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昔拉的救赎》落兮_Learrica一点也不蠢

4、Chapter 04 Chapt

　　Chapter‖04

　　女人因疼痛而发出的沉重急促的呼吸像是录音机一般在他的耳边一直以同一个节奏重复着。他不自主地抬起了手，又一次狠狠地抹了把这个因痛苦而抽搐着的女人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他沉默着，他只是沉默着，他也只能沉默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打破这寂静，但他似乎并不打算如此去做。女人一直紧揪着他的衣服不撒手，而他也对这个动作毫无反应。他甚至对此感到安心——这证明一切还没有太过糟糕。
　　〖晚上好，男孩。〗有一条蛇不知在何时游到了他的身边，嘶嘶地吐着蛇信向他打招呼。他绷紧了身子，而他怀中的女人本就使着劲的手的手背上在此时凸出了她纤细的手筋。
　　〖汤姆已经告诉你了吧？〗蝰蛇用自己修长美丽的身躯半圈住了他。她直立着身子，三角形的脑袋离他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她晃动着脑袋，用澄黄的双眼观察这个在某种意义上可以划分为与她同一类的人类。忽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原本轻轻摆动的身体突然定住，然后她吃惊地喊道〖奇怪！为什么你体内的魂片是处于活跃状态？汤姆？〗
　　〖我在，纳吉尼。〗站在远处的男人回答道〖哦是的，我当然知道那个不安分的家伙都做了些什么。〗
　　〖这是不正常的，不是吗汤姆？〗蝰蛇离开他游向远处的男人，最终盘在了男人的脚下。她仰着头，不解地看着男人。
　　〖噢，别担心，我亲爱的纳吉尼。〗男人冷哼一声〖你应该感谢他，多亏了他，哈利才能留在我身边。〗
　　〖你总是这样……〗被称作纳吉尼的蝰蛇丧气地垂着脑袋〖长大啦长大啦！小汤姆现在是伏地魔啦不听我这个老人的话啦！〗
　　伏地魔轻笑一声，然后敛去了脸上那只对这条蛇才会露出的温柔。他抬起头，又一次主动开了口：“我记得你也是蛇佬腔？”
　　哈利没有回答。他依旧保持着沉默，然后抬起头，透过镜片望向男人。几秒之后，他发出了一声毫无意义的叹息：“你什么都知道不是吗？”
　　心中交错参杂的情愫仿佛在他们的对视中全部都消失了。野兽重新被关回了牢笼之中，宛如长歌的啸声戛然而止。撕破了黑暗的光柱在眨眼间全部消散，黑暗重新占领了一切。尖锐古怪的声音也不再响起。他的心重归于平静。他仿佛回到了那个他被姨妈姨夫粗暴地塞进碗橱里的日子，只是这里没有了那个发着黄光的灯泡，没有了那扇门。他的心重归于无边无际的黑暗，但他却诡异地觉得他找到了真正的归宿。渐渐地，强烈的归属感让他差一点不受控制地呻吟出声。
　　这些毫不对劲的感情变化让他顿时心中警铃大作。那最近很少出现的火焰在他的眼中重新燃起。烈火使他的眼睛变得熠熠生辉。就连天狼星都不及他的眸中光芒万分之一耀眼璀璨。但那光芒又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男人的视网膜中。
　　他将因战争死去，也将在战火中重生。这就是哈利波特，没有人能够真正杀死他。
　　“不行……”赫敏颤抖着说道。在受到了一个由黑魔王发出的强效刀割咒和两个钻心剜骨之后她能做到如此已经十分不易了：“你不能答应他，哈利……你不能向伏地魔投降……”
　　“我要你保证他们的平安。”他以极慢的语速说着。曾被分院帽所发现的独属于他的沉睡已久的斯莱特林的一面在此时苏醒过来。哈利波特不是傻子。斯莱特林的审时度势在此时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
　　“我一直如此着，我的男孩。”伏地魔见哈利选择了屈服，颇为愉悦地说道：“前提是他们不再像今天一样。”
　　“愚蠢至极不是吗？”他仰视着男人，大胆地提着条件：“但现在赫敏她的状态我并不满意。”
　　“得寸进尺。”伏地魔如此说道，但却来到了两人身边。他俯视着这个杀死了自己多个魂器的意外作品，自他收回了金杯、冠冕之后，原属于汤姆里德尔所拥有的人类的感情便回来了。而如今，他为将要完美结束的一切而感到兴奋。他翻了下手腕，老魔杖在他的手中挥动着。哈利从未听闻的咒语被他吟咏而出。女人流了一地的血慢慢地逆流回她的身躯，原本粗重的呼吸也趋于平静。但哈利知道这对于伏地魔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霍格沃兹的天才可不是白叫的。
　　“现在呢？”伏地魔问。
　　“好极了。”在看到女巫可以像个没事儿人一般自己站起来后，哈利回答：“但我仍不知道你会不会对巫师们不利。”
　　“事实上，除了血统问题一切都好。”伏地魔不屑地哼了一声，但随即又补充道：“当然，你的小伙伴们都不会被这个问题困扰。”
　　“不行……哈利。”赫敏再一次拽住了哈利：“你不能跟他走。真的，你不能这样。”
　　“我是他的魂器。赫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扭过头，盯着女巫一瞬间放大的棕色瞳孔，一字一句地说着：“你认为我选择反抗的话我们还会有活路吗？”
　　活着就还有希望。
　　他用唇语对女巫如此说着。
　　女人突然明白他留在这里并不意味着一切都是坏的。
　　蝰蛇在他们脚下示威般的游动着，时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声。她嗡动着嘴唇，看着他面前的好友和他背后的黑魔王。原本为能救出好友而激动到颤栗的她却在此时彻彻底底地冷静了下来。
　　“我们是格兰芬多啊……”她最终选择了妥协。她知道这也许是有利的。
　　格兰芬多啊！他们是格兰芬多！他们是草原的主宰，是威风凛凛无所畏惧的狮子。他们是在何时被人血淋淋地拔掉了獠牙与利爪？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此时都消失殆尽。愤怒地嘶吼？不，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去这么做了。但他们终究是狮子。不论如今受到了怎样灾难性的打击，狮子终究是狮子。他们的血液中流淌着的是他们的祖辈遗传给他们的基因。他们或许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屈服，让敌人把他们关进笼中，但他们却永不服输。他们将会真正长大，学会忍耐，他们会耐心地等到自己的獠牙与利爪破开皮肉重新长出，然后积攒足够的力量去撕裂敌人的身躯。
　　“我们是格兰芬多。”哈利拍了拍女巫的肩膀，提高了声音又强调一遍：“格兰芬多！”
　　赫敏听见了他们两人的共鸣。她扬起了嘴角，任由她的好友将她的手扯开。甚至连伏地魔不屑的冷哼都无法吸引她的注意。
　　她亲手将她的好友推向了死敌的怀抱，但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抓住那最后一丝胜机。
　　歌唱着命运的水晶球被打碎，死敌发现了他们之间的羁绊。光明心甘情愿地被黑暗吞食。未来将要走上命运所并不期待的道路。
　　一切都被打乱，永夜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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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妈的！”哈利低吼着将书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饭掀翻。这个格兰芬多几个月来第一次如此随性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他刚醒来不久。好吧，算来算去他醒来已经有快两个小时了。在此期间他对着屋子发了近五分钟的呆，剩下的时间便是查看这个拥有书房卧室和洗浴室的三间连一起的地方。在昨天他被伏地魔带回伏地魔庄园后，他便被黑魔王扔进了这个地方。被黑魔王亲手施的昏睡咒击中后就被关在了这里直到不久之前才醒来。
　　哈利借着脾气，朝书桌跺了一脚，然后呲牙咧嘴地收回了自己的脚。他拍了拍衣服的下摆，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转过了身继续溜达。
　　呃……这儿环境不错？
　　词儿穷的哈利憋了半天也没能吐出一个感叹的词，于是他只能在心里这么夸着这个他将要呆上许久的地方。这个书房还算大，二十多平米。办公书桌正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那窗子几乎占据了那一侧的一整面墙。哈利顺着墙溜达了一圈。最后跨过自己打翻的早饭，站在了落地窗前。
　　外面阳光明媚，碧蓝的苍穹下是伏地魔庄园的后花园。温暖的六月以及强大的魔法让花园里的花以极为优雅的姿态绽放着。顺着小道向远处望去，可以看到庄园和森林的交界处，没有自然的大片绿色草坪作为过渡，肆意生长的树木直接出现在哈利的视野之中。哈利知道交界处是什么样子的。身后是庄园规划合理的后花园，前方是盘根错节的参天之木，巨大的根系就裸露在地表之上。这让哈利想到了霍格沃兹的禁林。他望着远方，不可抑制地想到了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他和赫敏离自由与成功是如此的接近。
　　想到这里，哈利的情绪又变得糟糕起来。
　　“糟糕透了！”他愤怒地转过身，然后又一次看到了地上自己弄翻的饭菜。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似乎是不对的。几个月前开始他的状态就变得极其低迷。哈利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他似乎昨晚就发现了。他皱着眉，突然想起了在昨天的雪白的梦境中听到的高亢尖锐的声音。
　　“你是你，而我就是我。”
　　那声音在他的脑海里伴随着桀桀的笑声反复重复着。他瞪大了眼睛，昨天夜晚那灵魂被撕裂的感觉像汹涌的海浪一般拍向他，逼迫着他回忆昨晚梦到的那些令他有着强烈不详预感的梦：“但我并非是他。”
　　“这不对劲……这不对劲……”他喃喃着。然后开始尝试整理思路。同样是蛇佬腔，那条被称作纳吉尼的雌性蝰蛇所说的话他完全听得懂。他记得昨晚的那些对话，是关于他体内的魂片的。
　　想到这里，哈利的眸子暗了暗。
　　他不是不明白什么是魂器，相反，毫不夸张的说，他对魂器也算是了解很多。就在一个多月前他还在外面到处寻找着伏地魔制造出来的魂器去消灭。但也正是那个时候他梦到伏地魔成功收回了最后两个魂器里的灵魂的场面。而这个时候他们格兰芬多铁三角又听说在职校长西弗勒斯斯内普辞职离去，将校长一职交给了米勒娃麦格。此后不到两天伏地魔又正式向麦格校长下通碟说明如果她不交出哈利波特的话那他首先就先毁掉霍格沃兹。被逼无奈之下哈利他们只能回到了学校和伏地魔正面对战。他记得他那个时候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回到学校的——虽然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但一路上消灭了许多魂器的他有了强烈的自信心，更是想要借着这次直接把一个魂器都没有留的伏地魔给杀掉。
　　哈利急躁地抓了抓自己的一头黑发，不过这个动作并没有缓解他的焦虑，最多只是让他的一头乱翘的卷发更像鸟窝了。
　　他为什么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心理防线就被如此轻易迅速地攻破了？他很清楚答案——那个伏地魔和纳吉尼口中的存于他体内且正十分活跃的魂片搞的鬼。
　　“该死！”他大声咒骂着朝地上被摔得七零八碎的餐具碎片又补了几脚，将它们踢到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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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用自己办公室内的壁炉回到了被黑魔王亲自指定给属于她的公寓。今天无疑是忙碌的一天。一整天的高强度工作让她身心俱疲。但她似乎并不打算洗个热水澡去做些可以令她放松的事情。她只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了她还未拉上窗帘的窗户。现在已经天黑了。外面一片漆黑，而她的屋内却已被她用无声魔法开了灯。从外面透过窗户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屋内的东西。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到了她的卧室内，随手一般关上了房门，然后她掏出了自己的樱桃木魔杖把窗帘合上，打开柜门拿出了几件黑色的服装。她一改方才的悠闲，急急忙忙地脱下了自己的职业装，套上了还算柔软的黑色衣服。然后她收好魔杖和一个龙皮做的看似普通的袋子，直接幻影移行到了翻倒巷。
　　相对于以前，翻倒巷的人流量似乎还是那么多。街道上零零星星的只有几个人。女人压低了扣在她脑袋上的帽子。但这并不显得十分突兀，相反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在这里，和她一样不想被人知道身份的人多的去了。
　　她哪里也没有看，只是默默地低着头向她想去的地方前进。说真的，她并不喜欢来这个地方，但现在她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她们的组织在表面上看起来早已散如沙尘，这个组织里的每一个成员都知道她们参加到这里面意味着什么。
　　她顺着还算宽阔的街道向巷子深处走去。然后在拐了几个弯道胡同后，她来到了一个死胡同。这里的环境十分不堪，脏乱的垃圾在这里随意地堆积着，不够两人肩宽的胡同被高高的带有暗红色的痕迹的墙壁封围着。女人扭过头看了看自己身后唯一通向这里的道路。她的身后看起来一个人都没有。她知道这个地方方圆百米之内是有魔法保护可以让一切隐身幻形的魔法失效的。于是她松了口气，拿出她随身带着的龙皮袋子，在这个被施加了无痕拓展咒的袋子里摸索了半天，然后掏出了一枚金加隆。然后在收起袋子后又从衣服里掏出了她的魔杖。她没有理会那几只受了惊的飞快地从她脚下窜过的老鼠，用魔杖的顶端点了点那枚金加隆。
　　“今天的绿宝石非常漂亮，您有要看看的欲望吗？”她压低声音对着空气询问到。
　　很快的，她面前的那堵看似平坦的墙面中出现了一扇门。她迅速地打开了门，然后像一条鱼一样钻了进去。
　　“你来了，赫敏。”为女人开门的红发男人在关上门后紧紧地搂住了对方。而被称作赫敏的女人则是低声嗯了一声，然后她摘掉了自己头上的兜帽，离开了男人的怀抱率先向前面走去，只留下了一个背影给男人：“好了罗恩，我们快去会议室吧。大家都在那里等着呢。”
　　她推开了门，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满屋子的人。她冲着屋内的大家点了点头，然后找到属于她自己的位置坐下。
　　赫敏环视了一周看着她的人们，发现除了作为霍格沃兹的校长的麦格和几名正在上学的学生，其他所有DA成员都到齐了。
　　“我很抱歉，昨晚的任务失败了。”她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但并没有人责怪她——这个剩下的不到三十人的小团体中有的全是互相完全信任的DA成员。
　　“噢，别这样，赫敏。”坐在她身边的纳威拍了拍她的肩：“你知道的，这不是你的错，大家都没有怨你。”
　　“我知道。”她叹了口气：“这也正是我想说的。哈利被伏地魔再一次带回去并没有代表我们失败了。相反，我们只是为了接下来的胜利而采取的迂回手段。”
　　“我不明白哈利留下有什么好处？”一个格兰芬多突然开口问道。但他随即便后悔了。于是他赶紧绷住了嘴巴，十分抱歉地看着赫敏。
　　是啊，这是个问题。赫敏不是没有猜到会遇见这种情况。她早已经过一天的构思考虑编出了一个看似完美的谎话：“作为一个分享一切情报的军队，我记得我和哈利给大家讲过伏地魔不死的原因。”
　　“是魂器！”有人这么说道。
　　“没错。”赫敏点了点头，不过她并没有将注意力去放到这是谁回答的这种小事上，她接着说道：“伏地魔身边的那条蛇是伏地魔的最后一个魂器。只要哈利想办法杀掉它我们就可以杀死伏地魔了。”
　　她面不改色毫不结巴地说出了她早已组织好的语言，然后意料之中的，本来静得落针可闻的会议室内响起了除她以外所有人的兴奋的欢呼。她咂了咂发苦的嘴巴，然后咽下了口腔粘膜好不容易分泌出的一点唾液。
　　有些事情还是只需要她和哈利自己知道就好。否则将没人会相信他们还能取得胜利了。
　　赫敏是如此清楚地发现了黑暗的到来。她只能用谎言欺骗着伙伴们告诉他们胜面是多么的宽阔以掩盖他们彻底失去光明的事实。这个独木桥只能由她一人走过去。
　　她是多么明白信念对于她眼前的这些青年男女的重要性。
　　那意味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