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穷生

54、番外。秋落（上）

　　秋落（上）
　　我叫秋落，是师父给我取的名字。这阁中最好的清字组，最次的是侍字组，可是我偏偏叫秋落，不属于这阁中的任何一组。师父酒醉时说，这是对你的器重啊，这样才能凸显你的不一样。我是孤儿，尚是血团的时候，被父母抛弃，被师父救起。所以我一点也不挂心那两个狠心的人，血脉这点子东西，我就当是没有了吧。我五岁那年，师父叫我做一首诗，我实在觉得在冬日雪美，便说了一句。“雪天两色入俗眼，唯有山水是清心。”师父便说好，你日后就归入着清组吧。自此我就是师父第一个弟子，新一届的清组大师兄。以前因为我是师父捡回来的，师父又时常照顾着，我的境遇也不算太差，但是自从我成了新一届的清组大师兄后，阁中众人对我的态度都渐渐了有了改变。以前算是不得不敬我，现在是都由衷的尊敬我。五岁那年是我最开心的一年，后来才知道，师妹是那年出生的。
　　师妹是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入阁的，前几年都有不少师兄弟入红阁，不过大都资历不好，入不了清字组，始终只有我一个人。所以师父带来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的时候，我开心极了，笑着拉着师妹一起玩。她一开始性子很孤僻，动不动就流下眼泪，我常常手足无措地哄她到半夜，看着她安睡的侧颜，我也心满意足。我不明白为什么师妹有这么多心事，我只是想让她一直开心罢了。又过了二年，我已经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了，师妹也过了十岁的生辰。在她生辰的那天，我费尽心思下山去买了两个陶瓷娃娃。虽然被师父知道后罚了蹲了一天的马步，但是看着师妹笑着收下了，我心底有一处就被填满了。我天天和师妹一起练功，一起吃饭，一起去捣蛋，可是师妹就是不愿意跟我下山。我想她不愿便不愿吧，我可以把山下的好东西都带上来献给她。我本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永远下去，什么是永远？永远就是时间的尽头。不过，什么都瞒不住师父，师父发现我的小心思后，告诫过我几次。不过我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师父也没有多说。我宁愿师父那个时候就狠狠的教训我，让我从此断了这个念头。我那个时候就知道，师父似乎对我特别的宽容，我也仗着这个更加肆无忌惮的下山，不过内心深处还是只有师妹一人。我愿意等，等到她十四及笄，或者多等她二年，或者是一世。
　　所有的变化都在我十七岁的一次下山。之前的下山我不过是逗逗蛐蛐，看看戏，吃吃茶罢了。而那一次我遇到了暗夜，这个暗字组的师兄。我唤他师兄，他向我行礼说，公子不必与我们这些人师兄弟相称。我有些疑惑没有说话。他又说，公子是清组的人，阁主日后定会传位与您。我内心又有一束火焰冒出来，暗夜的话极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不过这与师父教导的似乎不大一样，我内心陷入了纠结。暗夜似乎看出了什么，便带我去了一处新的地方听戏，后来我知道这种地方叫妓院。这新的戏与我以前听的不一样，舞台上的戏子，一边拖着自己的衣裳，我渐渐入了迷，当我反映过来的时候自觉有些羞愧难堪，起身欲走。暗夜却一把把我按下，然后一个风骚的女人扑入我的怀中，将我带去了她的卧房。这□□的感觉是我第一次体验，我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尝到了这种甜头之后，我就常常跑下山，逛尽了这城里的青楼楚馆。暗夜也不是每次都陪我一起，不过十次中有七次都能碰上他，他说愿意当我的心腹，请我当上阁主后扶持他一把。我本来不欲争这个阁主之位，但是在暗夜的一次次煽动下，潜移默化中我也渐渐相信我会得到这阁主之位，也会得到我的师妹，清浅。
　　师妹也十六了，不过师傅始终没有透漏将师妹许配给我的意思。我渐渐有些着急，又安慰自己，这整个红阁都是我的，师妹自然也是。在我一次下山的时候，山上来了两名客人，我没有理会，比起山上的事情，我还是更喜欢山下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人。不过事情渐渐有些变化，有一次我回来时，看见师妹和那个男人坐在一起笑着，师妹笑得是那样的开心，我心里扑通扑通的跳，难受极了。我很想冲上去杀了那个男人，因为我嫉妒，师妹只能和我笑。不过我看见暗夜守在那边，暗夜跟我递了眼神，我明白他的意思，叫我不要轻举妄动，周围都布满了暗卫。我只有忍下来，去山下喝了个烂醉，去了一个姑娘那里，她娇滴滴地对我笑啊，可是我觉得恶心极了，满脑子都是师妹的样子。我知道，我应该做一些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