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穷生

52、静波（上） 大户人

　　静波（上）
　　僧王府。
　　萧霖和沈十秋以及小虎，小豹坐在一起吃饭。
　　“小虎啊，你明日就在家里，不用跟我去上书房了。”萧霖含着饭说。
　　“你把饭吃完在说话，在孩子们面前能不能有点体统。”沈十秋责怪道。
　　萧霖把饭咽下去以后笑嘻嘻地说，“哟，之前不知道是谁最讨厌什么体统啊，规矩什么的，如今都改了？”
　　“可不是吗？跟了一个俗物，什么都跟着俗了起来。”沈十秋冷冷地回应道。
　　萧霖脸上有些挂不住，看向萧意，“小豹啊，你还没有进过宫吧。”
　　沈十秋立刻紧张了，“他去宫里干嘛？”
　　“只是今上在病中，按理说都是该去拜见的。” 萧霖随意的解释道，况且小豹也不小了。
　　萧意心里有些紧张，皇宫，那个红墙金瓦的地方，整个巴国人都向往的地方，却在母亲眼里如粪土。母亲对自己很好，好的有些过分了。自己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是一大堆人簇拥着。自己还没有真正的面对过事情。好像二哥，僧王府的世子，在十岁的时候就独自对付了大姐出嫁的事情。“好，儿子明日就去。”萧意没有理会母亲的眼神。
　　“父亲，让儿子和三弟一起去。”萧慰投去安慰的目光。
　　“好，好。”萧霖乐呵呵地继续吃着饭。
　　“老爷，大小姐带着姑爷和小娘子回来了。”管家勾着身子说道。
　　“哦~快请进来。”萧霖放下了筷子。其他三人也放下了筷子，一起到正厅去了。
　　“苏峰见过岳父岳母。”苏峰规规矩矩地行礼。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萧念早就黏在了沈十秋身边。
　　“小凤啊，这么大了还没个规矩。”萧霖虽然骂着，眼神里却充满了宠溺。
　　“父亲是怪我没有多点回家吧。”萧念笑着说。“晓儿，你还记得这里是哪里？”
　　一岁多的晓儿东看西望的，显然对这里充满了好奇。“咿咿呀呀”嘴里说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姐姐，也让我抱抱晓丫头。”萧慰凑上去，全然没有世子的架子。
　　“我也要，我也要。”萧意也跟着凑上去。
　　“你们两个真是还有没有当舅舅的样子。”萧念笑着，将苏晓递过去，“千万小心。”
　　苏晓在萧慰怀里，觉得有些陌生，瞥着嘴，两眼包着眼泪，欲哭。
　　“姐姐，姐姐，你看她怎么要哭了？”萧慰有些措手不及。
　　“莫不是你这个当舅舅的在掐她？”萧念笑着打趣。众人也都笑着。
　　“好了好了，小凤莫逗你弟了。”说完，萧霖也忍不住笑出来了。
　　“好了，这是饿了。”转身看向一个苏晓的奶娘，“去我的闺楼吧。”
　　萧念和沈十秋都离开了，剩下了一屋子男人。
　　“小凤啊，你看着晓丫头都一岁多了。”沈十秋顿了顿，“你还没有消息？”
　　问的很隐晦。萧念有些尴尬，但还是一笑略过，“母亲，咱们不是已经有晓儿了吗？”
　　“本来母亲也不是喜欢男孩的。”沈十秋本就脱俗，“不过啊，你公公还有郡马怎么想的，母亲就不知道了。”
　　“公公已经有三个孙子了，想来也。。。”萧念思考着。
　　“三个哪里多了？想来是镇远侯府家规森严，没有小妾通房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像那些商贾人家，外室养了十几处，孩子有几十个呢。”沈十秋喝了口茶，“怎么就扯远了，所以你啊，还得努力，生一个嫡出的男孩。像郡马今年都二十五了，若过了三十还无子。。。”必然会娶小妾的。话没有说完，点到为止。你们小夫妻怎么恩爱是一回事，家族的子嗣又是一回事。大户人家讲究的就是开枝散叶，子嗣兴旺。
　　“知道了。”萧念有些郁闷，然后又换了个笑脸，“话说，小虎今年都十六了吧，咱们僧王府是不是也该进口子人了？”
　　沈十秋神情一滞，明显他忽略这个孩子已经太久。
　　萧念看出了母亲的不对劲，“母亲也不要多怪小虎，当年大哥出事的时候，他才刚出生呢。”萧念没有继续说下去，口中的那个大哥，就是与萧念一胎双生的双胞胎哥哥萧愈。
　　“我知道了，转眼就过去这么些年了。”沈十秋眼里波澜，“是我亏欠了他，既如此，你就帮忙相看相看。”
　　“知道了，一定给您找一个漂漂亮亮的儿媳妇。”萧念笑着，略过了压抑的气氛。
　　大堂里，几个男人默默地喝茶。
　　“姐夫，你下次去校场的时候也带上我吧。”说话的好奇心重的萧意。
　　苏峰抬眼没有说话。
　　“小豹，你想出去，还得问过你母亲才行。”萧霖语气中也有些无奈，这些年这个幼子被妻子保护得有些过度。
　　“父亲，难道不能做主吗？”萧意不满地说道，也仗着沈十秋的宠爱，他几乎没有怎么受过罚。
　　萧慰忙抬起头瞪了一眼自己的三弟。
　　苏峰嘴里包着一口茶，差点吐出来。
　　“你个臭小子，还编排起父亲来了。”萧霖有些生气，“你回房去，想想明天进宫的规矩，千万别出错了。”
　　萧意虽然骄纵些，不过还是不敢违抗父亲的话，起身不情愿的向萧霖行礼，又向苏峰行了礼，小声说道，“就当姐夫答应了，下次去的时候就让小厮过来送信，我就出来。”
　　苏峰微哂，点头。
　　“咳咳”萧霖出声。
　　萧意离开就小跑着出去了。
　　“郡马见笑，幼子顽劣。”萧霖面子上挂不住。
　　“岳父不必在意。”苏峰淡笑，“大哥二哥家的孩子也是这样的，想来正是好动的年纪。”
　　“对了，镇远侯世子回京，还没有备一份礼物呢。”萧霖随口说道。
　　“岳父哪里的话，岳父不必客气，您是长辈，想来大哥也是不敢收的。”苏峰笑着说。
　　“今上如今身体也有些起色，万事都可以松一口气了。”萧霖说完，端起茶杯。
　　苏峰和萧慰也么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