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跟着我意味着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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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许是因为心虚，还有心里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赵小沦低头瞥了一眼地上，只见那昏黄的灯光将沈沉的影子拉的老长，而自己的影子却被沈沉踩在脚下。
不知道为什么，赵小沦突然觉得心里狠狠的揪了一下，心里的情绪是什么？自卑？
“不巧，赵小沦，这几年过的还好吧！”沈沉沉声开口道，语气跟老朋友见面问候一般。
没心思想这不巧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就光着“赵小沦，这几年过的还好吧！”这一句便在赵小沦在脑海里轮了几个来回，过的好吗？能过的好吗？呵呵……
垂在两旁的手紧紧的攥了一下，很快他便释然松开了，抬头露出一脸有些僵硬的笑容，贱兮兮的开口道：“好呢！”
“那怎么也不回晋江看看你那些朋友?”沈沉身上的气势徒然一涨，有些逼人。
沈沉的话一针见血的将赵小沦这个鼓起的皮球戳破，身体不争气的变得有些僵硬，朋友？
敛下心口处的翻滚，赵小沦脸上的笑容不变，缓缓的开口道：“爷，我有孩子了，是个男孩，挺调皮的。”
谁还没有个过往呢！意思是，过去是过去，我现在已经重新开始了。他赵小沦也许依旧是那个不争气的赵小沦，但他现在已经开始学会朝前看了。
这回，沈沉的脸色终于是彻底的阴了下来，冷笑一声：“孩子？赵小沦，你今天真的给我长脸了，四年前你这胆子可没这么大，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赵小沦的心里狠狠的跳了一下，微笑道：“这不是以前有爷罩着，现在没有了，所以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对了，还有我儿子。”
狗屁，沈沉照顾他？以前跟在沈沉身边时，伴君如伴虎，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还得胆战心惊的藏着掖着。对，如今他就是长进了，沈沉能把他怎么的，他儿子还在他手上呢！
大不了，大不了……好吧！他再抱着他儿子跑路就是了。
对于沈沉，赵小沦啥也没摸透，唯独他几乎可以肯定，沈沉不喜欢小孩，所以，他不敢想象沈沉知道自己有个四岁的儿子，还是他赵小沦生的，会是什么个反应。
看，就算是四年后再次对上沈沉，他赵小沦也挺有出息的，他费尽心思，用了四年的时间绕了个大圈，又撞回了沈沉的手上，真他丫这叫什么事。若不是沈沉在，他真的很想狠狠的摸一把脸。
赵小沦的话让沈沉突然怔了一下，四年，那张平淡无奇的脸除了瘦了一些，白了一点，几乎没什么变化，似乎印证了赵小沦的话一般，过的好。
莫名地，沈沉感觉到心口处突然很不舒服，不，非常的不舒服。
他只知道，这四年，他过的很不好。
这就像什么呢！一只猫，偶然养了只小老鼠，突然有一天，小老鼠说它找到同伴了，不想跟着猫了。哦！还下了一只老鼠崽子。想到这，沈沉慢慢眯起了眼。
“赵小沦，你大概还不清楚当年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吧！”
那句话？什么话，沈沉当年跟他说了很多话，要搁以前，他半个字都记得，可现在……赵小沦有些困惑。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了一阵喇叭声，等赵小沦缓过神来，沈沉已经进了车里，而司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自己跟前。
“赵先生，请。”
赵小沦看了看司龙，又看了一眼车里的人，挣扎着开口道：“我正在上班，身上还有酒味，可能……”
没想到司龙依旧岿然不动的做着请的手势，赵小沦只得讪讪的坐进了车，心里想着，这算绑架吗？
刚刚站在外面只觉得入夜的寒气如同针扎在身上，这会儿上了车，赵小沦只觉得身上暖和了许多，使得他忍不住搓了搓身上，扯了扯衣服。
可很快，赵小沦便觉得有些不知道要将手脚放在哪里，因为旁边坐着的人是沈沉，相当的令人有压迫感。
车里本没有什么味道，但现在却浮着淡淡的果木酒味，令赵小沦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时不时的瞥一眼沈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微微泛红。
“把暖气开大一点。”这时，沈沉突然沉声开口道。
这突然出声将赵小沦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干巴巴的说了声谢谢爷。
沈沉皱了皱眉，刚才赵小沦扯衣服的动作正好露出里头的底衣，相比与他的一件，赵小沦可谓是穿的“很多”，一件里衣，一件衬衫，还套了一件马甲，然似乎还觉得冷。
在他的记忆中，以前为了讨好他，赵小沦可没少委屈自己“死皮赖脸”的往他怀里拱，一声又一声爷的叫。可往往没一会儿就满头大汗，嘴里嘟囔着热，然后自个儿滚到被面上去。
后来他才知道，赵小沦是个怕热的体质，想来，当时为了争宠也真是“难为“他了。
赵小沦恰好就这么往沈沉身上那么一瞥，然后就发现沈沉的嘴角似乎突然那么上扬了一下，着实把他吓得够呛，心里头哆嗦了一下。
难道沈沉是在想等会怎么变态的折磨他？真是见鬼了，一直以来，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这几年，他胆战心惊的躲在椿城这些聚集着同样在社会底层的苦海中挣扎的人群的巷子里生活，做事也安守本分，规规矩矩。
当年他爸妈宁愿自己饿死，也要让他在那场饥荒中存活下来，那一刻，赵小沦就再也不信命。
所谓的命，全是狗屁，他爸妈信命，从未有过害人之心，可到头来，连看着自己儿子长大的命的都没有。
这人一旦信了听人言，信了命，那就等于给自己找了个套子，一辈子被套在里头，到死的时候估计还在床上感叹，这就是命。所以，在他叔叔婶婶合计将他卖给别人做“干儿子”的时候，他逃跑了。
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回过坝村，他不见了，他的叔叔和婶婶收了别人的钱，别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在到处找他。
他睡过桥洞，躺过大街，吃过连狗都不愿意的剩下剩饭。后来，他捡到了孟欢，认识了小然，日子似乎开始能看的见光，可老天爷又跟他开了大玩笑，让这所有的一切变成了一个泡沫。再后来，这个泡沫也被人戳破了。
当年，他差点死了客人手上，是沉沦救了他。命，大抵是他赵小沦活了这近二十个年头来最爱惜的一样东西。可以说，是沈沉给了他一条命。
沈沉很少在场子里出现，谁若是能有幸见上一面，那必定是祖坟冒青烟了，别说让沈沉亲自出手。那天，他家祖坟可能真的是冒了青烟。
在没见过沈沉之前，能在晋江混到这个背景，赵小沦远以为沈沉有五十不敢说，至少也得有四十以上。
可令他十分意外，沈沉十分年轻，可光站着那全身上下无一不透着上位者的气势，那黑漆漆的眼珠子看着人的时候，仿佛能看穿你的皮肉，看进你的心底。
想到这些，赵小沦的心下有些沉默。
车行驶着，透过黑色的玻璃，他看到了窗外的景色，漆黑的夜里，高耸的建筑物和路上的行人不断的往后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将整座城市照着透亮，似乎将人心中的黑暗也跟着照亮了一般。
而车里，安静的有些诡异，让人觉得有点渗的慌。些许，车里也只有赵小沦一人有这错觉。
慢慢的，车子越走越偏僻，路越走越窄，然后他突然看到一些熟悉的地方，最终，因为车子进不去而停下来吗，与此同时，差点停下来的还有赵小沦的心脏。
“跑了这么多年，老鼠也该打了个窝吧！”沈沉那黑漆漆的眼珠子里透着光，“何况，还下了一只老鼠崽子。”
赵小沦顿感觉一寒，他怎么想不到，沈沉既然能找到他，那他的一切沈沉肯定也清楚的一清二楚，比如他住哪里，又比如……赵小跳。
尽管心下一片混乱，但赵小沦脸上还是强装着镇定，虚虚的喊了一声爷。
“赵小沦，跟着我，你明白意味着什么吗？”沈沉下车前丢下一句话。
“爷，赵小跳还是个孩子，他才四岁。”看着沈沉下了车，半响过后，赵小沦彻底的慌了，推开车门。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在沈沉进那个院子前，赵小沦扯住了沈沉的胳膊，眼睛红的充血了一般。
“我曾跟你说过，我不喜欢脏东西。”沈沉淡淡的瞥了一眼赵小沦扯着自己胳膊的手。
“爷……你就看见我以前跟着您的份上……爷……”到了这个时候，赵小沦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地说什么，刚开始他没说谎隐瞒赵小跳的身份，那是他自以为他合以后可能都不会和沈沉有瓜葛了。
就算沈沉见了赵小跳，也不会有所怀疑，虽然他不知道赵小跳为什么和沈沉不像，但赵小跳和他是有几分相像的，明眼一看就知道是父子。
如今，沈沉这是要做什么？
赵小沦彻彻底底的慌了神，这些年，赵小跳就是他的命，真的是从奶猫般大小一口一口喂大的啊！刚出生的时候，声都不大，现在却已经能叫爸爸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跟着我意味着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