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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终进文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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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潜想了想:“国公爷有所不知,早些年皇宫是属于京都最中的位置,但是前几年京都向东扩了百里,如今这皇宫已不是中间了,如此算来,正中应该是文家巷,富商文有财的家,此人富可敌国,却一心想当官,只是自己年事已高,于是尽心培养自己家的子孙们,来圆自己的梦,因此,他们家虽是商贾之家,却很是讲规矩,还把自家修的小桥流水,清幽秀美,请了翰林来教导自己的子孙,最重要的是京都中一半的玉器、瓷器之类的生意都是他们家的,这些都是属土的器物,最适合二公子不过了”
“好好好,你可与这家人可有交往?”
“国公爷,我那都督府中的同知祁世岩与文家渊源颇深,听说从小便是那文有财把这祁世岩养大的,他本是孤儿,唯一的妹妹也在小时候被卖了,后来落得沿街乞讨的份儿,得遇文有财把他收养,才有了今天,我与祁世岩还算有点交情,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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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世岩心里有些忐忑的骑着马只带了两名随从直奔文家巷而来。
想起刚刚的事情,就觉不可思议,左军都督申潜居然带着他去拜见了镇国公,那可是十年前大业朝的战神,战功赫赫,如今年事已高,才告老不再带兵,但是他的威名在军中是如神祇一般的,是每个士兵的奋斗目标。
他的名声对祁世岩来说是如雷贯耳,但却从未见过本人。
带他去的原因也很神奇,国公家的二公子居然想暂居在文家。
与文家的关系一直是他的一个心结,国公爷的事情对他来说也是神圣的,于是,这次不管文老爷子怎么对他,他都不会退缩。
到了文家门前,祁世岩下马来,便跪在门前,对门前小厮道:“去禀告义父,世岩前来探望,请老爷子务必见我一面,如若不然,我便长跪不起!”
小厮一路小跑去禀告老爷子,毕竟这是个大将军,那是从一品的军衔,不是他们可以慢待的。
祁世岩做好了长跪不起的打算,把衣襟整了整,挺直腰背,跪的端端正正。
“将军,老爷子请您进去”
祁世岩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容易?!
他愣了半晌,重新问了一边小厮,这才起身,迈进这阔别十三年的家,院落房屋都如旧时一般,他百感交集,立在院中许久才挑帘进到正厅,却见老爷子坐在左边下首座位上,一脸苦色。
上座上,坐了个衣着很贵气的玉面年轻人,端的是英俊潇洒,一身风流。却十分没规矩的翘着二郎腿,就着茶壶嘴儿喝着茶。
祁世岩心想,既然在上座那想必是贵客,就礼貌性的拱了拱手,再见过老爷子,问道:“这位是?”
文老太爷一听这话,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他让祁世岩进来是因为,他是当官的应该会认得这人,这么看来,并不认识,转头看向上首的那人,那意思是你是谁,你倒是说一句啊。
上边那位完全没看在眼里,坦然的喝自己的茶,一点反应也没有。
老太爷只好含糊道:“这、大概是荣宗的同窗吧,只是今日荣宗不在家”
他哪里知道,从早上开始,这人就来了,进来也不说自己是谁,只管四处观看,只在老爷子问:“这位公子您可是荣宗的同窗”的时候
那人含糊道:“哦,是吧”
如果是荣宗的同窗的话,穿着又是这样的话,那说不好是哪家的贵人,也不敢得罪,只得带着大老爷和二老爷,一同见客,陪着这位喝酒吃饭,喝茶,高谈阔论,游园子,这都折腾了快一天了,两个儿子都累了,各自回去。
只是这位还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作为一家之主,也只能继续陪着。
刚好祁世岩来了。
“你此来有什么事啊?”
祁世岩看看上面的人,也不知道这人是谁,给老爷子使眼色,示意他出来,或是让这人回避一下。
这是那人开口了:“你们若有事就在此地说吧,就当我不存在便好”
祁世岩心说,就是不想让你听见啊,这人这么不识时务。
那人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说出去的”
老爷子一看说就说吧,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祁世岩又看了一眼那人,才说了国公府二公子要来家里住的事情。
文老爷子大喜,腾地站起身来,此时他都已经忘了上面那个不速之客,以及和祁世岩的仇怨了。
激动的手舞足蹈:“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回复国公爷,就说,文家上下一定竭尽全力伺候二公子,让二公子放心在这住上个十年八年都没关系”
他兴奋的来回走了好几趟:“世岩啊,什么时候来啊,时间要是来的及的话,我专门盖间宅子给他住,以免怠慢,三层木楼怎么样,柱子镶金,不行不行,木楼容易起火啊,那就石楼,冬暖夏凉,全用玉石怎么样?”
那上首的人呵呵一笑道:“我看行”
祁世岩不理会他,哭笑不得:“义父啊,不必如此,只需干净整洁就好,国公爷的意思是让二公子到民间磨磨性子的,每月都会给生活费的,您就不必破费了,其他的都是小事,义父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只是有些事,我需事先交代您一下,以免出错啊”
“你说,你说”
“这位公子在京中官家子弟中可是出了名的桀骜不驯,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啊,听说,他为了了解鸡犬不宁这个词,真的买了几百只鸡狗,养在了国公府,国公府被闹得果真鸡犬不宁了好几日,老国公爷被吵得到如今还头疼,从早到晚睡不着觉”
文老太爷吓得当时就有点犹豫:“这可怎么办,这到时候养鸡狗倒无所谓,可以专门圈一片地方出来,只是这人看起来脾性不太好,以后相处不好的话,不会有杀身之祸吧,毕竟人家可是国公爷的儿子”
“这倒不会,国公爷最是懂通情达理,从不仗势欺人,对二公子也从不会包庇,不会殃及咱们家的”
此时,上首那人又插嘴了:“传闻不可全信啊,也许那二公子只是好奇心强呢”
“这倒也有可能,只是还有件事,这二公子有一长姐,是当今的皇后娘娘,这皇后娘娘甚是关心这个幼弟,说不定因此,咱们家能见见皇亲国戚呢”
文老爷子胆子又上来了:“那行,让他尽快来,我豁出去了,只要不要了我的老命,就没关系,尽管折腾”
文老爷子又想起什么问道:“那这公子可有婚配?”
祁世岩道:“尚未,不过听说这位公子不近女色,义父可不要随意碰他逆鳞啊”
“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这样的话,我一定让几个丫头远离他”
“这倒没听说”上座的人又插了一句:“不知道给国公爷家公子造这种遥会判什么刑”
“这都是坊间传闻,与我们无关”祁世岩不客气回道。
文老爷子叹口气,不死心问道:“那他们家可还有没出嫁的姑娘?”
祁世岩:“义父啊,您醒醒好不好,人家是国公爷家公子,怎么会与咱们商贾之家结亲,实际一点好了。大约几日后就来了吧,国公爷意思是低调即可,不必迎接,他们自会送人来的”
说完了这事,文老爷子缓过来了,怒视:“你怎么来了?”
“这”祁世岩哑了口,我都说了半天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啊,您:“儿子有罪,还请义父原谅我吧”
“雅妍都死了,我原谅,她怎么办?”
“雅妍的死我的确有罪,可是她先背叛我的啊,义父”
文老爷子脾气上来了,呵斥道:“你先走吧,以后不叫你不要到这来”
祁世岩苦着脸。
上座的人,呵呵笑出了声。
祁世岩就更难堪了,不再耽搁,说走就走了。
老爷子回头又看看这位,心说,你还不走?
“老爷子啊,看来您府上要来贵客了?”
“嗯嗯,只是不知是福是祸”
“必定是福,我听说的倒与那位不同啊,我听说这二公子啊,最是仗义,不拘小节,很好相处,您就放心吧啊”
说着就揽着老爷子的肩膀,哥俩好似的边走边说:“您只要好好招待,绝对有您的好处,我听说他绝对没有不近女色,所以您家有几位佳丽可以尽管往上送,说不定有哪个就能对上眼的,这就是他的又一个优点了,他看人不看门第,只要人好,即使是丫鬟也无所谓啊”
文老爷子不想搭理他,只让他自言自语,心里烦不胜烦。
“这样我呢,今日就先委屈的住下了,明日再细细给你说这二公子哈”
“什么?你还要住下啊”老太爷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