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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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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轴轮,来回不停转动着。也许上帝便是在那一刻打了个盹,好不容易醒了,却又去和耶稣下棋了,所以荣誉真这一次是永远的离开我了。那一段被尘封的记忆,被打开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脸上的事水珠还是眼泪,应该是都有吧。
天空灰蒙蒙的,雨水像是泼一般的淋在我的身上,我站在园子里没有丝毫想要进到屋里去的意思。距离荣誉真离开已经过去了很久,我任性的没有让姐姐见到荣誉真的尸体,留给她的只是一个装着他骨灰的盒子。待我将他的骨灰盒送去的时候,姐姐哭成了泪人,而我将骨灰盒放下,头也未回的离开了荣家,我告诉自己,荣家,我是此生都不会再去了的。
一段还没说出口的爱恋就这样被淹没,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脆弱,那晚的雨水,冲走了我对荣誉真的爱恋,冲走了我的不甘,冲走了我对他的思念和怨恨。
至于他为何与姐姐成亲,为何背弃我们的诺言,也不重要了,幺幺说,我也许根本就不喜欢荣誉真,只是他写的东西引发了我的共鸣,我爱的是他的小说,我觉得他的笔下能绘出这样刻骨铭心的人物,所以我便将他想象成他书中的人物,我爱的只是一个虚幻的人……
我没有否认,人都已经离开了,不管再说什么也是没有意义的。
从此我爱上了去教堂做礼拜,每周总会会教堂待上半个小时,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周玉峰时不时的会从各地带回来许多好玩的物件送给我,郑静经常会调侃,我们俩凑成一对也是不错的,只见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悲哀,瞬间又看着我说,清尤还小,我不知道他说的还小,是指哪方面,年龄,还是智力,我的确是不够聪明,但是年纪也不小了,再过半年就二十岁了,在这样的一个年代了,要是没有这多事情发生,我恐怕孩子都有两个了。郑静笑了笑说,她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二十一岁,她当时觉得二十一岁都稍微早了一些,我也应该多玩几年,不用结婚的太早……
我遇到小乐也是在教堂的时候,那时她挽着石亚明,两人看上去很恩爱的样子。我趁机敲诈了他一顿,让他请我吃了法餐,只见那小乐看着我的眼睛都是充满愤恨的,我不理她,点了最贵的牛排,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还不忘故意刺激刺激小乐,那姑娘估计也是心里烦的狠。
果然那姑娘见我俩说话一直也插不进来,一个劲儿的生闷气,然后借口去了洗手间,不知道是不是在里面哭了,趁小乐不在,我笑到,“什么时候办宴席,到时可别忘了请我,到时给你包一个大大的红包,也好报答今天的牛排之恩呀。”
“办什么宴席呀,这是我妹妹……你可别瞎说,毁人小乐的清誉……”
“哎哟,石老板,你这害什么羞嘛,这姑娘不就是那照片上的姑娘吗?还没表白呢,你这也太怂了吧……”我一下子灌了两杯红酒下肚,脑子也有些不清醒,一通乱说。
“你想多了,小乐是她胞妹,我只是暂时照顾,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你看姑娘看你的眼神,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人家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奈何你心里有其她人,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姑娘,可惜咯……”说着,我又喝了一杯红酒,整杯下肚,头瞬间晕乎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石亚明就想起了荣誉真,控制不住的伤心难受,又不想让他察觉,便故意多喝几杯酒,让他看不出我的伤心。
“你还说我,那时一个月都没有,你咋就跑了,你知道副团长……”
听到副团长三个字,我连忙站起来打断他的话,“我去趟洗手间……”
“你小心点……”他见我摇摇晃晃的,一不小心就要摔倒,站起来要扶我。
我赶紧站直,“坐下,坐下,我去去就回……”
我一路上跌跌撞撞,终于到了洗手间,果不其然,就看见那小乐在旁边抹眼泪,见我过去,赶紧转身擦了擦眼睛,但是仍旧能看出眼角都是红的,我笑了笑,将手绢打湿,沾了沾水,帮她擦眼角。
“别动……”我冲她叫了一声想,她站在那里不再敢动,过了一会儿,弱弱的问了一句,“亚明喜欢你,是不是……”
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那你得去问他,我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我……”见她眼角再次红了,我又帮她擦了擦,“我和她是战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怎么……我与他从未说过那么多话,他也很少与人讲话,今日见了你,我觉得他对你很不一般……”
“姑娘,别想太多了,你赶紧回去吧,不然,他晓得长成那样,虽不是国色天香,也是一枚帅哥,现在没有姑娘在身边,说不定就有些野花野草的去骚扰了,到时有你哭的。”
只见她松了松鼻子,赶紧跑了出去。我不禁感叹了一声,我洗了把脸,整理好心情走出去。
这一顿法餐是我吃过的最漫长的一顿,小乐一个劲的为石亚明布置,我坐在一旁尴尬极了,幸好,这样尴尬的局面,不一会儿就被打破了,因为周玉峰刚好经过餐馆,看到我,发现我又喝了酒,就与他们俩道别,送我回去。虽然我想赶紧结束这样尴尬的画面,但是并不想就此回家去,于是我提出到附近转转,我让他先回去,而他又不太放心,便陪着我逛,中途,我问他,“你是不是认识荣誉真……”
“嗯,以前的朋友……”
“哦。”我顿了顿,“那你知道……”那你知道为什么他会和姐姐成亲吗?最后的话,我没有问出口,既然已经决定放下了,那么这些其实也应该不是那样的重要,我转过身,摘下一片树叶转移话题,“这是什么树,真好闻。”我轻轻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
“应该是香樟吧……”他抬起头,一片绿色的树叶落在他掌心,那双手上,大拇指和食指上厚厚的茧,一看便知应该是经常握抢的人,我背对着他,“你若有事,就先去办事吧,以免耽误了,可就不好了,这儿离郑静家里挺近了,我一会儿去看看戋戋,就回去了,你不用担心。”
“……”我自顾自的往前走,走了很长的一段路,都发现他还跟在后面。等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走的方向是和郑静家完全相反的反向,我停下脚步,换了个方向,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我以为你会问我他的事情……”我刚想跟他说不要跟着我了,背后响起他的声音来。
“谁?”
“……”
我大步跑起来,直到回家,我关上门,透过窗户,看到他在距离门口不远处站了一会儿,缓缓转身离开,他背后漫天的飞絮,而他渐渐消失在飞絮之中。
我蹲在地上大哭了一场,对他的感情,我仍然还是藏不住,我以为我可以坚强,我可以不去在乎他和姐姐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但是遇到与他有关的人和事情,我仍然还是藏不住,其实我并没有那样看上去的坚强。
报社里依旧是忙绿着的,最近各种新闻层次不穷,连续加班了好多天,顶着个国宝的眼睛抱怨怎么国内如此多的事情发生。
幺幺找了个女朋友,却因为报社整日加班,那姑娘也是个烈性子,整日的与他吵架,所以幺幺这些日子可谓身心疲敝,好不容易等事情都忙完了,本以为会休息几天,却又遇上幺幺要成亲了,幺幺那女朋友硬是要模仿西方的结婚模式,找个伴娘,穿一身白色,幺幺起初是有些拒绝的,但是又拗不过,因为咱们报社只有我一个人喝过洋墨水,所以婚礼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我来负责,本来还打算让我去当伴娘,我以当伴娘难以嫁出去为理由搪塞了过去。
西方的婚礼虽没有东方的婚礼麻烦,但是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所以正当我为着音乐发愁额事情,恰好想到了王志,说不定他可以帮忙呢,于是便想到花月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王志,邀请他帮帮忙。
花月的门前依旧人来人往,进入里面的大多数都是有些钱的人,听张尧说过,哥哥以前经常会来这里,如今看来也着实是有钱的公子哥喜欢的地方,第一次来的事情,心情着急,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今天才步入花月的门,就问道一股玫瑰花的浓香,千姐连忙上前了询问是不是找人,我与她哈拉几句,没想到她还记得我一年前来过这里。
千姐领我去了那间包厢,里面传出的曲子依旧是哪首最为熟悉的曲子,千姐推开门,我示意她不要打扰越泽,我便坐在一旁,等着他结束,千姐蹑手蹑脚的出去。
一曲作罢,他站起来冲我微微一笑,那笑让我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好久不见了……”他给我倒了一杯红酒,姿势优雅的仿佛不属于人家,那篇比蝉翼都要薄的嘴唇,轻轻的在酒杯上勉了一口,空气一下变得紧张起来,我觉得整个人都在燃烧一般,见我似乎有些不适,“你怎么啦?脸这么红……”说着他将窗户打开,通了通风。
“没,没有。真好听……”
“嗯,再来一首……”
“真的吗?”
说着他便坐在了钢琴前,又示意我过去,我的腿有些不受控制,赶紧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春之歌,会不会。”
“是门德尔松的吗?”
“嗯,一起弹一首,好吗?”
我轻轻点了点头,起初节奏有些跟不上,还好后来还算令人满意,他用那双迷死人的眼睛看着我点了点头,依旧是哪样优雅。
我与他说了我来这里的目的,他很高兴额答应我,并且还说可以下次一起合奏,我这才知道,他不仅仅是会钢琴,连小提琴和古筝也是非常的精通,我一副崇拜的样子看着他,他拿起钢琴上的谱子打了打我的头,“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我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幸好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晚间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吃了饭,约好明天一起合奏,他便送我到家门口,因为时间有些晚了,所以也就没有请他进去喝口茶,他似乎也很懂我的心思,冲我笑了笑说自己还有些事,就先走了,明天再见。
我正打算开门进去,却没看到周玉峰在旁边站了很久,所以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递给我一个盒子,说是郑静让他送过来的,明天刚好是戋戋生日,所以希望大家聚在一起吃一个饭,我接过盒子,请他进屋坐坐,他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嘱咐我一个人住要多注意,要不就直接回到老宅子去和郑静做个伴。
其实自从郑静的公司成立之后,早已经将老宅赎回来了,现在大哥大嫂以及薛姨娘都住在老宅里,我也想过要回去,毕竟经过这么多事情,再多的误会,再多的纠结,到头来,大家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但是回想起母亲从那阁楼跳下来的那一刻,我做梦都能闻到血腥味。郑静也不是一次的跟我说住在外面太危险了,而且现在也不太太平,每次都会模模糊糊的答应她,等她再问起来的时候,又会以工作忙搪塞,久而久之,郑静也就不再多问了。
我答应他,便径直进了屋子,他站在门口,若有所思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也没有说些什么,让我早些休息,便离开了。
第二日,我想着去上班之时给戋戋买个礼物,好久没有逛街了,走到每一处,都是有关哥哥的回忆,心情沉重了不少,回到报社,幺幺赶紧跑过来问我婚礼的事情,我不太愿意理他,随口说了几句让他不要担心,保证会让他有一个难忘的婚礼。他说着要请我吃饭,我无奈,铁公鸡,难得肯拔毛了,我调侃他,便说了自己今天有约,之后就不再理他了。
直到下午,下班之后,径直去找了越泽,与他练习了结婚进行曲,他用的是小提琴,我用的是钢琴,我问他为什么一直待在花月,他说这样他才可以坚持他的梦想,他又给我那了许多他自己作的曲子,皆是一些上品,比一般的谱子要好上太多,我们一起合奏了几首他谱的曲子,因为戋戋的生辰,所以就跟他说明情况,早早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