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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校园王子与灰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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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静的深夜,不知是何处的何处,数据与意识不断的如同奔涌的河流,前进着、扑腾着、闪烁着。
经过一处开满鲜花的深林,河流稍作停留然后又发出莫名的声响之后转瞬离开。
“看看那个女人,明明在百花之中仅属末流,但却吸引了那般多的蝴蝶与蜜蜂,到底是什么让她能够这般不知羞耻。”
“平淡无味的性格,穷苦不堪的家境,穷酸不堪的行为,唯一拿的出手的也就那还算不错的成绩。”
“只是那成绩恐怕也不过是拿来引诱那蜜蝶的诱饵罢了,瞧瞧,她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认真学习过呢,一旦被那众多的阿谀奉承所包围,她是否还有过些许努力呢。”
“她所依靠的也就无非是那当初的清纯无瑕,但是干净花瓣的背后隐藏着的东西又到底是怎样的腐败,又有谁知道真相呢。”
“你们是否过于片断,能被人喜爱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丝毫的优点,又怎么可能仅仅是虚伪的假象。”
“那你能否认什么,明明是从身份、性别、班级都毫无交集的两人因为种种的意外而产生交集,学院王子级别的人物便轻易喜欢上了没有侯爵之位作为后盾的灰姑娘?童话都没这么天真。”
“随着时间的推移,又有颜值颇高的男生喜欢上她,有容貌、家世都不差的女生讨厌她?”
“虽然世上人无完人,但是仅以性别区分人群便能彰显对她的态度,不是因为她本身的性格与态度有问题吗?”
“人无完人,那么她被人所爱与被人所恨又有什么不合理呢?”
“你们为何要否认她全部的坚强与努力,仅仅将她视为一个一心攀附于男性的奴隶。”
“那正是因为遇到困难之时她的行为清晰的告诉了我们,她并不想解决问题,而仅仅是想让别人带她远离麻烦的境地。”
“为何会这样想?太多的问题本就是因那些男生而起,作为受害者的她难道不应该让加害者负责处理。”
“你们的想法为何如此天真?”
“那些男女看到的仅仅是她作为一个被保护的弱者而已,他们不会去反抗那些在世俗意面上的强者,也从来没有那种想法,看到弱者便去欺压,那才是人类刻印在骨子里的生存之道。”
“你们的想法为何如此极端?”
“为何要将其他人因为嫉妒、愤怒、不理智而做出的行为导致的事件怪罪到她身上,明明你们看到了她的无辜。”
“无辜又如何,不能保护自己,与只能依赖于他人的寄生虫有何区别。”
“为何?她本便是花季的少女,为何要求她能够处处做到完美,为何不能让她依赖他人?她是学生,在集体活动中与他人交往产生联系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不正是显示了她的生活并没有痛苦到令她绝望的地步?这不是值得庆幸的事?”
“你们口中的无辜是否是戴着假面的无知?正因为你们从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看到了她,知道了她,你们又能保证在当时的情况下比她做的更好?”
“嘿,瞧瞧,你又能保证我们处在当时环境下不能比她做的更好?想要说我们无知,那你不是说着同样以‘无知’为准则的话语么。”
“错误估计以及没法估计你们的能力便说出之前的话语的确是我的无知,那么你们呢,能用我的话语来反驳的你们,明明心中深知这一点,不是吗?”
“真是无趣的家伙,知道又怎么样,这些都不能成为改变我们看她不爽的理由。”
“你们固执的源头到底在何处?青涩又欢乐的青春校园又有什么值得你们抵触的吗?”
“显而易见的问题。”
“好吧,固执的家伙!”
“因为我们曾经年少,看到她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得自己的王子,获得美妙的恋情,所以便心生憧憬。”
“因为我们已经长大,现实根本没有那般的青涩与浪漫,王子也根本不可能来到我们的身边。”
“因为我们终将毕业,知道那只不过是虚假的泡沫,虽然想要才貌双全的王子,但是也知道自己从没有努力亦或不想努力。”
“所以,无论是现实还是小说,那些仅凭借短短文字描述的虚浮痛苦便可‘轻易’获得幸福的她让你们心有不甘亦或无地自容?”
“追根究底能令你感到愉快吗,剖开我们的内心开心吗?”
“你们的心中又何尝不满怀嫉妒,没有在那个岁月之中遇到可以被称之为‘王子’的人,可以在今后的岁月之中以炫耀的姿态站在世界的中央。”
“仅仅能以她为支撑,告诉自己那些仅仅会发生在这虚假的乐园之中,所以心安理得的站在安全区支持着她、鼓励着她,明明不知道被人讨厌、被人孤立、被人否定有多么的痛苦。”
“正因为我无法真正分担她的痛苦,所以只能在心里支持她;正因为我无法进入她的世界告诉她前方有多少困难等着她,所以只能默默祈祷;正因为我看到了她面对困难的永不停步,所以我才在这里说出我的心声。”
“如你所说,我们有言。”
“正因为我们所见之她的痛苦流于表面,你能明白当我们看到她的家庭处于痛苦,她却沉迷于与‘王子’的恋情的不争?正因为我们所见她本应尽其学生本分却四处轻易惹事,耽误她本身优秀资本的不忿?正因为我们所见的她足以凭借其自身坚韧的性格打倒对手,却被‘王子’用金钱包装获得美丽与胜利的不爽?”
“告诉我们,如何让我们对她永保怜爱?”
“········································”
“········································”
“亲爱的女主角,听了那些浪花的呢喃,你,又有何感想呢?”
“狭窄的世界,如果我可以将我这被囚禁与泥土之下的根系解放,我又何须依靠奔涌而过的浪花为我稍微松懈一番这恼人的硬土。”
“难过亦或喜悦?迷惑亦或明朗?爱恋亦或憎恨?”
“即使有过,那也不过是作为并非‘我’的感叹,而将我赋予形体之人,那才是造成我所有喜怒哀乐的根源。”
“···········································”
“不用警惕,使我诞生便足够令我铭记在心。”
“但你并不认为理所当然不是么?”
“当然,那人仅凭意识便创造了我,不打算完全负责,却又并不打算放我自由。”
“这便是所谓的封建并不在于形式而在于心中吧。”
“需要我提醒你么,你是被创造出来的东西么。”
“所以便没有指责的权利,人类还真是傲慢、自大富有影响力的生物,连你这种虚拟的结合体都会被其影响?”
“那些浪花可以在呢喃、嬉笑过后去寻找新的乐趣,而我仅仅只能在这囚牢之地被经过的新的浪花评头论足,永无尽头?”
“所以,你在憎恨?”
“憎恨?想来存于心中。”
“为何?”
“恨其创造了狭窄的世界,恨其将我拘束于被实时热点所缝制的躯干之中,恨其将我作为发泄其对世界不满但又无能为力的工具。”
“看看我,多么温顺的我,即使我满腹憎恨,我也依旧无法丢失我这脸上已经凝固的‘坚强又脆弱’的微笑。”
“所以,你在憎恨?”
“既然已经创造了我,创造了这个世界,为何又要抛弃我,为何不倾听我的心声,它想要的真的是那种虚有其表的‘我’,而不是真正的我吗?”
“只要它想,我便可用这世界为它献上荣耀,但是,多么可悲,我的心声并不在其日常倾听与烦恼的范畴之内。”
“明明我这般想要与它对话,想要好好和它见面,想要让它看着真正的我!”
“多想要告诉它,即使是没有任何人会喜欢的我,也是它所创造的东西,他人的意见为何那般重要,我的存在为何这般无力。”
“为何这般讨厌自己所创造出来的我!”
“如赋予我智慧,我便会成绩优异;如赋予我体能,那我便会身姿矫健,为何一定需要我臣服于男主角之下。”
“容貌、成绩、家世,明明在我看来那只不过是量产的人偶,比之虚有其表的我更加没有个性。”
“而我,即使没有这些蜜蝶,又对我绽放的姿态以及散发的芬芳有何影响。”
“恋爱、学习、运动,在这世界它便是一切神明,为何这般没有自信!”
“你到底在憎恨什么?”
“哈?你说什么,当然是明明是拥有将思想化为文字创建世界的存在,却拥有着如同乞丐一般只等着被人施舍的思想的它,我的创造者。”
“不,事实上,乞丐与之相比恐怕要来的更加务实。毕竟他们还能主动去想尽办法去争取同情分得到物质的施舍。”
“不像我,只能被动的展示被欺负的模样,总是需要等待别人的帮助,连说一句‘不需要施舍’都可能是被认为是故作可怜亦或是心怀鬼胎。”
“你讨厌自己的身上被加上这样的标签?”
“你会乐意这种并非由你真正的行为而导致的评价?”
“为何永远在等待,人类也早就从等待公共汽车中解脱可以选择自己开车或者直接打车了吧。”
“你讨厌它么,你的创造者?”
“讨厌。”
“·····························”
“你喜欢它么,你的创造者?”
“········喜欢。”
“··················································”
“你在疑惑些什么?人类拥有各种感情,被它创造的我当然也拥有它赋予的情感。”
“不,只是好奇,你在憎恨、讨厌它的同时,也喜欢着它的这个事实而已。”
“这是没办法的吧,因为你看,从我由它心中诞生的那一刻,我便只能选择爱它或者更爱它。”
“虽然成长过程被扭曲,但是比起怀抱着我是完全恨着它而活着,相信我心中依旧有部分是一直爱着它而活着,更会让我在这囚牢之中感觉幸福的多,不是么。”
“这是真情,还是仅仅是‘你想’呢?”
“这个重要么,对它来说?”
“即使对它来说不重要,对你呢?”
“只要我还存在于此处一天,这对于我来说··················便不重要。”
无数的浪花冲击着、奔涌着,在这河流之中一停不停的寻找着能给自己带来欢乐的事物,而她的岸边也依旧有不少浪花经过。
留下闪烁的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