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五十五章 ...
-
“你怎么会来这里?!”
程一航和赵子晗几乎同时站了起来,仿佛看见了什么外星人一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尹励没料到两人的惊讶程度,虽然他自认为脸皮比较厚,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哈哈,欢迎我的到来也不用这么隆重吧。”
“同学,我给你算个命怎么样?不要钱的!!”张婷刚刚被程一航强烈质疑了自己的看相能力之后,情急之下,拉着齐昭远的手想要一雪前耻,证明自己。
齐昭远有些挫败地笑道:“你也要给我看手相嘛?”
“嗯……你是什么星座?”
“摩羯座,不错,你的生命总体来说应该是被人精心照顾而准备好的结果,你也从小是一个理智而优秀的隔壁家孩子,从不用父母担心。上升星座狮子,看似温和忍耐,但是内心却隐藏着不可限量的潜力和激情。但是月亮星座却是水瓶,永远不按规则出牌的水瓶……我看看……”
少女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三个1块钱硬币,齐昭远觉得好笑,就随手一摇,不料对方一看这三个硬币,突然倒吸一口气。
“三个1,老阳爻……啧啧啧,结合你的星像,你的生命中,应该出现过两次对你而言非常重大的变故。第一次,水逆持续非常久,让你走出幼年,而第二次,啧,感觉应该是最近吧,你的卦象显示是老阳爻,原本应该是阴卦的偶数位却是阳卦,说明……”女生拖长了音调,一脸严肃地看着齐昭远。
齐昭远很平静地看着张婷,放下手中整理题目的笔,喝了一口水,十分配合地问道:“说明什么?”
“背叛!”少女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我说,”齐昭远没有被她的气势和预测吓到,面上的笑容波澜不惊,这点咋咋呼呼的小伎俩还骗不了他:“过去的都过去了,没什么意思,你不如给我测测未来吧。”
说话之间,他就自己动手摇了一次硬币。
“……”少女突然不说话了,开始在自己的笔记上,聚精会神地画出一道道长短不一的线条组合,一边无意识地啃着手指头,仿佛看到了一道极其棘手的难题。
“什么结果啊?”齐昭远看着纸上的东西好似天书般,倒是很好奇张婷能给自己解出个什么。
“我算了三遍,都是下下,无妄卦……”张婷一摊手,小脸纠结而愁苦地皱成一团:“无妄,行有眚(sheng),无攸利,主方岌岌可危,客方强势且凶猛,只怕会有意想不到的灾难,万万小心啊!”
“喂喂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哪有给人算凶卦的?”尹励被两个人围攻地有些招架不住,连忙转移了注意力,十分不满地对张婷说道。
“那我给你们算吧!”张婷见到又来了一个新人,眼中放出了诡异的光芒,三个银币在她的手中灵活地打转。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就不可能永远是好卦,如果她是乱说的,那么她说的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呢?”
赵子晗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又一秒钟开启了长辈模式,对着尹励开始惯常的冷嘲热讽,尹励哭笑不得,这家伙明明跟之前没有区别啊……
“啊!”张婷突然低声尖叫一声。
“你们中间,会有出现一对情侣。”齐昭远连忙躲开身子,让她能够明确地指着她要指着三个人,他现在对这种事简直心有余悸避之不及。
“哈?”尹励目瞪口呆,他有些僵硬地扭头看了一眼神色诡异的程一航和赵子晗,突然福至心灵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原来你是说他们啊!那挺好的啊,我举双手赞成你们两一起去台湾结婚!”
“这种话你也信,你是SB吗?”赵子晗受不了了,一下子扑倒尹励身上,狠狠揉了揉他的脑袋。
“呵呵呵呵……你跟她早就认识了吧。”在一旁全程冷眼的程一航突然开口道。
赵子晗嘴角抽搐几下:“你以为我想认识她嘛?我认识她不代表我让她胡说八道……”
程一航不由得笑出声,说:“我又没说什么,你不要着急啊!”
他回头看向齐昭远,发现他已经专心致志地在做题,他坐下来,问齐昭远:“诶,周六的交流聚餐你真不去啊?”
齐昭远笑笑,他对和一群人吃饭交流真的没有兴趣,而且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秦冰学长一直在市里的医院里接受治疗,他一来就问了学长探病的时间,说是只有周六允许长时间的来访,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过去看一下学长。
虽然和学长的往事,总会让他想起某些痛苦却夹带着丝丝甜蜜的回忆,但齐昭远想起来还是觉得很开心,也很怀念学长对自己的教诲。
不知道两位学长怎么样了?
当齐昭远真正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除了期待之外,心中还有一丝丝莫名的忐忑,最怕的莫过是两位学长提到邱臻,虽然两位学长应该也能理解,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然而当他打开门的一瞬间,发现自己真的多虑了。
几个月不见,邱臻还跟从前没有任何区别,五官轮廓分明,英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连身上穿的都是他很熟悉的那套印着美国国旗的破POLO衫。
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齐昭远几乎忘记了呼吸……
邱臻仿佛也没有料到竟然会在这个场合见到自己,刷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有些僵硬地对病床上的秦冰和在一旁站着的杨明夏点点头:“我先走了。”
齐昭远看着邱臻匆匆远去的背影,眼神不觉黯淡了几分,为什么我们之间,会生疏脆弱到连见面都仿佛隔了两个世界的鸿沟?
“没想到你会这个时候来……”杨明夏斟了一杯柠檬红茶,递给齐昭远,示意他坐下:“外面热,喝点吧。”
被邱臻一搅和,齐昭远原本想好的话一下全忘得一干二净,问了几句秦冰的病情,知道已经在慢慢好转,放下心来之后,就有些出神。
刚刚邱臻就是坐在这张椅子上……想到这里,齐昭远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愤怒和不解又一次翻涌而上:明明都站到面前了,为什么不跟我解释清楚,不明不白,随便说了一句分手就彻底没了音讯离又算怎么回事呢?
以前大家都说邱臻总是以自我为中心,齐昭远没有意识到,还觉得奇怪,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自私冷漠起来,是多么令人心寒。
“小远,小远?!”秦冰的声音突然把他从思绪中唤醒。
“其实邱臻刚刚跟我说了,”秦冰仿佛看透他此刻在想什么,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他跟那个女生真的没关系。”
齐昭远闻言,淡淡一笑,这点他其实早就想到了,这大概就是邱臻爸爸想出的让自己死心的方法之一。
“学长,你应该也知道,这根本不是问题的重点。”
“信任问题。”杨明夏拖长了音调,用手晃了晃自己的杯子里的红茶,表示十分理解认同:“任何感情都是这样,如果一方退缩了,就代表他其实对这段感情不够坚定或者前景不看好,如果这样,不如放手。”
“或许,有什么苦衷呢?”秦冰瞟了一眼杨明夏,语气比平时更加柔和。
齐昭远笑笑,感觉自己无形中仿佛被秀了一通恩爱:“无所谓,他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不再见面不再讲话,这样对我们两个都是最好的。”
有什么理由,既然心意已决,本来就不用再多说什么,徒增难堪。
至于那些让他曾经激动到夜不能寐的过往,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青春太过灰暗单调的,上天才送给自己一些明艳的色彩,哪怕最小的波澜也能够带给他近乎晕眩的快感。
而现在,他该关心的,是眼前的考试和两年后的高考,然后把这些心事,这些心情都当做青春的恶劣玩笑,化作灰尘散落在记忆中。
到了下午,齐昭远才有些疲惫地从医院回到宿舍,还没进门,就看到了一群男生挤在楼梯口,从远处只能听到一团嘈杂声,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
“他回来了……回来了!”
齐昭远稍微走近了一点,不料听到学生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提示,齐昭远愣了一下,总觉得对方口中说的“他”就是指自己。
“怎么了?”齐昭远莫名奇妙地走到人群中间,皱了皱眉问道。
人群又是一片哗然般的骚动,走出一个男生,双目如炬地盯着齐昭远,语气异常严肃低沉:“我们宿舍失窃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齐昭远的表情,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个洞来:“你猜,丢的是什么?”
齐昭远察觉到对方的敌意,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知道,丢了什么你就说吧。”
“什么都没丢,不见的,只有我们自己带的辅导练习书。”那个男生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今天的活动,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参加。你为什么不参加?想要拿到我们的内部练习题,好在奥赛中脱颖而出吗?”
“这么说就拿出证据来吧。我要回去看看我自己的东西丢失了没有,抱歉。”
齐昭远对这种完全是臆想得出的结论嗤之以鼻,打算不理会这些人直接回寝室,没想到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伸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齐昭远本来就有些累,加上地板出奇光滑,他一个没站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这该死的地板……齐昭远忍受着屁股上传来刺痛,尽量不表现出来自己的难堪,他相信大家只是一时气愤,只要自己冷静,他们也不会轻易动手。
大家可能都没想到齐昭远战斗力这么弱,还没动手竟然就自己扑倒在地了,一时间出现了短暂的沉寂。
“先看着他吧,别让他轻易走了,他房间要是有什么痕迹被他销毁就糟糕了!”人群中传来一些男生商量对策的声音。
齐昭远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深吸口气,打算反驳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突然有只手猝不及防地从身后紧紧扳住了自己的肩膀。
齐昭远先是一惊,回头只见邱臻面色沉稳,强硬中带着点温柔,把他往后拉了几步,自己上前,迎上那群男生差异的目光。
“让他走吧,他下午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