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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勇救师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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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东华回到炎华洞中,折颜已经将自己的断臂包扎处理好。折颜又给东华肿胀扭曲的脸上涂上了药膏、敷上了面膜。只等着外面沸沸扬扬的瞻仰金蛋的人群散去,终于看见司命捧着金蛋送回到洞中。白浅、白真、东华、折颜四个人再次围坐在墨渊的床边仔细端详起个几十万年罕有的第二枚金蛋来。
折颜拿过金蛋又细细端详,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清。于是向白浅要了一只小木锤在蛋的上上下下来回敲了几遍,突然听得有一出声音发脆与众不同。众人又点起火烛再仔细观瞧,发现蛋上有一处细细的裂纹。折颜立刻道:“不好,恐怕墨渊他元神有损。”再去看床上的墨渊果然眉心处有一道浅浅的黑线。折颜更是拧起了眉毛,又用探魂术探查了一下,发现三魂七魄果然少了一魄。折颜喃喃地说道:“这做仙胎果然凶险,伤及魂魄折损仙寿,父神都没躲得过去,看来墨渊是凶多吉少啊!”众人闻听心又都揪了起来。白浅拽住折颜的衣袖说道:“老凤凰,你是四海八荒第一神医,一定有办法就救我师父的,对不对!”折颜低头沉吟道:“若是结魄灯还在可招回墨渊被仙胎携走的一魄,但是如今。。。”
没等折颜说完白浅就打断了他:“我有办法。既然九尾狐每一尾可化作一个法器,我愿切掉一尾化作结魄灯找回我师父的魂魄!”折颜听完心里一惊,盯着白浅说道:“你可知这结魄灯非一般法器,你不但要受剜心之痛,灯燃三天就等于你尾烧三天,犹如烈火焚心恐怕没有哪只九尾狐能受的住,此灯点完你的尾巴也再不能接回去了,你再好好想想,要不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不用。万一我师父的一魄被这蛋夺了去,将来再被人吃了可怎么好?师父他要是为了我做仙胎而应了劫,我又岂能独活于世,我还要什么尾巴?”说着不等折颜白真几人制止,提起床边墨渊的轩辕剑一剑就将一条最粗的尾巴割了下来。白浅忍住剧痛将狐尾化作一盏结魄灯递给折颜说道:“你就点吧。”
折颜点起结魄灯,白浅立时觉得浑身如有烈火炙烤,一瞬间热得口喉冒烟大汗淋漓,一颗心更似被刀剜火烹,不一会儿就神志不清,胡乱地就要宽衣解带。东华赶紧以法术变现一冰棺将白浅包裹起来。白真看着白浅一脸痛苦的样子眼泪哗得夺眶而出,抽泣着道:“这灯不能再点了!”说着就要伸手去灭结魄灯。旁边的折颜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望着白真恳切地说道:“真真,不可辜负了小五的一番苦心。此处有东华照顾定会妥当,我陪你去洞散散心吧。”
再说冰棺中的白浅已经神志昏迷,晃晃忽忽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灯罩中,头顶火光冉冉升起,直至无边夜空又化作百千束烟花缓缓落下。其中一束火红的烟花洒落在白浅面前。在一片红光中,白浅清楚地看到了七万年前若水之战的场面。师父飞向东皇钟前,无奈的眼神中分明只有他的小十七,那句模模糊糊的唇语实际上是:“十七,等我回来娶你!”
又一束蓝色的烟花落在在白浅眼前,蓝光中闪现的画面是师父在昆仑虚酒窖安慰失恋醉酒的十七。师父口中安慰着十七,离境虽生得一双明目却不能慧眼识人,心里却想着是不是该早点去青丘找白止提亲,免得那些不相干的坏小子再打小十七的歪主意。这一瞬间白浅突然明白自己在这灯里似乎能体会到师父魂魄中往昔点点滴滴的回忆和感受。原来师父早早就将自己藏在了心里,而那时的自己竟然如此愚钝,只觉得的对师父有种离不开的依恋,却不知在彼此的心中早已种下不解的情缘。
结魄灯燃到了第二日,东华一直片刻不离地炎华洞中照顾着白浅和墨渊,经由一夜也略感疲倦无聊。此刻东华目不转睛地盯着结魄灯的眼睛已经有点发花,恍惚见看见结魄灯后闪出一红衣女子朝自己跑过来,口里喊着:
“帝君,我就知道你和墨渊上神不是断袖,昨日我不该打你的,还疼不疼?”
那分明就是青丘帝姬白凤九啊。东华刚反应过来,凤九已经站在他面前,一手心疼地用手抚着东华的面颊。
东华忍不住一把握住凤九的手说道:“九儿,你。。。你没忘了我?”
“一辈子都不会忘!帝君,我知道你心里的那个人是我,不是墨渊对不对?”凤九说着就扑到东华的怀里娇嗔地低语道。
一瞬间东华不由自主地将凤九搂在了怀里,心想自己难道真的是对这小丫头动了真情?自己这几十万年的高冷神仙当真就被她拉下了万丈红尘吗?东华微微一笑,轻轻推开凤九说道:“九儿你别胡闹了,没看见我正在照看你姑姑与墨渊上神吗?”
“好,九儿陪着你就是。”凤九瞬间变回成了九尾红狐的样子钻到东华的怀里。
东华坐下来一手抱着凤九一手抚着她蓬松的尾巴,心里突然略过一丝美滋滋的味道。
正在这是,迷谷走进来禀告,司命星君领着天宫浩浩荡荡一队人在狐狸洞外求见说是来慰问墨渊上神的。东华叫司命进来一听天宫想要讨蛋的来意就是一皱眉,说道:“你回去告诉天君,墨渊上神因生产劳伤,现在仍昏迷不醒,金蛋何去何从需得等他醒来定夺。所有滋补品我们照单收下,只是还缺一味药,就是三十万年以上的龙肝一块。据说是对产后补气养血最有奇效,烦请天君速速备好送来。”
再说这结魄灯很快就燃到了第三日。东华看了看墨渊眉心的黑线仍没有褪去不免有些担忧,心想难道此时这结魄灯都没有寻到墨渊丢失的一魄吗?东华在炎华洞里来回踱着步子,突然闻到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阵腥臭的味道,心里就是越发觉得不安,赶紧叫迷谷去把折颜找来一起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折颜走进炎华洞看了看石榻上的墨渊,确实眉心中的黑线仍然没有消失,眼看结魄灯已快燃了三天,这狐尾变的灯是不是真的有效,折颜心里也开始有点打鼓。再闻闻这洞里的气味,若隐若现是有股腥臭味。折颜和东华两人找了半天发觉这气味好象正是来自那只金蛋。但是金蛋看起来色泽金黄、完好无损怎么会发臭呢?两人围着金蛋观察了半晌,折颜发觉这股特殊的腥臭味似乎在哪里闻过,再细想忽然恍然大悟,原来这气味与那日替墨渊在背上吸蝎毒时闻到的一模一样。看来那黄沙毒蝎兽的剧毒还是由经墨渊的身体渗透到了这只蛋中,此蛋已经变成了一枚剧毒之蛋再无有神仙可以食用。这又当如何是好呢?
东华想了想对折颜说:“看来此蛋与我天族缘分已尽,但既然已染蝎毒不如就给那黄沙毒蝎兽吃了,或许能转生成一只蝎子,凭体内父兄仙力也说不定终有一日能修成人形,那也就算不负墨渊心血有个好归宿了。”
“嗯,这是个好主意,”折颜连连点头称是:“以后可以给小九当个坐骑,免得她总是羡慕她小叔有个毕方鸟。”
“九儿用不着什么坐骑”东华马上说道:“我看还不如赠予翼族公主做个人情,夜华也正好和赤炎金猊兽搭个伴。”
“这个等墨渊和小五醒了以后再从长计议吧。”
再说此时白浅还在冰棺中时而清醒时而昏沉,仿佛仍置身结魄灯中,但是眼见灯光中迸发的烟火却越来越少,也不知墨渊的魂魄是否找齐。眼见又一束烟花坠落自己面前,光影中是两个并马飞驰而来的青年,一个一身白袍、发髻高綰,一个一身蓝袍、发似银瀑,看起来像是昔日的墨渊和东华。只见二人双剑交错在空中一击,东华笑道:“你我左右夹击,看谁先攻下俊疾山,慢了的请喝酒。”墨渊一眼也没看他,扬鞭打马而去,回头笑道:“东华,此等小贼交给我一人便是,你赶紧会去把那埋了三万年的花雕刨出来等我,可不要又是嘴上糊弄我玩儿!”白浅心道:师父年轻时原来也这般的意气风发、洒脱率性,以后一定要找机会陪师父一醉方休。
一会儿又有一束绿色的烟花落在白浅面前,光影中只见一个比阿离略大一点的梳着丸子头的白白净净的男孩正端坐在桌前一本正经地看着书。白浅心想这难道是师父吗?好想上去捏一下他软糯的小脸蛋但却触不到他。一转眼又见一个比他大些的眉清目秀的少年跑了过来说道:“阿渊,怎么过生日还这般用功?我刚跟母神那里学了首曲子,我吹给你听。”说着掏出一支笛子吹了起来。只见小墨渊拍着手笑着说道:“颜哥哥,真好听,这曲子叫什么?你教我。”“这曲子叫上邪。我这就教你吹。”小折颜笑着把笛子递给了他说道:“你这么聪明,要不要先吹吹试试?”小墨渊接过笛子刚要吹,看见上面全是口水,立刻撅起嘴道:“颜哥哥你又耍我!”小折颜一看哈哈笑了起来,从身后取出一只新笛子递到小墨渊手里说道:“这才是给你的,送你的生日礼物。现在可以教你了吧。”白浅在一旁看着也笑了起来,原来师父从小就这样一丝不苟地矫情。只是“上邪”究竟是个什么曲子呢?
白浅眼见灯芯中的烟火逐渐熄灭,火苗的温度似乎也低了下来。灯火阑珊处的一个金蛋中影影绰绰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月白色的锦袍外罩青纱鹤氅,正是师父墨渊,穿得这一身也正是自己月余前亲手缝制的那套衣衫。“师父?师父你怎么会到这里的?”白浅不由得开口问道。
“我一直在此守护夜华仙胎。”墨渊站在那里纹丝未动,悠悠地答道。
“可是仙胎已成,师父你同我回昆仑虚吧。”白浅走上前去伸手想去拉墨渊,但是却被一层透明的蛋壳挡住了。
“不行”墨渊又说道:“夜华还没有转生,若有闪失小十七会失望的。”
“师父那我就在此陪等你,你什么时候随我会去啊?”
“我不回去,我要一直看着夜华,不让他再做出伤害小十七的混账事。”
“师父,我就是你的小十七啊,你转过来看看我,我不会和夜华在一起的,哪怕他回来请我,求我,我都不会再回到他身边。师父我要与你在一起!”
“可是。。。”
“没有可是,我心里没有夜华,也不管你以前是不是断袖,我就要与你在一起!”
墨渊慢慢转过身看着白浅。
“墨渊,我爱你。”白浅伸出一只手说道:“阿渊,过来!”
墨渊缓缓走过来握住了白浅的手,随着她走出了那个透明的蛋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