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穷生

105、离心（上） 苏峰点

　　离心（上）
　　萧慰正色道，“太子七岁了，虽然算不得小孩子，不过还是需要母亲的关爱，况且党争残酷，没有母族的支持，如何能行？”张楠的父亲，张泉前些日子已经是二品的尚书了，况且楠贵妃连生两女，没有儿子，自然是最好的人选，不过这些萧慰自然没有说。
　　“臣妾如何。。。”楠贵妃摇着头。
　　“朕说你行，谁敢说不行？”萧慰笑着，“册封皇后的旨意都已经写出来了，待礼部选个好日子行册封礼。”
　　北乡侯府。
　　十岁的苏煦苏然正跟着苏峰练功。
　　苏煦练得一丝不苟，苏然却尽力偷懒。
　　苏峰上去训斥，“然儿，你这干什么。”
　　苏然被训斥后干脆立刻丢掉手里的剑，“父亲，孩儿更喜欢读书。”
　　苏峰嗤笑，“你读书也没有你大哥强。”
　　苏煦无辜地耸耸肩。苏然原地跺脚。
　　庆顺八年，三年一度的选秀重新拉开序幕。热火朝天地准备了好几个月，选也选了近四十多天。终于选出了九个婕妤，九个美人。虽然算不得多，也的确比以前热闹了许多。
　　这一天，皇后张楠和倩贵妃坐在一起叙话。不知是时间的沉淀，还是有了孩子的原因，倩贵妃也没有那么爱争了，只是守着皇子们，淡淡地过日子。
　　倩贵妃说道，“皇后娘娘倒是好福气，一下子有了太子，又成了皇后。”
　　皇后张楠笑着说，“倩贵妃何必打趣我，别人不知道，我自己知道，若不是我没有儿子，这皇后的位子哪里会由我来做。”
　　倩贵妃也敛了笑意，“咱啊，就这样安分地过完这辈子就行了。陛下好几个月没有来我宫里了，新进宫的妹妹们，果然是年轻，那眼波一扫，连我都要被吸了魂去，何况是陛下呢。”
　　皇后张楠笑着说，“这宫里啊，从来都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咱们怕什么，任她们争去吧。”
　　倩贵妃笑着点头，“是啊，好在咱们姐妹两个还可以叙话。”
　　太子读完书先回皇后处请安，然后才回东宫。太子提脚进来，规矩地行礼，“母后万安，倩娘娘万安。”斯渝已经七岁了，也明白了不少事情。知道这二位是与自己生母交好的，也打心里尊敬。
　　皇后笑着点头，“太子辛苦，歇歇再去读书不迟，不要累坏了身子。”
　　倩贵妃也笑得慈祥，“听斯泽说，他的太子哥哥读书最好，他也羡慕得紧。”
　　太子斯渝谦逊地笑着。
　　僧王府。
　　僧王萧意在镇远侯苏焘有了二子二女的时候，终于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取名萧从柏。苏焘抱着长子苏小团子去僧王府探望，看见萧意，对着自己四岁的儿子说，“小团子，愣着干嘛，叫爷爷吶。”
　　小团子在苏焘怀里，怯生生地叫道，“爷爷~”
　　萧意笑着说，“你个不正经的，从小没见你叫我一声世叔。”
　　萧意和苏焘在一个亭子里喝茶，萧意问道，“怎么样？你如今兵法看完了吗？”
　　苏焘点点头，“过几日向陛下请旨，回北境去看看。”又故作轻松道，“也让咱学有所用。”
　　萧意笑不出来，“你去北境，陛下疑心与你，你凶多吉少啊。”
　　苏焘笑着说，“家里孩子多，凶多吉少也无妨。”又敛了笑意，眼里透出决绝的目光，“那是苏家世代守着的地方。”
　　萧意知道他这是非去不可。
　　于是陛下萧琰有旨，镇远侯为主帅，北乡侯为副帅，同去北境。都是苏家，内部的离心比外姓更毁灭得彻底。
　　北境。
　　漫天的大雪覆盖着山川，掩盖了肮脏。
　　帅帐内。
　　苏焘坐在正上方，苏峰坐在他旁边。苏焘其实有些难做，依着礼法苏峰是他三叔，依着旨意，他比苏峰高半级，所以这位置真是尴尬。
　　赵老将军站在下首，年过五十了，还是精神抖擞的。“大帅，这是近几日所成上来的军报。”
　　苏焘正准备接过来看，又想起什么，顿了顿，“这地方上的军报都交给三叔看过便是。”
　　苏峰诧异，苏焘这孩子已经长大，也是一个正经侯爷，原本世家里辈分算不了什么，哪家得势，哪家就是祖宗。如今苏焘已经北境主帅，唤自己一句三叔，只能说他温文有礼，对待他如同陌生人，也是不算是坏了规矩。陛下的意思自己明白，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候苏家里有了隔阂，陛下隔岸观火，坐收渔利。自己虽然不想这么做，可是也要苏焘能看透，才能成事。苏峰起身行了半礼，“大帅，万万不可。”
　　苏焘问道，“为什么？”然后又说，“三叔不必唤我大帅，叫我苏焘就是。”
　　苏峰放下双手，“这军报是一军主帅才能阅览的。”
　　苏焘笑着，“我看跟三叔看有什么区别，都是苏家，分什么主帅，副帅。”然后正经的说，“我来北境，是舍不得祖父，父亲，一生戎马就这么付诸东流。二来这是侄儿童年生活的地方，侄儿想自己守护。”
　　苏峰点点头，知道苏焘与自己一样，心里都是通透的，也就放下了心。
　　庆顺九年，十年，十一年，十二年，皇子皇女们大多出生在这几年。皇四子斯洛，皇五子斯漼，皇六子斯汛，皇七子斯涤，皇八子斯澄，皇九子斯渺。黄三女斯泷，皇四女斯洁，皇五女斯泺。今上萧慰也只是按列赐了东西，晋了生母的位份，连名字都是礼部拟的，远没有头几个皇子皇女费心。
　　庆顺十三年，太子斯渝已经十二岁，书也读得不错，人也生得正直，萧慰十分欣喜。
　　乾清宫。
　　萧慰坐在椅子上问道，“前儿有人跟朕提起，要蜀郡有一处地方坍塌得厉害，朕派了银子去，又怕到了百姓们手里的时候，已经剩的不多。你觉得怎么办？”
　　斯渝规矩地站在下面，“回父皇，儿臣觉得应该派信得过的大臣当御史，一路守着到蜀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