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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府 成元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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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元十年,正月十四。
整个京城张灯结彩迎接元宵佳节,一辆装饰上佳的马车驶过人头攒动的街市。阿浮悄悄撩起车前的帘子,好奇的向外看去,不禁赞叹到“这京城可真是热闹!”李景欢向外看了一眼便又转回了车内,皱眉看着车内豪华的装饰,阿浮顺着李景欢看去,感慨到“看来夫人当真向说的那般菩萨心肠,对小姐这般好,听说还是夫人向老爷进言说是小姐也快要嫁人了,才让老爷将小姐从乡下接回来呢。”
李景欢冷笑一声,伸手挑起刚换上的华美衣裳上的流苏“她这般待我也不过是因为她没有女儿,而二婶却有个名满京城的第一美人的女儿罢了。”
阿浮不解,疑惑的问道“那这也是二老爷家的事,和夫人有何关系?”
李家老太爷尚身体硬朗所以两个儿子并未分家,但如今二子李琨已是正二品礼部尚书,而大儿子李瑜才是三品工部侍郎,也就是李景欢的父亲,李老爷子却始终没有表态身后的家产是该留给名正言顺的嫡长子还是能力上佳的次子。而二房的嫡长女李言欢名动京城已经到了许亲的年纪,听说二房已经看中了宁王萧晨安,宁王是贵妃之子,母妃宠冠后宫,宁王自身也是争气,文韬武略,颇得皇上赏识,竟有压过皇后所出的太子势头,而安氏这时候大张旗鼓地招她回来……
阿浮见她深思许久未曾回答,便也歇下了心思,安静得待在一旁。
一会,马车便停了,阿浮颇有些紧张“小姐,应该是到了。”
景欢握了握她的手,温柔而又坚毅地笑笑。
“二小姐到了!”眼尖的家丁高喊一声连忙跑进府中报信。
阿浮率先下了马车,刚要伸手扶李景欢突然被一只手拦住,阿浮一看原来是一位老嬷嬷,穿戴不俗,看来在李府身份不低。
李景欢撩开车帘看见这嬷嬷一愣,随即换上温婉的笑容,搭手下车。
“老奴姓刘,是夫人房中的婢子,夫人今日身体略有不适,本想着亲自来接小姐的,如今只能劳烦小姐去夫人房中一趟了。”刘嬷嬷肃手站在一侧,笑容满面的说道。
给了这么多甜枣,也该打一棒子了。
李景欢笑道“本就是我应该去给母亲问安,嬷嬷带路吧。”
穿过长长的回廊,迎面走来一群人簇拥着一位青衣男子,这男子剑眉星目,英武挺拔,贵胄之气尽显。
刘嬷嬷见了连忙上前行礼道“见过宁王殿下。”
李景欢也连忙跟着行礼。
萧晨安随意叫了起,径直看向李景欢“这就是二小姐?”
“是是是,这正是二小姐。”刘嬷嬷回道。
萧晨安上前几步,颇玩味的看向李景欢。
李景欢不觉间呼吸急促了几分,往后退了一步。
萧晨安轻笑出声“二小姐这是怎么了,本王有那么可怕吗?”
李景欢依旧不出声,只是低垂着头。
萧晨安挑眉,高深莫测的看了李景欢几眼,不再纠缠就走了。
刘嬷嬷见状上前“二小姐,咱走吧。”
到了安氏住的院子,刘嬷嬷先入前通报一声,便有一年轻侍女出来向李景欢见了礼“二小姐可算到了,夫人高兴得很,请您进去呢!”
李景欢笑笑,便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入目便是一扇素雅精致的屏风,上面绘着几枝野芙蓉,清丽出挑却生在杂草丛中。
李景欢脚步一顿,那侍女垂手笑道“二小姐喜欢这屏风?”
“这屏风确实精致,母亲品味果然不俗。”
“这本就是夫人准备给小姐的贺礼,这不刚嘱咐奴婢找出来。”
李景欢不由得向内室看了一眼,作惊喜裝,连忙笑言“那便请姑娘带路,我得赶紧给母亲道谢才是。”
安氏斜倚在贵妃塌上,虽已经四十多岁,但皮肤细致,柳眉红唇,只是双眼处有些细微的皱纹,看得出来是平常保养十分得当,五官有些凌厉,透露出一些阴狠算计。
李景欢见了礼,安氏含笑叫了起,让她坐在了自己旁边。
李景欢看起来有些拘束,只是低着头唯唯诺诺。
安氏眉眼间有些不喜,但还是温和地笑笑“你这孩子真是可怜见的,在母亲这不用拘束。”
“母亲关怀,景欢知道了。”
安氏皱皱眉,心下暗忖,莫不是真的选错了?这种性子……
“你先回去见过你娘吧,我就不多留你了。”安氏笑道,准备送客了。
李景欢连忙起身行礼告退,便由丫鬟领着去见她的生母柳氏。
见李景欢出了门,刘嬷嬷上前问道“夫人,您觉得这二小姐,如何?”
安氏沉吟片刻“叫紫彤进来。”
“是。”
一会,刚刚领李景欢进来的侍女进了来。
“紫彤,刚才二小姐见着那扇屏风可有说什么?”安氏问道,颇有些随意的靠在软枕上。
“二小姐听说那是夫人准备给她的贺礼,高兴的不得了,急着要给您道谢呢!”紫彤听罢恭敬的答到。
安氏有些疲倦地撑着头挥了挥手让紫彤下去。
刘嬷嬷连忙上前给安氏按头。
“让锦兰院那边的人盯着点李景欢的动静......还有李温欢那边也看着点。”
“是。”
曲径通幽,简朴素净是李景欢对锦兰院的第一印象,看来她娘还是一个品味不错的人。
锦兰院门口也已有一个侍女翘首以待,见了李景欢连忙引着她往里走“二小姐可算到了,四小姐也在呢。”
李府四小姐李温欢和李景欢一母同胞,不过李景欢一直养在外面,李温欢却是颇为受宠。
进了内室,柳安元不在,只有一个十三四的姑娘在一旁无聊地坐着。
李温欢歪头看了李景欢一眼,眼角眉梢颇有几分娇憨“姐姐好大的架子,让娘等了这么久,这不娘都等困了。”
这个妹妹......
“我刚回府理应先去拜见母亲。”
“什么母亲?别以为你攀上大房的高枝就忘了自己从谁的肚子里爬出来了!”李温欢一拍桌子,柳眉倒竖神色中带着轻蔑。
“是当姐姐的错,那妹妹明天一早和我先给娘请安赔罪再去给大夫人请安吧。”李景欢淡淡答道。
“你......”李温欢胸口起伏,颇有些气得狠了。
“怎么?妹妹刚才好一通孝道让姐姐受教不少,给娘请个安可有何不对?”李景欢上前一步紧逼。
“这又是在吵什么呢?吵得我头都疼了。”柳安元从卧室出来,皱着眉看向二人。
李温欢见柳安元出来了连忙起身扑过去,泪眼朦胧小声啜泣道“娘,你看姐姐我不过是说了句娘等了她好久,她竟说我不懂礼敬嫡母的孝道,还要打我!”
柳安元连忙安慰小女儿,哄了她几句又看向李景欢,眼中皆是冷漠“温欢还小,若是她真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你怎么能动手,果然是乡下的教养!”
李景欢垂头受教状“我方才并没有想要打妹妹,只是上前一步表示亲近罢了。怕是妹妹误会了。”
柳安元挥挥手一脸烦躁明显不想再听了“行了,回去好好反省。兰雪,带二小姐去安置。”
李景欢行了礼便退下了。
柳安元给李景欢安排的房间在锦兰院的西南角,房间小得可怜,一看便闲置好久打扫的也不尽心,有好多地方还有灰尘。
阿浮已经快要哭出来了,李景欢连忙打发走了兰雪,拉着阿浮进了屋子。一进屋子,屋里便只有几件日常家具,屋子光线倒是还好。
“二姨娘怎么能这么对小姐?小姐也是她的亲女儿啊!”阿浮终于忍不住抽噎起来。
李景欢叹口气“一早我便想到是这种情形,我在乡下这十几年你可见她去看过我一次或是送些东西去?”
阿浮抿着唇不说话。
李景欢拍拍她的后背“以后的日子旁人都靠不上,还是要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