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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雌性纹身 在印象里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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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象里北方的新年往往比南方更加有年味,无论是吆五喝六的麻将声还是推杯换盏的劝酒,都充斥着眉飞色舞的表情。
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月亮像母亲一样给整座城市盖上了雪白的被子,感觉整个城市都睡着了,她才会转身离去。
突然,她发现城市在这个不眠的夜晚有一条灰暗的巷子不同于喜气洋洋的居民区,更不像灯红酒绿的商业街,因为这里开春之后就要被拆除了。
这条灰暗的城区,像是不安分的孩子,点燃了一丝篝火,最后一点一点的蔓延,燃烧了整座房子,整条巷子向整座城区蔓延。
“城西刑警大队播报,在我市岗王区于今晚11点发生火灾,火势蔓延极快,但是已经得到控制,暂时没有接到伤亡信息……”广播里女生机械却很职业的播报着令人揪心的新闻。
“还好老娘家年前就搬走了,要不然这场大火不一定会不会倒霉呢。”李鲲萌嘴里吊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伸出手朝强子要打火机。
“鲲子,你一个女孩子别这么大烟瘾,毕竟你可是咱们市未来的警花儿,马上就警校毕业了,别给自己留黑历史,万一你以后当了警察立了大功在台上讲话一张嘴一嘴的大黄牙……。”强子一边絮絮叨叨个不停,一边一脸无奈的把打火机递给李鲲萌,因为今天李鲲萌抽的都是他的烟,65块钱一包的软中。
要知道他在纹身店当学徒工资才1800一个月,今天想给你自己改善改善伙食才买的,结果遇到了这位吃人不吐骨头的祖奶奶,一根一根的把他的血汗钱从烟盒里抽出去,想想就肉疼。
“得了吧,我还能浪半年,半年之后毕业了就去街道派出所当一个文职警察,那时候各种规矩各种不让干,还不憋死我,老娘得趁着这半年玩嗨了才行,说不准我受不了工作环境去你们纹身店打工呢。”一脸的鄙视的诉说着自己未来的从警生活李鲲萌似乎对生活失去了信心,但是强子知道李鲲萌从小就想当警察,但是这妮子又酷爱艺术,喜欢纹身,但是一直没有纹身就是因为她想进警队。
“鲲子,你就那么想当刑警?”强子侧过头来把剩下的半包中华揣进自己兜里。
“抠门样。”撇了他一眼李鲲萌把烟灰弹到车窗外说:“我不当刑警我和你一样去当小流氓吗?我李鲲萌没别的理想,也就是为民除害了。”吐了个烟圈然后转向强子说:“把你这种不学无术危害社会抽你根烟都要算计算计的小痞子都抓进去。”
“行,我错了姐姐。说吧去哪,看你今天的样子好像不太开心啊,要不要去夜店嗨一晚上去。”强子回答。
“去你们店里待会,你那有地方住吗,收留我一晚上。”
“我就算睡车里也得给你萌大美女腾出一张床来。”说完一脚油门把车开向了雌性纹身店。
车缓缓停下李鲲萌从车里走下来,嘴里又重新吊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了一个被冻得直哆嗦的烟圈,赶裹紧了大衣跑进了雌性纹身店。
店里没有开灯,只有在吧台里的灯亮着。薛老板在那里修改着画稿。薛老板是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人,脚上穿着一双黑色朋克皮靴,一条修身款的黑色牛仔裤不松不禁的裹在大腿上,上身虽然只穿了一件白色休闲衬衫,及其闷骚的敞开了两个扣子,皮肤稍微有点发白,坚毅的面庞棱角分明,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高挺的鼻梁上驾着一副眼镜,深邃的眼镜隔着镜片都能透露出犹豫,唏嘘的胡茬透露着浓厚的艺术气息,如果不是那北方古典老流氓特有的痞气,他一定会被人误认为隔壁美术学院的老教授呢。天知道这老流氓年轻的时候有多帅。
“今天怎么没去酒吧祸害小姑娘。”李鲲萌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把大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然后自顾自的去吧台里倒热水。
没有回答李鲲萌的话,薛老板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这真是人靠衣装啊。小鲲年前年后才几天啊,就变得这么淑女了。这妆也淡了,衣服也得体了,连头发都本分了好多啊。“
“滚,你个老流氓,我丫的马上就毕业找工作了,为了能去个好点的地儿落脚,我也得忍气吞声的好好表现是不是,争取这半年多得几朵小红花。”李鲲萌回答
没有再多话,李鲲萌捧着热水杯欣赏着薛老板的画作,薛老板在一旁修改画稿,强子在给李鲲萌收拾房间。气氛很尴尬却又顺理成章。
回过神来的李鲲萌又打量了一下这家纹身店,好像再用力的寻找这四年来的变化一样。
大一的时候李鲲萌来到市警校报道,一心想当警察为民除害的她同时也是一个疯狂的艺术发烧友,她看到艺术纹身的第一眼就爱上了这家店铺,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城市中竟然有一家如此富有艺术魅力的纹身店而店铺的老板又是一个藏于民间的艺术大师。对!艺术大师。
薛老板年轻的时候怀才不遇,在不断的坚持下终于作品红遍全国,办了自己的画展,作品曾经也被一度炒到天价,结婚之后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艺术创作上,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妻子和学生偷情。
是的,自己的妻子和学生,一怒之下的薛老板烧了自己画室和房子,结果因故意纵火罪背叛型三年,出狱之后的他再也没有发表过任何一副画,只是开了这家雌性纹身店,专门为女性纹身的雌性纹身店。
雌性纹身开业的时候薛老板那无与伦比的人格魅力吸引了不知道多少怀春少女,不过薛老板还是蛮有原则的,没有想象中那么糜烂,对于一些小迷妹或者未成年从来都是保持距离。但是也没高尚到哪里去,对于一些空虚寂寞冷的同道中人还是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毕竟大家的目的就是各取所需,折腾一夜之后就是各回各家谁都不认识谁,对双方都好。
四年前,强子来到了雌性纹身店打工,那时候雌性纹身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纹身店了,里面摆着几张高雅的小桌,也添加了吧台,再没人纹身的时候这里就是一个小酒吧,当然来这里的多数都是独身女士或者女学生,来这里看看认真作画老帅哥,听听音乐,喝点小酒,也挺惬意的。
又过了半年,李鲲萌这个艺术发烧友也加入了这里,那时候薛老板多数时候不是帮客户纹身就是在一旁创作新作品,强子负责吧台,她则是负责打点顾客,偶尔也会扛着吉他唱两首民谣。生意稳定而且惬意,就像一个小世界一样安逸。
再后来的时间里这里又多了两个长期出没的男顾客,何宇和金题。金题顾名思义金榜题名的金题,他爸妈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望子成龙的期望,金题也没有让他们失望考上了美院,拿到了奖学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李鲲萌和薛老板这帮人,在课余时间经常来雌性纹身找薛老板请教绘画技巧。
而何宇却和金题截然不同的身世,这是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二世祖。从小就衣食无忧,高考落榜之后爸妈走关系让他进入警校读书,偶然中带着必然的情况下来到了雌性纹身找乐子,却在这里认识了李鲲萌。
此后何宇就借着来这里沾染艺术气息的理由趁机接近李鲲萌。说实话手法确实很拙劣,但这不是富二代的嘛。就算你有万般法门七十二变,我就以一辆宝马奔驰和死皮赖脸征服你。
就在过年之前,金题找到了李鲲萌和薛老板说年后有个画家来市里开画展,问问他们要不要去,如果去的话年后大家约个时间一起去。强子和李鲲萌都很想去凑热闹,只有薛老板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说:“你们去吧,我不适合出席这种场合。”
大家也都明白这个艺术劳改犯的过去,这种场合只能让他回想起年轻时的不愉快,也就没多说什么。
那时候的李鲲萌还是一副小艺术家造型,无论是发型穿着还是化妆都极其个性,非常符合雌性纹身店的风格。哪知道过了一个年,李鲲萌把整体形象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一下子变得规规矩矩的,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看来这丫头对于就业还是很重视的。
“强子,下午的时候金题给我发短信问咱们去画展买票了吗?我还没回他,你这搞定了没,你要是钱不够我帮你把票买了。”画展的门票一张就要一千块钱,强子一个月的工资才1800,他还是个不安分的月光族,李鲲萌怕在他这里掉链子特意提醒了一下。
“放心吧鲲子,过年的时候我就在网上把票订好了,是老板亲自掏的钱哦。”强子还是习惯性的叫李鲲萌为鲲子,这样会闲着更亲切一些,而且还和李鲲萌那假小子一样的性格更加贴切。
强子已经在大厅把几张方桌并在了一起铺好了被褥,很是顺理成章的去拿洗脚盆了。看得出来每次李鲲萌来这求收留都是这位仁兄睡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