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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赵小沦,有坏蛋(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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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喜欢怎么对付背叛过我的人吗?”这个过程中,沈沉就那么看着,将赵小沦眼底里的恐惧尽收眼里。
赵小沦的身体往后缩了缩,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会儿,十指连心再疼,也比不上那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知道,一个声音在赵小沦的心底里响起,他比谁都清楚沈沉的手段,所以,这些年他才想尽办法的躲着,挖空了心思不想再和沈沉有交集。
只是,老天爷似乎不想放过他,而他,也是天真的可笑。
最后,赵小沦听到自己颤声开口道:“沈少,对于您当年对我的照拂,我心里是心怀十二分的感的。可当年的事,您和我都清楚,就算我背叛过您,可您也利用了我,达到了您的目的。所以,我自认为我们已经两清了。”
最后,赵小沦咽了口唾沫,咬牙开口道:“如今,凭着您的身份,也没必要和我这种市井小民计较吧!我之于您,也构不成一丁点儿的威胁。”
“然后呢?”沈沉面色如常,等待着赵小沦的下文。
“我可以马上离开椿城,并保证永远不会再出现在沈少您的面前。”您就当放了个屁一样把我放了吧!最后一句,赵小沦没敢说,因为沈沉不喜欢他说脏话。
这人真是奇怪,明明有些东西没有刻意去记,可是却已经在脑子里根深蒂固了,例如,沈沉不喜欢他说脏话一点。
是的,以后他再也不需要遵守了,因为再也不用见了。沈沉依旧会是权势滔天,而他,他会带着赵小跳,找个小山村,两人碌碌过活。
他们,再不会有交集。
赵小沦心里清楚,像沈沉这样的人,眼里是绝对融不进半点沙子的,虽然他没把握沈沉愿意放过他,但他也自认为,时隔四年,凭着沈沉现在的身份,也没有理由和他计较。
“若是我不愿意呢!我这人眼睛里向来融不进一点沙子,小气的很,谁若是犯了我一丁点,我势必要十百倍的讨回来,让他生不如死。”沈沉冷笑了一声,最后的那句话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说的特地慢,语气里透着让人发寒的凉意。
赵小沦心里一片死寂,脑子只有一句话再一直循环着,沈沉不会放过他……,至于怎么处置他,全凭沈沉的心情。
“带路吧!”沈沉冷笑了一声,看着赵小沦愣住,于是又接了一句,“跑了四年,就算是只老鼠,也有个窝在哪吧!别说是个大活人。”
赵小沦:……
不知道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一路上,赵小沦心惊胆战,期间,除了沈沉接了一个电话之外,车里一片安静,而这种无声的安静让他得这种恐惧不断加剧扩大。
车子能通过的地方越来越狭窄,最后终于是没办法行驶,缓缓的停了下来。即使在车内,依旧能听到各种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赵小沦胆战心惊的看了一眼沈沉的脸色,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他能感觉得出现。此刻,沈沉正处于爆发的边缘。
沈沉有严重的洁癖,不用想也知道此刻外面情况。所以,他一直在心里默默的等着沈沉的爆发。
沈沉额角突了突,他到底低估赵小沦能耐了,能在这种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躲上四年。
三人一下车,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打骂声,小孩子的哭闹声与巷子里的叫卖声混作一片,走着的路上,一不小心还可能被突然从楼上倒下的水给淋到。
感觉到沈沉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赵小沦不敢逗留,赶忙加快了脚步。
走了有一会儿,在七拐八拐穿过五六条巷子后,再拐个角,走到巷子的尽头就是了,可赵小沦这心里却越发的拔凉。
“没想到你倒是藏的挺安全的,嗯?”沈沉冷笑了一声。
他得罪的人是沈沉,他敢不藏紧一点吗?赵小沦暗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正要开口,突然眼尖的看到一抹红。
“哟,小沦,这是带客人回来了?”一个浓妆艳抹,身着一件大花裙子的女人,嘴里叼着根烟枪,倚在拐角处。
沈沉转过头,面色阴沉,眼神锐利,“带客人回来?”
赵小沦:……,真是应了那句话,锅从天上来。
“艳姐,您可真会开玩笑。”赵小沦干笑了两声,不动声色的同沈沉也拉开了一点距离。
闻言,艳姐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在沈沉身上来回逡巡,暧昧的很。
司龙正想向前,但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赵小沦突然上前,挡在了沈沉的面前,不敢看身后人的表情,脸上却是十分的紧张。
看着赵小沦的动作,艳姐愣了一下,然后轻笑道:“哟,姐姐这还没干嘛呢!小沦就开始护食了啊!”
艳姐将目光收回,脸上依旧露笑,但心头却有些发怵,若是她刚才没有看错的话,刚才这男人的眼神,仿佛看见了什么卑贱的脏的东西一般。
活了这么多年,她深知沈沉不是一般的人。
艳姐,人如其名,一个有故事的女人,据说以前在夜总会里待过,年轻的时候也曾红透半边天,脾气也有,可人漂亮,涌上来的人一波又一波,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那段时间,大抵是艳姐最有生以来最风光的一段日子,就像那恶俗的狗血剧,后来傍上了钱有势的金主,每次拿钱不当回事,花钱跟扔纸一样。后来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沦落到这片巷子里。
如今在这片巷子里,也是个远近闻名的人物,人年过五张人还跟三十来岁的少妇似的,老少通吃,只要你付的起钱,她也乐意。而这事后到手钱,大多供在这杆烟枪上了,每日醉生梦死,没心没肺。
护食?赵小沦在心里苦笑了一声,艳姐怕是不知沈沉是个什么心狠手辣的主,他这是在护着谁还未可知。
“行了,姐姐还有事,下次再聊。”艳姐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赵小沦是在给她台阶下这会儿,见好就收。只是,最后还是死性不改的朝沈沉抛了个眉眼。
沈沉怎不知道赵小沦这点小心思,艳姐走后,不咸不淡的开口道:“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有心帮别人。”
赵小沦的瞳孔缩了一下,眼睑微垂,蠕动着嘴唇道:“艳姐也是一个可悲的女人。”
“哼!”沈沉没说话,继续朝前走着。
赵小沦赶紧跟上去,同时在心里头琢磨了一下这个字是几个意思,在他看来,艳姐平日里看着没心没肺,其实也是个可怜又可悲的人,犯不着连着这可悲的日子也没了盼头。
巷子的尽头,两人在一幢两层的老房子前停了下来,赵小沦掏出钥匙,打开了围墙的门。
他没敢先进去,而是退到一旁,让开了路,等沈沉进去了,他才跟上,而司龙走在最后。
沈沉的目光在院子里的那几行青菜扫过,最后停留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上,那里正挂着一个藤条做的秋千。在葡萄架的旁边有堆小沙丘,沙丘下有几个用沙子做的城堡。可能是有些时间了,倒塌了一半。
顺着沈沉的目光,赵小沦心里咯噔了一下。
“家里有小孩?”沈沉突然转过身,两只眼珠子黑白分明。
有那么半分钟的时间,赵小沦大脑一度缺氧,全身僵直。
“嗯?”
“没……没有,隔……隔壁……隔壁小孩过来玩堆的。”大概是因为心虚,赵小沦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沈沉目光一寒,眼底掀起一片狠厉,但转眼间恢复平静,“是吗?刚才我可是给过你机会。”
赵小沦的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下一分钟,他便听到了小孩子哭闹的声音从院子围墙外头响起。
然后,他看到赵小跳被一个大汉夹在胳膊剧烈挣扎着提了进来,而大汉那只夹着人的手,上头一片牙痕。
“赵小沦,有坏蛋,快跑。”一进院子,赵小跳大嚎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