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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腔心思付烟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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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莫的生日是九月一日,我的是九月二日。有时候不想记住都难,因为大部分人是可以记住自己生日的,稍微有点想象力的则一定可以记住前后相差一两天的,因为太相近了。
我守在电脑旁,算着时差。这个时候应该是他那边的晚上十二点,很明显他的□□还亮着,证明还没有睡觉。于是我掐着点朝他发邮件,“祝你生日快乐!”
他回的也很快,“谢谢,同乐。”
于是,我想我是不是可以不要脸一点找他索要礼物,我说,“明天是我的生日,你准备送什么礼物啊?”
他说,“那你想要什么?”
这是许诺啊,我听得心情澎湃了很久,终于狮子大开口地要求道,“那你给我唱首歌吧。”
我想,这是我做的最好的选择。他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绝大时候都是沉默着。我们同学聚会吃饭,他总是低头吃的那个,去KTV唱歌,他也总是坐在角落听歌的那个,很长时间我觉得他要不是五音不全的,要不就是低调的五音不全的。所以我认为自己提出的要求,在那一刻他是会拒绝的,我甚至已经开始安慰自己,他是不会唱歌的,要不换一个礼物。
下一秒,他发了一句话,“听到不要吓着。”
这是什么意思,然而那边的□□很快暗了下去,我知道,这肯定是下线了。难道是安慰我他的歌声太吓人,他就不献丑了?我猜测着,猜了很多种可能,我想我就是属于那种想象力比较丰富的人。
然而,真正的答案却是出乎我意料的。
第二天,起床照镜子时候发现自己的黑眼圈好大。我照着镜子,在想,这个生日估计要像熊猫那样许愿了,“第一,希望自己没有黑眼圈,第二,希望自己可以拍张彩色照片。”我对着镜子傻笑了一会,回到了现实世界。不死心地又去翻邮箱。
推送消息那里显示我收到了一封新邮件,我有些纳闷,难道邮箱又开始垃圾消息轰炸了。结果意外惊喜地看到,他回过来一个音频链接,MP3格式的。我又惊又喜地插上耳机,音乐响起的时候我还在猜测,这音乐有几分相熟啊,听到第一句男音的时候,我差点把笔记本扔出去,说不出来是好听不好听。我其实是五音不全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很是圆满,那是我收到的自己那个年纪最想要的生日礼物,没有之一。
我把那首唱了一半的歌下到自己的MP3上,常常路上听,或是睡觉前听。甚至想过把那首歌设置成铃声,但是想想,太过招摇了不太好,还是要低调,于是才放弃了这个想法。作为放弃这个想法的补偿,我又多听了两遍那首歌。
到今天,我仍记得歌是出自当时很红的一个日本动漫,叫犬夜叉。动漫迷们等那部动漫结局,等了有七八年。我是高中时候看的,大学毕业之后才等到结局。不管结局是不是符合每个追动漫的人的心里期望,我看完仍是觉得有遗憾的。对于女生来说,两个派,一个喜欢阿离,一个喜欢桔梗。我不是因为名字相同追的动漫,相反,我喜欢的是桔梗,尽管我知道作者是不会把犬夜叉还给桔梗的。在桔梗早早领盒饭的时候我就知道,可是还在想,会不会有那么一个奇迹出现呢。爱情,其实是不公平的,没有先后之说,没有平等之说,是我见过最不公平的事物。
上大学的时候,选修日语还是有些好处的,个别的单词可以听懂,再加上万能的百度,即使听不懂也有完整的翻译。
再后来网易邮箱很盛行的时候,我依旧用着□□邮箱,因为习惯,因为懒,或者还有一些恋旧的成分在里面。学法语的同学叫着我的“裤裤”的时候,我心里也觉得,这个昵称对于“扣扣”,很亲切,很适合,很接地气。
为了表示对于他满足了我生日愿望的情谊的感谢,我决定每天搜一个笑话讲给他听,当然是通过“裤裤”,雷打不动地讲了自己也不知道多久后,还是停下了。因为反响淡淡,往往得到的回答是“。。。。。。”。
这个时候,我依旧是发挥自己的想象,会不会是自己严重干扰到他的正常生活了,或者自己的笑话太冷了。如果那笑话的作用就像邮箱里收到的垃圾消息一样,那我的行为确实是不理智,加故意骚扰。我很快便改过自新,不在骚扰他的人了。估计那段时间他被我的冷笑话雷的里焦外嫩,很是酥脆。
我在线下反思自己的时候,很是纠结,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假装自己很忙,没时间去联系他。为了淡忘这一段让我觉得倍感尴尬的时光。那种尴尬就像在电梯里三个人,有人放了氨气,一个人皱着眉,一个人捂着鼻,就我自己傻傻站着屏住呼吸那般。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痛。
偶尔看他的空间相册,会知道这段时间他的足迹,或是做了哪些美食,或是赏玩了哪些风景。看着令自己向往的图片,评上几句,再看看他的回答,有一种在一起呆着说话的错觉,是种很美好的错觉。我最向往的图片,无非是炖排骨啊,意大利面啊,又或者是蒸馒头。
那时匆匆的美好,像握在手里的光阴,你在实实在在经历,可是只有记忆属于你,剩下的手抓不住,心留不住。美好而匆匆。
我常常在想,花开几季,水流几季,是不是我在走的快些,他不需要在原地等着我,只需要走的步伐稍微慢一些,是不是我就可以追到他,和他并排一起走。
但是,我没有等到和他一起并肩走的日子,我等到的是,他告诉我他有女朋友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