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生明月》林非止

29、不期而会 华丽的第二

　　生性桀骜的秦朝阳自然是不可能坐以待毙，下课后，他立马冲进老朱的办公室，满脸不服地质问道：“你凭什么把祝思珺换走？你以为你很牛？想换就换？”

　　老朱对于他的到来已是意料之中，先招呼了秦朝阳坐下，语气轻松道：“你这是不打自招？我刚想找你问问你是不是和祝思珺有了超越男女同学之情的关系，你就自己找上门来了？不过祝思珺倒是承认了，问你也是多余。”

　　正在气头上的秦朝阳听到老朱一句“祝思珺承认了”后，心里的气竟演变成了窃喜，心跳不由得加快。既然她都愿意承认了，那就说明自己在她心里……已经是男朋友的地位了啊……

　　老朱见秦朝阳竟然在一旁偷笑，直截了当地一声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将他的视线拉回到自己身上，才严肃道：“你的成绩一直都是咱们班的佼佼者，我本以为你和祝思珺坐在一起能够相互促进学习，哪知道她的成绩是越来越滑坡。你看看她一模的分数，你都好意思和她继续坐在一起吗？”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秦朝阳平静道，“就算她这一次考得不好，我相信以她的水平，下次一定不可能再是这个分数。再说了，我考得好是因为她希望我考得好，要是离开了她，我可保不准自己下一次就烂成什么样子。”

　　“你是为了祝思珺才考得好？那要是以后你们不在一起了，你岂不是连考试都不想考了？”

　　“差不多吧。”

　　“你！”老朱第一次在秦朝阳面前发了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痛心疾首道：“你怎么能这这样！以你的成绩，想去哪个名牌大学不是绰绰有余？为了一个女孩子，你有必要吗？不考试，你怎么能上大学？怎么能有未来？怎么去赚钱养家？”

　　秦朝阳突然笑了起来，反问道：“老师，难道只有靠考大学，我才能有未来？”

　　老朱的面色凝固。

　　“难道你忘了？我是我家的独苗，我家的公司，只能我来继承啊。所以，你跟我谈未来？谈赚钱？这些对我来说，都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老朱顿时想起，秦朝阳的家庭背景，足以他去到任何地方。所以用普通的高考来威胁他？根本不值一提。

　　秦朝阳站起身，准备走出办公室，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扭头对老朱道：“老师，祝思珺就被我要回来了。你可千万别再阻止我们。”

　　他微微勾唇，留下一个颇有深意的笑，转身出了办公室。

　　教室里，祝思珺安静地坐在五组一号，周围都是一帮学霸在努力刷题，这样的氛围也带动了本就是做题狂人的祝思珺，令她深陷题海中不可自拔。

　　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作业本不小心画上了长长的一笔。这让格外爱护书籍的祝思珺不能忍，刚打算冲抓她手腕的人发火，却看到，那人竟是秦朝阳。

　　“你要干嘛？”由于理综82分的成绩，她没由来地就看秦朝阳特别不顺眼。原以为座位搬远了能缓解缓解这种情绪，没想到秦朝阳一出现，她内心的不服气还是令她的脸上展现出了厌恶的神情。

　　见祝思珺的表情，秦朝阳心底升腾起一股悲凉。他淡淡道：“老朱准你搬回原来的位置了，我来帮你搬回去。”

　　“我不，”祝思珺使劲抽回自己的手，“我为什么要搬回去？坐这不好吗？学习气氛多好。”

　　“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秦朝阳一脸无奈，眉头微皱，简直可以用“我见犹怜”来形容。
　　可祝思珺完全不吃美男计这一套。自顾自地写着题，把秦朝阳晾在座位旁，好不尴尬。

　　他也不管后果了，扯住祝思珺的手直接将她拉出了教室，自动屏蔽她的骂声，一路拖到楼梯间，才放开了她的手。

　　两人对视，一人眼中是温柔，一人眼中是嫌弃。祝思珺揉了揉手腕，正经道：“你到底要干嘛？我们可是高三的学生了，没有空闲的时间给我们来玩感情游戏。”

　　“感情游戏？”秦朝阳嘴角上扬，带着自嘲的意味，“你认为我们是在玩游戏？祝思珺，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如何？你看看我的成绩，考理综的时候，我大脑一片空白。我发现上面明明有些你给我讲过的题目，我很努力地想要想起来，关于你讲的内容，我一概都想不起来……想到的却都是你给我讲那些题的样子……坐在你旁边的时候，我想好好学习，好好写题，可我总是忍不住想要看看你在做什么……我能怎么办，我可是高三了啊……”

　　“别说了。”秦朝阳将即将要流泪的她拥入了自己的怀里，柔和地轻拍着她的脑袋，语调温顺地道：“你不用说了，只要你能说出这些，我都懂。

　　秦朝阳感到自己的胸前渐渐濡湿，他知道，自己是该做个决定了。

　　“我不用你搬回来，我也不打扰你的学习。你只要……每天放学的时候能和我一起走一走，就已经足够了。”

　　学校的生活依旧三点一线的继续。除了没有秦朝阳偶尔与她的小亲密以外，祝思珺与平常没有两样。努力地学习，认真地听讲，一切似乎都应该是正常的模样。

　　秦朝阳每天在最后一排睡着觉。醒着的时间少之又少，都用来了偷看祝思珺。

　　自从他许诺在学校里的时间不再接近祝思珺后，他感到人生是空前的空虚。没认识她之前，偶尔感觉到寂寞，到厕所抽根烟玩玩手机就好了。但现在，这些根本不足以填补他内心的空缺。多次想牵牵她的手，抱抱她或是亲亲她，都被他硬生生地压抑住这些想法。

　　很快，期中考试来临。祝思珺理综从82到了102，虽然仍只有400多分，但排名前进到了21.

　　秦朝阳似乎真的是在赌气，英语科直接交了白卷，但语文130数学150理综297总分577的成绩，还是让他没掉下前五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