娘此举何意？昆山胡氏的小郎君进京是为了什么？”
　　“清浅一向聪慧，难道非要朕说清楚吗？”萧琰还是戳穿了她。
　　白清浅也笑了笑，“我道陛下还要与我装多久呢？”又若有所思道，“若没有陛下的允许，那封信如何能送到昆山，就是吩咐一声，红阁也能轻松地将信拦下来。陛下打的什么主意？”
　　萧琰扯开话题，“你道太妃党羽是吃干饭的？昆山胡氏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昆山胡氏的爪牙是很难伸手进京的，太妃胡氏党羽虽丰，也定然比不过陛下的隐卫。”
　　“果然是朕的皇后，轻易还不好糊弄。”萧琰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又是一阵咳嗽。
　　白清浅心疼地上去拍了拍背，没有说话。
　　萧琰咳嗽止住，向白清浅解释道，“胡成义那孩子进京，无疑是给那些太妃党妄图另立新君的人，一个鼓励。朕也知道，朕这个身子，不可能有子嗣，所有朕要选一个后继人。”
　　白清浅不可思议地说道，“陛下，如今。。。身子。。也算是好些了，何故考虑着这些事情。”
　　萧琰大口喘气，过了一会说道，“朕的身子朕自己知道，皇后和太医也不必故意安慰朕。这些事情，若不趁我还算精神的时候策划好，以后更将是后患无穷。”
　　白清浅忍住眼泪，“所以陛下是属意世子萧慰？”
　　萧琰颔首，虽然脸色苍白，眼神却还是有神，“是，世子为人，堪当大任，况且也算是宗室血脉。不过现今，母亲势力非常，朕不得不小心一点。”
　　白清浅只是静静地拍着他的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