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秦莫离

7、人生就像一场旅行

　　初春的时候便是人们乱穿衣的时候，不信你看，有穿羽绒服的，还有穿单裤露着脚踝的。身边走过带着香风露着脚踝的女子时，我总是不知觉的会颤栗一下，似乎这样，就能减少几分冷意。
　　选择这个时候去云南，真不是一个好想法。但是，就是想要一种任性恣意的感觉，三分之一的人生有太多的约束，太多的规矩，太多的责任，还有太多的压力，所以难得自己任性了一回。为了任性而任性，我出发了。
　　从重庆转了趟火车，就到了昆明。
　　一个陌生的城市给我的第一感觉往往不是陌生而是好奇。我的方向感实在是不敢恭维，常常会觉得自己眼前所走的路曾在哪里见过，总觉得以前走过。可是，真要问什么时候，大约也是不知情的。又或者是做梦时见过，到现实中却分不清了。
　　导游在大巴上讲着七彩云南的来历，大概就是云南盛产翡翠，银子还有毒品之类的。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听得车上的人多是昏昏欲睡。作为同行，我必须表现出团结友爱的精神，我努力睁着自己的眼睛，不至于上下眼皮合上，尽管它们打架打得很是厉害。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几秒钟之后，周公战胜了一切困难，成功把我带到了他的身旁，我丝毫都不想反抗。
　　第一天去看了石林，傍晚时候去了珠宝店。第一次去云南旅游的人可能都有这经历，店里的店员很是努力地给你推销，这个水头好，这个颜色好，这个能养起来，这个整个雕工好，大约每一件都是有很多个非买不可的理由。正在挑挑拣拣时候，会有一个打扮的不一样的女孩进来，所有的店员恭敬地说道，“小老板好。”客人就会很好奇，店员就会很八卦地说道，“这是我们老板的女儿，闲着来体验生活的。”小老板就会很是害羞地跟大家说，“我也不知道里面有这么多人，我爸说让我来转转，我就来了。我们家从爷爷时候起就是做翡翠的，既然我来了，就给你们讲讲怎么辨别翡翠的A、B、C货吧。”来这里的游客多是有求知欲望的，你挤我我挤你，只为了找个绝好的位置普及自己少的可怜的玉石知识。还有一些半信半疑的，在别的柜台处走神，心里是集了注意力竖起耳朵在听的，手上可能还在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买的东西。
　　小老板普及几个方法后，就会再次展现出自己土豪的本色。既然来了碰见这么多给面子听她说话的人，那她就给大家一个好折扣，五折或者是四点五折。众人一听，这孩子有些败家啊，不过不是败我家，那就好，败的好啊，这样就能捡些便宜了。店员就会一脸菜色很为难地说，“小老板，我们赔钱的。”小老板，长臂一挥，“诶，大家给我面子，我自然也要给大家面子的。放心吧，有事我跟我爸交代去，你们照我说的做就行。”
　　众人就会再次好奇地问，“四点五折你们会赔钱啊，大老板不会说什么吗？”“小老板吩咐了，我们是打工的，人家才是一家人嘛。小老板不懂行，没办法啊。”店员觉得有好些委屈没法诉。众人便觉得，既是这样，那交朋友嘛，又有便宜可占，何乐而不为呢。纷纷按照四点五折心算之后，找店员付款了。店员还要再叹一下气，表示这种土豪世界，自己真的无法理解，人在江湖，依着大海的规矩办事吧。
　　我对珠宝玉器天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所以没有多心动。看着周围的人多多少少都在买，也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有些特立独行。到最后，小老板会说，“凡是今天来了的都是有缘的，大家这么照顾我的面子，我就再送大家一个珍珠戒指，珍珠都是天然的，回去磨成粉还可以做面膜。”于是，买了的和没买的都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每个人都不空手地走了，真是皆大欢喜。我出门的时候，在想，是不是应该把店记住，百度一下真实性啊。但不知思路被什么打断，此念头便作罢了。
　　第二天白天的行程结束时，导游将我们带到了购物店。我一看，这么熟悉，里面好些熟面孔。仔细一想，哦，昨天来的也是这里啊，但见是散客拼在一起的，昨天并肩奋战的战友却没有了，我蓦然醒悟，原来这是一天团队的必经行程啊。我报的是两天的，跟大家在一起，居然是“泯于众人焉”的结局。
　　故事果然和昨天的版本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今天来的小老板不是昨天那个，比昨天那个矮上不少，表演的也没有昨天的那个卖力。于是，我看了一场现场演技大比拼，很是震惊。城市套路深啊，在我呆的那个城市，这骗术可以说是甚是先进了。真是，海水不可斗量，南方的发展无论什么都是先进而快速的。我多了不少感叹，再也没有要记住店名，再次光顾的想法了。
　　后面几天的行程，大约就是越来越失望了。这个我充满幻想与美好期待的城市，更多的给我是套路。直到去了香格里拉，才扭转了我大半的感观。让我觉得心里还有一些净土。
　　大约到一个陌生城市去，就是为了放松。没有人认识自己，即使丢人也不会怎么样。可是我忽然发现，不管在哪，自己总有那么一点牵挂。见到熟悉的不熟悉的事物，总会生出一些回忆来，控制不住的想回忆，想流泪，我想这就是我的劫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被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