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倒小警察》你老婆叫栗子。

27、第二十七章

　　王博文见过程楚一次，孟瑞带着他去给程楚送件衣服，有过一面之缘。如果不是孟瑞说起，他真的看不出来眼前这个姑娘缺了一条腿。
　　他看到程楚的时候，程楚正好打完篮球，穿着长袖长裤的运动装，汗水顺着头发和脖子往下流着。
　　孟瑞说，程楚运动的时候喜欢穿长裤，遮住冰冷的机械假肢，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就是一个正常人的样子。因为可以被这样看做正常人，在球场上不会被人一再忍让，而是可以和其他人一样，激烈的相互碰撞。虽然每次下了场，假肢的□□相连的部分都会磨出血印。
　　这丫头像她爸，性格硬的很。程璧出车祸去世的时候，程楚没有掉一滴眼泪。她知道他爸走的不简单，也不安心。就是没日没夜地催着孟瑞，帮忙理着案子的线索，只希望尽早一天抓到凶手。
　　疑犯判决死刑的那一天，程楚哭了个昏天黑地。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和孟瑞相依为命也许是她最好的归宿。警局里不少元老劝她搬去和孟瑞一起住，但最后也没能把她劝下。就连每个月孟瑞连同警局大家寄过来的东西和生活费，她也没怎么用。
　　车子开到居民楼下，王博文才看见程楚就站在单元门口，天气有点冷，她也没多穿件衣服，简简单单的一条牛仔裤加上T恤衫。王博文拿着车上孟瑞的一件外套下车就给程楚披上了，他们俩本来不熟，他做这些也是出于同情和心疼的心理。结果没想到程楚直接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还在他脸颊上响亮的“啵”了一口，罢了还握住王博文的手牵着他上楼去了。
　　孟瑞眼看着自己媳妇儿被人占了便宜，抬眼看见离他们汽车不远的地方站了个和程楚年纪一般大的男孩儿，心里算是明白了几分。程楚前段时间打电话给他，像是在感情方面遇到了什么挫折，看来这位长得还算不赖的小伙子，八成就是那位了。
　　孟瑞跟着上了楼，进门就看见前面的两位好不尴尬地红着脸坐在沙发上。
　　“怎么啦？楼下那位？”孟瑞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俩足有三五分钟才开了口。
　　王博立刻反应过来了，感情这位小主是拿自己刺激别人呢？害他还以为——呃，算了，不和小孩子一般计较。
　　“没怎么。”程楚还是别扭地背着身子，她刚才也是一时生气，血都上涌到脑子里才不清不楚地抓着王博文就亲了一口，想起来，咳，不提也罢。
　　“没怎么人家还守在楼下呢？你没看看几点了。”孟瑞已经习惯了和程楚互相怼来怼去，这丫头虽然身体有残缺，心里却是强大得很。
　　“还在呢？”程楚听了这话才慢慢把头转了过来，一张好看的脸上还有未消散的隐隐怒气，却也有一抹小女儿家的娇羞红云还浮在脸上。
　　“喏，”孟瑞挪到窗口用下巴指了指下面，“还在那呢。”
　　“哼，让他站着去吧。”程楚又有点转喜为怒，别扭的耳根都有点红了。
　　孟瑞给王博文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到窗口站定了。“呀，我就说今天这天气看着像要下雨，刚才跟你说带把伞你不听，看。”王博文故意说得夸张，其实这会儿才刚掉起雨滴，一时半会儿的雨势肯定也大不起来。
　　“下雨了？”程楚果然立刻凑了过来，看着窗外面皱起了眉头。
　　“嗯，不去递把伞？”
　　“要你管？”程楚气势汹汹地回头睕了一眼孟瑞，“让他在下边淋着也挺好的。”
　　“到底怎么回事儿，不能跟你的知心叔叔聊聊？”
　　“你们中年男人是不会懂我们的，有代沟你知不知道。”
　　孟瑞气结，好嘛，果然是有了心事的女人——不管什么年纪，都不好惹。
　　程楚看了眼被噎得说不出话的孟瑞，又看了看旁边懵着的王博文，轻轻拉住衣袖就把人带到沙发上重新坐下。“哥哥，我问你啊，你们男生是不是遇见喜欢的人总是喜欢傲娇啊？”
　　孟瑞：你有没有搞错？老子是叔叔，我媳妇儿是哥哥？
　　“啊，没有吧，我觉得遇到喜欢的人就是要直接说出来。”王博文还红着脸，偷摸的看了一眼孟瑞。
　　“对嘛，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扭扭捏捏地不肯给句话什么意思啊。”程楚托着脑袋一脸忧愁，“就那个家伙，最近总说什么我身体不方便要送我回家，送了一个多月了也没个准话，今天我问他是不是喜欢我，他也不回答，就傻站在那。”
　　“其实有的男孩子心思比较重，可能他觉得现在给不了你好的生活什么的，不敢轻易给你承诺吧。”王博文也没经历过这种年少朦胧又真挚的感情，他第一次对人动心就遇到了孟瑞，一切来得自然又迅速，他都没体验过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情。
　　“是吗？可我也没让他给我什么承诺啊，只是问喜不喜欢，也不能轻易回答？”
　　“对你们这个年纪的海字来说，最难说出的最重的承诺，就是这句喜欢了。他没直接回答你，不过行动已经证实了。”孟瑞又看了看楼下，“还不去给递把伞？快淋成落汤鸡了。”
　　程楚这才慢悠悠地拿了两把伞下楼去了，王博文看着她的背影，心想假肢也已经设计的很灵活了，走了姿势完全看不出。
　　“刚才被小姑娘亲了，是不是还觉得挺开心的？”孟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沙发后面，贴近说出这样的话让王博文整个身躯都僵硬了一瞬，果然，还是吃醋了。
　　“怎么会呢，小姑娘就算再年轻也不是我喜欢的。”王博文趁着四下无人在孟瑞嘴角飞快地“啾”了一口，“我喜欢的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