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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赌气 一言不合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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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瑾该庆幸公主冰清玉洁,并不懂人间乐事,所以每回他们同床而睡都是安分守己。更令他欣慰的是,公主殿下还会跟他特意的拉开距离,所以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安全。
裴瑾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他看书她磨墨,各执棋子月下对酌分胜负。他想听曲她弹琴,红袖添香何乐而不为。
裴瑾觉得他遇到知音了。虽然他胸无点墨琴棋书画无一精通。裴瑾叹了口气,他突然有种不甘的感觉。
她弹琴以虚写实,她棋艺运筹帷幄。她文采卓然清逸脱俗,一幅画中仙山磅礴缥缈,不在人世。传说中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并且是极精。
裴瑾问她:“你是怎么学的啊?”
“夫子教的我。”萧诗雨回答。
“都教了什么?”裴瑾再问。
“书本上的啊。”萧诗雨笑意盈盈。
裴瑾不服:“夫子也是按书本教的我!怎的我们不一样?”
“夫君,你每每学了这些,是否寝前重温?”
“……”
“夫君,当初我被父皇母后管得严,所以无法出宫不得玩乐,枯燥无聊时我会弹琴吹箫解闷,或与观棋大师博弈,或写书作画,都可以的。时日久了,便也好了。”萧诗雨解释道,继而又问,“那夫君跟夫子学习琴棋书画时都做些什么呢?”
看得出来她饶有趣味。
裴瑾目光游移:“嗯……没……哎呀琴棋书画那是你们姑娘家的事,我一个大男人学这个没意思!”
他那时候只顾跟狐朋狗友吃喝玩乐了,几个人都以学习为耻。如今看来,果真往事不堪回首。
“那倒也是。”萧诗雨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看她附和的模样一派天真,裴瑾不禁笑出声来。
“等一等……你与观棋大师博弈?”裴瑾突然察觉不对,倒吸冷气。
北寒王朝第一棋圣,观棋!
“夫君,都是我输。与观棋大师相比,我不堪一击的。不过观棋大师倒是很喜欢我,若是换了别人,他那等心高气傲之人也不会常常和手下败将博弈。”萧诗雨这般解释,观棋与她对弈,每每都是实力碾压。
裴瑾撇了撇嘴,呵呵,公主殿下还挺自恋啊。他忍不住反驳:“你怎的知道他很喜欢你?”
萧诗雨理所当然:“我看得出来啊。”
裴瑾扯出笑来:“若是你自作多情呢?”
萧诗雨星眸一瞪:“我怎会自作多情?观棋大师是很喜欢我的。夫君,你莫再乱说。”
于是裴瑾心里就不痛快了。凭什么不能提出质疑了?就仅仅为了一个观棋大师就首次对我加以颜色?!
萧诗雨说完以后就后悔了,她暗自埋怨自己好好的怎能对夫君横眉冷对?再听裴瑾重重的哼了一声,直觉不妙,果然,见他扭头就往荷塘中的凉亭走了,神情很是不屑。
萧诗雨见状,想道歉却又放不下面子,只能默默看他走远。
裴瑾很是郁闷。他不知道公主殿下竟然那么自恋,他仅仅提出一句质疑,她就翻脸了。果然这天下就没有真正对他好的人。
莫名记起那天夜里他被爷爷毫不留情的提鞭抽打时,她挡在他身前时握住长鞭的纤纤玉指,那寒霜凛冽的神情与温香软玉的怀抱。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遇到了天神,轻易的横抱起他,离开了困苦的境地。
突如其来的复杂感情覆水难收,所以裴瑾并不很愿意想起。
太复杂、太复杂。
裴瑾吩咐人给他带晚膳到凉亭吃,萧诗雨望着空出的位置神情失落。
“瑾儿呢?”裴夫人问丫鬟。
“少爷说在绮楼外的凉亭吃。”丫鬟回答。
裴夫人瞪了萧诗雨一眼,语气不善:“他为何不上桌来吃?”
“回夫人,奴婢不知。”丫鬟回答。
裴夫人和蔼道:“我没问你。”
萧诗雨默不作声的坐着。
裴夫人来气,语气生硬:“公主,我问你呢!”
萧诗雨抬眸,微微一笑:“娘,我觉得您对我似乎有些意见。”
裴夫人心道:可不是嘛!可不就是因为皇上突如其来的赐婚才把瑾儿折磨的身心俱疲生无可恋!父皇说得好,北寒萧家没一个好东西!哼!
裴夫人表里如一,神情冰冷冰冷:“别人怕你是公主,我可不怕。你休想拿你的公主身份来欺压我儿!”
萧诗雨找到症结,笑语嫣然:“娘大可放心,您是大公主,我是小公主,我怎能用小公主的身份去欺压夫君呢?”
裴夫人愣了愣,表情便有些许缓和,思考了一会,问道:“当真?”
萧诗雨信誓旦旦:“不但为真,我还发誓,今生只要有我在世一日,谁都别想欺负我夫君!”
裴夫人呆住,继而双眸含泪,感动不已,她觉得自己错怪了萧诗雨,这样温柔体贴的贤妻,怎会去拿身份欺压裴瑾?
“儿啊,娘错了。你是个好姑娘,也是个好妻子。都是娘不好。娘放不下心防,因为你是公主,瑾儿又是断……娘怕你知晓以后,以身份欺负瑾儿,所以娘才一直对你不假辞色。如今看来是娘多虑了,好,好。”
萧诗雨的双手被裴夫人紧紧握住,她万料不到裴夫人心地如此纯良,如此的不谙世事。看来她被保护的很好,无论是火国还是在北寒,应该都是无忧无虑的,保持着赤子之心纯白无暇!
萧诗雨冰雪聪明,深知婆媳矛盾已然化解,不由笑盈盈道:“那从此以后我敬茶娘不可不喝哦。”
裴夫人想起之前对萧诗雨的冷漠态度,不由脸颊微红:“这个自然。”
红烛燃尽。月华清凉。
萧诗雨披上外衣,于更深露重时出了房门,向着烛光悠悠的绮楼走去。
推开门,就见裴瑾蜷缩在寒凉干净的床榻上,房中也无薄被遮盖。
裴瑾着单衣躺着,虽很冷但睡的很熟。
萧诗雨轻叹一声,星眸流转着令人心碎的至极温柔。
她脱下外衣,盖在裴瑾身上,继而小心翼翼将他拦腰抱起,吹灭蜡烛,走回他们的新房。
此间虽将夏,春寒未退,也是冷风瑟瑟。
裴瑾这个人,真的很难伺候。
爱吃佳肴,嘴还很挑,每一次,她都要精心做很久时间,才能让他吃的开心。吃完了以后,又问下一顿吃什么。吃无止境。
裴瑾这个人,真的很孩子气。
一点点小争执,他定能赌气许久。有多宠他,他赌气时间就有多久。
这般冷战,他能坚持多久?亦或是……她能坚持多久?
只是再别像今宵如此,不知照顾他自己。让人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