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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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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后,老天君因夜华阿离相继羽化后继无人而积郁成疾终于撒手归西,东华帝君代理天君之职。帝君又经张榜通告一年之后,终于有人在北荒大漠找到了一只小母蝎,立刻被遣送至九重天锁妖塔,以备长大之后夜华投胎之用。凤九即将继任女君前偏偏跑去天宫向东华学习打理朝政,结果又是一去不肯回来。墨渊与白浅成婚后生下龙凤胎取名墨冰、墨妍,天下神仙万众同贺。正直春暖花开之际,墨渊夫妇在昆仑墟办满月酒宴,由于两人都不喜喧闹,就只请了白家亲戚,和东华、折颜一个几个同窗老友。
这一日下午,昆仑虚桃花盛开、飘香四溢。白浅象往日一样摘了一大束桃花放在墨渊的房间里,又去后厨帮着凤九一起准备晚上的家宴。这一年她苦练厨艺终于能做出几道墨渊喜欢吃的菜肴,今日有凤九坐镇更是信心十足地要露一手了。
墨渊坐在房中轻轻地摇着一个硕大的摇篮,里面并排躺着一男一女两个胖乎乎地小娃娃。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墨渊看着,嘴里吚吚哑哑地好象在学语,四只小手在墨渊面前晃悠着抓来抓去。看得墨渊心里痒痒得欢喜着不知逗哪个好。于是从袖筒里掏出了那个伤过白浅的金光烈焰球抛到空中又口中念咒,只见那球从上面裂开成一朵莲花,又从花心中喷出万花筒似的彩光,一会儿一变。两个小孩儿看得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咯咯”的笑声柔柔软软简直都要把墨渊的心给融化了。
“墨渊,想不到你还这么会哄孩子啊。”正在这时,折颜带着白真走了进来。两人走到摇篮前分别抱起这一双儿女,左看右看,羡慕的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折颜你看这丫头的嘴是不是和小五一模一样?”白真说道。
“嗯,不过整个脸还是更象墨渊一点。”
白真掏出一小罐桃花蜜给墨渊看,“这是给我外甥,外甥女的见面礼。”说着又沾了一指桃花蜜放到小女孩儿的嘴里,看着小女孩抱着自己的手指甜甜地吮起来,白真心里真是柔肠百转,翻倒了五味瓶。
折颜也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白瓷药瓶递给墨渊神神秘秘地说道:“墨渊,这是给你的。”
墨渊轻轻摇晃了一下,脸色一黑,心想这不会又是什么润滑剂吧?
看墨渊一脸疑惑,折颜笑着说道:“我前年同真真去参加鲛人族的愚人节,在那里买了一只深海巨鳖,回来费了好大劲才提炼出两甁憋精,对补肾最有奇效。我今天给你带来一瓶。浓缩的,一次千万别喝太多哦。”
“多谢义兄关怀。”墨渊笑着把憋精揣进袖子里,心想愚人节买的鳖靠谱吗?
几人聊着聊着天大弟子叠风走进来说晚宴已备好,客人都到齐了,请墨渊等人入席。墨渊走进昆仑虚大厅,一眼就看见东华帝君已经坐在了自己上手位的客宾席上,旁边还坐着凤九。东华端出一个大锦盒摆到墨渊面前说是送他的贺礼。墨渊打开一看是一面硕大的铜镜,镜子的支架雕刻成了龙凤呈祥的造型,镜子背面精雕细琢着花好月圆的图案。墨渊看完又是把脸一沉说道:“东华,你怎么又送我这样的东西?还怕你我的是非不够多吗?”
东华笑着说道:“墨渊呀,没想到还有你怕的时候。这镜子自然是祝你们夫妇俩二人龙凤呈祥,花好月圆啊!你再细看上面的字。”
墨渊拿起镜子再细看,果然,镜子背面的纽上刻着四个小字“太虚幻镜”。
东华又继续说道:“这太虚幻镜非比寻常,乃是用母神补天时一遗落在西海深处的一块陨石制成,所以送给你最合适不过。我是特请了元始天尊将其投入炼丹炉炼了七七四十九日,后又以我苍何剑亲自雕琢而成,看似为铜,实则非铜,具有敛天地精华之气,孕万物生长之能,放在你昆仑墟自可保龙脉绵延不息,万世基业长固久安。这镜子还有其他诸多妙处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
“好,谢东华帝君了。”墨渊躬身一礼,命弟子收下镜子供在轩辕剑旁就开始筵宴。
酒宴上众人觥筹交错,开怀畅饮直至明月高悬,酒意微醺仍然兴致不减。东华命人抬上一架古琴给大家开眼。折颜一看这不是自己封印在昆仑墟下的伏羲琴吗?怎么会由东华拿出来呢?东华对着折颜说道:“折颜,我借着墨渊的成全,将你的伏羲琴修复好了,你看看可还好用啊?当日的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咱们就一笔勾销吧!”
“什么恩怨啊?帝君你快说说!”凤九在一旁来了兴致说道,周围众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东华干咳了一声说道:“当日我也是争强好胜,不服墨渊琴技,非要与他一比高下。技不如人就偷拿了折颜的伏羲琴与墨渊较量。结果还是不行,就气得把伏羲琴的一弦用苍何剑给磨细了一圈,本以为这样就胜券在握了,结果不但没胜墨渊反而让伏羲琴失了音准,以后弹到高音处就容易着魔。所以后来折颜只好答应父神把这琴封印在了昆仑墟下。”
东华又转向折颜说:“你现在就弹一曲试试看如何啊?”
折颜有些迟疑地坐到了伏羲琴前面,数万年没在摸过这琴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轻轻抚了抚琴弦思忖了一会儿,开始手挥七弦舞弄起来,弹得正是众人都熟悉的那首《凤求凰》。琴声时而激情洋溢,时而悠扬婉转。折颜闭目陶醉之际突然感到一股极其熟悉的仙气随音律而起,精纯绵厚,四溢指尖,不由得心里一惊,这根补了的琴弦难道是。。难道是。。。墨渊的龙筋?折颜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墨渊,也正闭目倾听,手上还轻轻敲着拍子。一瞬间折颜感觉泪水模糊了双眼,勉强抬脸咽回了泪水,琴曲突然变得激昂热烈,一时间风随曲动,如泣如诉,漫天桃花纷纷而落,一厅一院,一桌一席都被灼灼桃花沁染得芬芳娇艳,在众人无不惊叹之际,琴曲却于高潮处嘎然而止。折颜站起身来几步走到东华的面前,一手掐住东华的脖子怒吼道:“你怎么能抽了墨渊的龙筋来修一把破琴呢?”
东华被掐得眼冒金星,扳住折颜的手腕说道:“我怎么敢呢?你舍不得墨渊我也舍不得啊!还不是墨渊他自己说的,你敲骨吸髓。。。”此刻墨渊也走过来拉住折颜的手说道:“不怪东华,是我请他帮着修的琴。你这琴多说年雪藏我山下不得用武之地岂不寂寞?”
“可是。。。可是。。。”折颜转过身捏住墨渊的肩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伤在何处,可还恢复了?”
“区区小伤不打紧,十几万年不闻此琴神音,我还真是颇有些想念呢。今日一闻完全不减当年风采啊!”
“那是自然,有你龙筋在此,仙气分明更胜一筹!”折颜又抚了抚那根龙筋弦对墨渊说道:“墨渊,要不你也来抚琴一曲让我们大家饱饱耳福?”
“不急不急,我家十七跟我学了一年的《凤求凰》,如今也颇有心得了,不如先让她献一曲为大家助兴。”
“师父,我行吗?”白浅有点跃跃欲试地看着墨渊。
“行,你不是也总想把玩一下这伏羲琴吗?”墨渊在一旁鼓励着说道。
“好啊,小五,我也想听听你这琴技是有了多少长进。”折颜也是饶有兴味。
白浅在伏羲琴面前坐下,看着对面的墨渊开始舞动琴弦弹奏起来。指压琴弦,白浅方觉此琴似与他琴不同,其音律看似行云流水波澜不惊,实则暗藏刚猛倔强之个性。弹到激情澎湃之时,琴弦犹如脱缰野马,需凝神静气,以内力功夫方可驾驭。刚才老凤凰能弹出漫天花雨必是修为深厚方能使然,想到此处白浅不由得心中暗暗佩服。
白浅这一曲弹下来也是情真意切、酣畅淋漓、有如神助。墨渊率先给媳妇鼓起掌来,凤九也激动地拍手叫好。折颜在一旁频频点头对墨渊说道:“小五真真是把你放在心尖尖上呢。”只有东华沉吟了片刻说道:“嗯,果真不错,只是这《凤求凰》本是男人向女人求爱之曲,墨渊你媳妇弹得终归缺点味道。”
“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墨渊思忖片刻微笑着对白浅说道:“十七,不如今日我再教你一只女子爱慕其夫的曲子吧。以后你弹给为夫听可好?”
“好,”白浅有点害羞地说道:“不知此曲何名啊?”
“《上邪》。母神若还在她会亲自教你的。”墨渊说着走到伏羲琴前面端坐下来。
墨渊右手轻抚过琴头,又捻了一下旁边的青丝流苏缓缓闭目定下神来。片刻之内四下鸦雀无声。忽然间曲调铿锵而起,如奇峰突兀似怪石嶙峋,然凿凿之音又似情比金坚、义无反顾。转而曲调回旋激荡,又似波涛汹涌,澎湃之势一浪更比一浪高,情爱炙火似有焚心之烈,灼人肺腑。在场之人无不动容,折颜,东华,白真,白浅更是热泪盈眶、情难自已。琴音忽然于激昂处嘎然而止,又使人如坠深渊失魂落魄。魂飞天外之际,忽又闻音韵再起,似空谷幽鸣,婉转迂回,如泣如诉,柔情似水,余音绕梁,缠绵不绝。
如此意境折颜禁不住随着曲调浅吟轻唱起来: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棱,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此时,不知哪来的柔风扑面,夹杂着极细碎的雨滴落于席间,忽隐忽现闪着点点星光,东华送来的那面太虚幻镜突然亮起七彩光华,镜面如水般清晰起来。里面闪现出了一个虎背熊腰的高大背影,正是当年的父神。父神背着手站在窗口凝视着窗外的一片田野。田野间正有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子正在放风筝,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清脆的笑声。此时,父神身后又闪出一个婀娜丰腴的身影,走到窗前向外面招手唤道“阿颜,阿渊,快回来吃饭了啦!”那正是母神的声音。母神一边遥望着远处的两个孩子一边将头依偎在父神肩上,嘴里轻轻地唱起来:“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母神的声音悠柔至极,深情款款,似低声细语,萦绕耳畔。
墨渊抬眼看着镜中渐渐模糊的画面眼眶也不觉有些湿润,手指下的琴曲声也渐行减缓,悄然停了下来。
片刻寂静之后,东华先轻鼓起掌来,说道:“好啊,好啊,墨渊,此音只应天上有,难得世间一回闻啊!以前只知你《凤求凰》弹得最好,今日一听还是《上邪》更胜一筹啊!我算服了你了!”折颜也在一旁说道:“是啊,此曲为母神最爱,墨渊你今日一曲果真弹出了母神当年遗韵,确是无人能比啊!”
白浅早已在一旁听得如醉如痴,艳羡不已。轻轻拉了拉墨渊的衣袖说道:“夫君,七万年前在昆仑墟时你怎么没给我弹过这首曲子啊?”
“那时我弹,你就会早些爱上我呢?”墨渊笑吟吟地望着白浅说道。
“才不会了呢。”白浅撅起嘴调笑地说道:“我要若是上昆仑虚的头一日看见一个眼泪汪汪的小白脸在弹这么个曲子,一定早些就以为他是断袖情深、相思成疾了呢!”她突然又想起那日结魄灯中见折颜教墨渊吹笛子,便又继续拿来打趣墨渊,说道:“夫君,这曲子真的不是你哪个断袖相好教你的,你又拿来教我吧?”
“这。。。这。。。”墨渊一愣说道:“十七,你这是打算一辈子抓住为夫这点绯闻不放了吗?”
“绯闻早放下了,夫君你嘛,我一辈子不会放下的。”白浅撒娇地往墨渊肩头靠了靠,说道:“你现在就教我弹《上邪》好吗?”
“好。”墨渊笑着把白浅揽在了臂弯中。
一听白浅要弹琴,折颜立刻拉着白真站了起来说道:“小五,你慢慢练,练好了我们再来听。真真咱们先回去休息吧。”东华因为政务繁忙也一起告辞带着凤九离开了,不一会儿众宾客全都散去了,大厅里只剩下了墨渊与白浅两人。
白浅坐在琴前弹了几下总觉不得要领,有些沮丧地说道:“夫君,十七什么时候能和你弹得一样好啊?”
“不急,只要你心中想着你最心爱的男人,母神自会在天上帮你的。”墨渊轻轻吻了一下白浅的额角说道。白浅更是撒娇地依在墨渊怀中说道:“以后,咱们也带着冰儿、妍儿去放风筝好吗?”
“好。”每每提到这对龙凤胎墨渊心里就甜得象吃了蜜,不知道该怎样疼白浅才好:“十七,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你喜欢桃花,我在山前山后给你种上十里,二十里,三十里好不好?”
“好,其实只要陪在你身边怎样都好。”白浅贴在墨渊耳畔柔声耳语道。
软香的热气不由得让墨渊虎躯一震,盯着白浅的眼睛说道:“为夫前几日在父神笔迹中读到一篇房中之术的秘籍,不如你我今晚床上一试。”
“夫君,不会又是你那昆仑墟之礼吧,我看你行过七七四十九礼也没啥大区别啊!你可听说过我青丘的狐魅术吗?”
墨渊听得不由心里一惊,以前听折颜说过,好象连他那样精通房中之术的人都无药可解。
“你想不想尝尝滋味啊?”
“和你那个青丘之礼可有得一拼?”
“你怕了?”
“我一个堂堂战神怕什么。”墨渊立刻挺起腰,一把就将白浅横抱到胸前,刚想一口堵住白浅的双唇,又偏偏急忙将她放下来,口中说道:“你稍等片刻。”说着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上侧厅的藏书阁。不一会儿取了一桶竹简又飞奔下来,说道:“好了,此刻你我说战便战!”墨渊一弯腰用右臂将白浅扛起,左手拿着秘籍,大步流星地直奔卧房而去。白浅趴在他背后用玉清昆仑扇猛锤着墨渊的屁股娇嗔地嚷道:“夫君,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再胡闹,小心我让你旧伤复发!”
昆仑墟后院立刻传出墨渊夫妇俩“咯吱咯吱”一阵阵清脆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