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倒小警察》你老婆叫栗子。

18、第十八章

　　王博文心里很不是滋味。
　　孟瑞不知道的是，王源杰对儿子放弃乒乓球考警校一直持以不看好的态度，作为职业乒乓球教练的他一直希望儿子继承自己的梦想，成为一名优秀的运动员。自从王博文考上警校，执意来念书开始，父子二人的关系就一直不太好，这一年多以来才慢慢有所缓和。
　　王源杰在饭桌上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匆匆拨了几口菜，就没再动筷子。沈圆知道丈夫这是生气了，但碍于许多年未见的好友情面，不好发作。
　　孟家栋和何丽萍这些年忙于打理生意，对儿子的关心并不太多，所幸孟瑞自小就是成熟稳重的，一个人生活也过得很好。何丽萍瞅了儿子好几眼，发现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看着王博文。这样的儿子，是从前没有见过的。他眼里那种称得上是温柔的情绪，上一次看到好像还是孟芙小的时候。
　　饭桌上的沉默并没有让孟瑞觉得难受，他常年和犯罪分子打交道，心理素质已经相当的强。只是王博文这边不太好受，有点坐立不安。
　　“吃完饭文文先和我们回酒店。我和你妈要在这里留几天，你陪着我们。省厅那边就先请几天假吧。”王源杰厚重有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爸，我现在还在实习期，这样一直请假不太好……”
　　“不想请假就干脆辞职，转职回家做教练，我本来就不看好你当什么警察……”
　　沈圆在桌下拉了拉丈夫的衣角，王源杰一向是脾气上来就管不住自己，她要时常提醒着。
　　“叔叔，我已经帮文文请过假了，我们陪着您和阿姨好好玩几天。”孟瑞安慰似的拍了拍王博文的手背，家长都在场，他不好做些太明显的动作。
　　王源杰还在气头上，压抑着没有发火，却没有注意到孟瑞说的是“我们”，不是“他”。
　　这顿饭最终还是不欢而散，孟家栋盛情邀请王源杰夫妇去家里住，都被王源杰冷面拒绝了。但是在孟瑞的坚持下，还是让他亲自开车送他们回了酒店。
　　回到家孟瑞就有点后悔了。不该把小孩儿轻易放回去，果然一进酒店的门，王博文的手机就已经打不通了。但是当时的情况，如果自己太坚持，后果也许会更糟糕也不一定。
　　王博文昏昏沉沉地过了一晚。父亲昨天没有明确地表达对他和孟瑞的态度，但一直冷漠施压的惯常方法，还是让他觉得头昏脑涨。手机昨天一进酒店就被没收了，不知道孟瑞有没有联系自己。
　　草草的收拾了一下，走的太临时，身上还是昨天那身衣服，王博文一边想着今天要去买几件衣服换洗，一边跟着父母往酒店门外走。
　　不过是早上7点多，来来往往的车流已经占据了朝阳洒下来的光，王博文抬头看了看，今天的天特别的蓝。正是早高峰的时间点，路上的出租车来来往往，可都是满座。
　　王博文在路边站了五六分钟，还没拦到一辆车。这时候一辆熟悉的黑色SUV开进了酒店的门廊，在王源杰夫妇身边停下了。孟瑞带着一脸真诚的微笑下了车，“叔叔阿姨，我来接你们。”
　　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交际原则，王源杰在沈圆的劝说下上了车。一家三口坐在车上，王源杰黑着脸也只能看着儿子坐在了副驾驶。
　　孟瑞变戏法似的提出一袋热乎乎的包子，“叔叔，这是文文平时最爱吃的那家包子，听他说您也爱吃，我就顺路打包过来了。咱们先去博物馆逛逛，最近省博有个马王堆文物展，沈阿姨是历史老师，应该挺喜欢的吧？”
　　“嗯，你有心了。”沈圆笑吟吟地接过包子，小瑞还是当年那个小瑞，贴心又懂事儿。
　　王源杰心里默默给孟瑞加了一分。他从事体育活动这么多年，偏爱包子油条这种接地气儿能饱腹的早餐，年轻人爱吃的面包燕麦一类他一概不喜欢。
　　孟瑞又拿出几瓶牛奶和果汁，“阿姨不爱喝牛奶，我买了新鲜的果汁，您和文文一人一个。叔叔，咱们两个就喝牛奶吧？”
　　王源杰瞥了一眼，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车子稳稳地融合进了车流里，孟瑞用下巴指了指座位旁放着的牛奶，王博文就把包子叼进嘴里，腾出手来给他打开了瓶盖。无需多余的语言交流，在一起久了，这些小事就慢慢成为了恋人之间小小的默契。
　　每个城市的博物馆陈列其实都大同小异，王博文和孟瑞跟在王源杰夫妇的身后，看着王源杰时不时的把看得入神的妻子拉一拉，提醒她前面是玻璃柜子不要撞上。
　　“昨晚叔叔没有为难你吧？”孟瑞压低了声音，刚见面的时候看小孩儿耷拉着脑袋昏昏沉沉地样子他就已经心疼的不行，只想把他按进怀里一通安慰。
　　“没有，只是手机暂时被没收了。”王博文绞着T恤下摆，“哥哥，昨晚我一个人睡的特别不好。要是我爸……”
　　“不会的，别瞎想。”孟瑞趁没人注意摸了摸小孩儿的后颈，“叔叔不会不同意的，你先安心和叔叔阿姨待几天，相信我。”
　　“嗯。”虽然不知道孟瑞这莫名的自信是哪儿来的，但这句话就能给他继续下去的勇气。
　　从博物馆出来已经接近12点，沈圆沉迷展品，要不是王源杰催着只怕能看上整整一天。孟瑞看了看时间就提议去吃午饭，王源杰考察了一上午，脸色稍有缓和，收起了突出的鼻孔点了点头。
　　一行人又到了孟瑞推荐的餐厅——大学路的黄焖鸡米饭店。
　　王源杰看到店的一瞬间就懵了，孟瑞一上午表现得都很好，虽然他们也不是想吃多贵多好的东西，但是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来吃一碗黄焖鸡……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叔叔阿姨，咱们进去吧？”孟瑞看出了王源杰的疑惑，他有心卖个关子，没有多说。
　　四个人刚进了店里，之前那个服务员就迎了上来，“好久不见你们俩来了。”这女孩子就是王博文表白那晚的服务员，也是附近一所大学的学生，在这里勤工俭学。说完话她才看到后面还跟着一对中年夫妻，下意识闭了嘴招呼他们入座。
　　“你们之前常来这儿吃饭？”沈圆心细，那女孩儿一走过来她就察觉了几分。
　　“嗯，之前文文还没毕业的时候，我们常在这儿吃午饭。”孟瑞把消毒机里的筷子拿出几双，认真用手帕擦了擦，然后放在了每个人面前。随身带着手帕是他的习惯，他总觉得用纸巾还是太浪费了。
　　王源杰一直看着他的动作没吭声。十几年前的小习惯一直保留到了现在，让他心里颇有触动。
　　“小瑞真是能瞒，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你们俩早就见到了，还怕你来接文文的时候认不出来呢。”沈圆脸上是十二万分的满足，虽然儿子是同性恋让她有点难以接受，不过对象是孟瑞，她还能稍微放心些。
　　“怎么会认不出来呢，我们文文眼睛这么好看，再过二十年我都能一眼认出来。倒是他，我来接他搬家的时候才想起我来。”孟瑞看着王博文的眼神里含了十万分的温柔。
　　当着爸妈的面听孟瑞说这么温柔的情话，王博文有点脸红，“我那时候还小嘛，记不得也是正常的。”
　　“嗯。”孟瑞还是一脸宠溺。
　　吃完这顿饭，沈圆提出要去和平公园看看，她和王源杰都是很多年前来过，不知道那里变成什么样子了。王源杰虽然平常脾气不太好，对他老婆可是迁就的很，SUV于是驶到了和平公园。
　　刚到公园门口，孟瑞就说送他们到这里，要回去一下，等他们出来了再来接。王源杰面露不悦，“请了假还有什么事儿？”
　　“文文昨天出门走得急，我回去给他收拾一下换洗衣服。”一派居家好男人的作风。
　　“今晚就回去了还收拾什么换洗衣服。”王源杰说着就背着手朝公园里走，留下三个人在阳光下凌乱。
　　“妈，我爸刚说什么？”王博文还没回过神来，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小瑞去停车吧，我们在公园里等你。”
　　“妈，我爸他刚才是不是说……”
　　“是，傻孩子。走吧。”沈圆给了孟瑞一个眼神就拉着自己傻儿子往公园里走。
　　“谢谢阿姨！”
　　沈圆背对着给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