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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上弦月冷幽幽的挂在天上,忍受着千百年的寂寞孤独,但留给人间的却是那泛着暖意的黄。悠悠的月光透过木质的窗,照在母亲的脸上,那纯粹的年轻气息瞬间点亮了黑夜。

      忆起重生前二十几年的点点滴滴,母亲的青丝变华发,脸庞也不复青春年少。母亲或许是家庭遗传吧,她的脸并不显老,毕竟外婆也不显老,六七十的人了如同刚过五十一般,但是母亲的脸上总透露出一种历经尘世,千帆过尽的沧桑感。

      她为了我操碎了心。

      记得上大学时,有一次放寒假,我坐夜车从X市到N市,因为距离较远,只有坐夜车才能赶上从N市到我们那个小村落的班车。

      那天从上车,我就给妈妈打电话了,路途中她也多次打过来,那时候我还没有用充电宝,手机快被打没电了,当时我还觉得母亲太不信任我了,也太过啰嗦。后来当我到N市火车站的时候,我本来想等天亮的时候到汽车站坐车的,那个时候刚三点多一点儿,我提着行李先到售票厅坐一会儿。

      其实我从来不曾想过有人会来接我,毕竟我家没车不说,那个时候也太晚了。我在售票厅里用我的教学专用耳机听人讲故事,连头都没抬,但是30分钟后,眼前出现了一双穿着皮靴的的脚,那双皮靴看着有这年头了,外面的那层皮掉的斑斑驳驳,并且鞋帮处也歪的不像样子,整个鞋身灰扑扑的,即便他看上去很干净。

      “妮儿!”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父亲那张沧桑疲惫的脸,那饱经风霜的道道皱纹刻在眉间,一双混浊的眼睛深陷在枯黄的眼眶里,幽远而深邃。尚且坚挺的鼻子让人可以想象的到主人年轻时的英俊不凡,微张的嘴角是因为对我紧张的呼唤,上唇干瘪而又灰暗,几乎看不出来,泛白而干裂的下唇告诉我他来的有多么匆忙。

      我有些紧张夹杂着激动站了起来,“爸,你咋来了?”

      耳旁有人正好应景的放着龚玥的《父亲》,依稀能够听到

      “那是我小时侯
      常坐在父亲肩头
      父亲是儿那登天的梯
      父亲是那拉车的牛
      忘不了粗茶淡饭哦
      将我养大
      忘不了一声长叹半壶老酒
      等我长大后
      山里孩子往外走
      想儿时一封家书千里写叮嘱
      盼儿归一袋闷烟满天数星斗
      都说养儿能防老
      可儿山高水远他乡留
      都说养儿为防老
      可你再苦再累不张口
      儿只有轻歌一曲和泪唱
      愿天下父母平安度春秋”

      “哦,我坐你高三叔的车来的,快过去吧,我们都来一个多小时了,一直在找你,去出站口几次也没有看到你,售票厅也过来几回了,只有这次才看到你。”父亲边说着边提起我的行李向外走去。

      我强忍着将要涌出的泪水,快步跟上父亲,感动的不能自已。

      走下车站的台阶,便看到高三叔站在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旁,至于什么车我不知道,因为我不认识车牌,只认识大小,在我眼里奥迪和宝马以及其他低档次车并没有什么不同。

      “呀!陌陌长这么大了。”高三叔笑着看我。

      “嗯,麻烦叔了。”

      “不麻烦,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还吃过你的满月席呢!”

      其实这位高三叔我并不是太熟悉,我真正熟悉的是高成伯,他的亲哥哥。

      说话间我们已经坐上了车。

      “爸,你咋来这么早呢?”

      “你妈担心你,一夜都没睡,一直在催催催,只怕接不住你了,咱赶紧回去,她应该还等着呢,只有你回去,她才能睡个安生觉。”

      “是呀!嫂子就是太操心了!”

      他们后来又谈论些什么我已经听不大真切了,我的思绪已经被带到我与母亲的点点滴滴。

      记得小时候,是几乎整个小学年代,那时父亲去外地打工,他打工的地方离家太远了,每年也只有年底的时候才回来。

      而这一年中,家里里里外外的活儿都需要母亲去操持,在家里喂养家禽,还要拾戳地里的庄稼,我虽然会帮些小忙,但毕竟年龄小,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其实我觉得或许妈妈在家里比爸爸在外面还要累,不过除了奶奶一家的极品外,妈妈的眉间总是舒展着的。劳累打不到她,再多的艰难险阻于她而言也能迎刃而解。母亲本来就做事认真,更何况有了我之后更是为母则强。

      随着我的成长,其实母亲也在成长。虽然知道前路曲折,但内心仍旧充满希望的踏上征程。

      福斯曾经说过:通向面包的小路蜿蜒于劳动的沼泽之中,通向衣裳的小路从一块无花的土地中穿过,无论是通向面包的路还是通向衣裳的路,都是一段艰辛的历程。

      母亲的一生几乎都是围着我们姊妹三个转的,毕竟没有别人帮忙带。外婆虽然对我们很好,但人家说:不管我对你们多好,最后给我养老的始终都是你的舅舅们,就像你们肯定要给你爷爷奶奶养老一样。再说我爷爷奶奶,那是真正的极品,他们做的极品事简直多不胜数。

      可能是因为重生前我不曾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吧!祖父母做的那些极品事我都当做笑话来看了。

      记得有云森的那年,父母一起去X省打工,而我就留在了奶奶家,和我一起的还有我琴姑家的表姐刘芳,那年我是上二年级吧。有一次应该是家里有些零食,其实这些我平时都不太注意的,小时候我的生活习惯格外的好,我不喜欢吃零食,也不是太喜欢吃糖,所以我的牙齿还不错,不像云森和云茗,小小年纪就有虫吃牙了。

      在奶奶家的那年,我是和刘芳姐以及奶奶睡在一起的。床头旁边放着大约一米高的柜子,柜子上是以前那种黑白电视机。

      那天,我也忘了是什么原因进了里屋,其实这也很正常,我本人并不喜欢和别的小朋友耍在一处,可能是他们总是欺负我吧!

      不过在那个年级,我最委屈的可能并不是村里别的小朋友欺负我,而是刘芳姐合着其他人一起欺负我!

      那时我们庄儿上没有小学,都要去村里上学,不过我们村和我们庄儿中间隔了一条河,河上有一座已经断了的桥,应该是因为桥断而砸落下来的碎石吧,那确实是一大块儿碎石,我去看过的,不过那已经是我上高中亦或者上大学的时候,记得已不大清晰,主要是看看吓了我整个童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彼时我是真的不知道那黑骏骏的只是一块大石头。

      小时候的我想像力比较丰富,我能把门口大楝树树身上多长出来的木疙瘩看成各种各样吃人的妖怪,自然也能把桥洞中的大石头看成噬人的恶鬼,更何况还有断桥后那一个个破塑料袋儿漂浮着,再加上各种呜呜咽咽的声音。

      其实现在想来,那时我们庄儿上的小朋友不去表演口技而是南下打工真是浪费人才,很显然他们都没有考上学,即便像我这样一个三流大学。

      当然并不是我们庄儿上那一代只有我一个考上了,其实还有三个人,杨田姐还是个二流大学呢!另外还有杨兴姐和我一样,而刘丹姐是大专。不过她们也没欺负过我呀!或许是孩童们的感觉太灵敏,从小就走了小团队,经纬分明的看到了未来。

      小小的我那时经常独自一人,其实我们家算是村里的单门独户,姓云的只有我家和我大伯家。本来刘芳姐和我算是亲戚,按理说应该是和我一起上下学的,但人家就是不和我一起,说起来我和爸爸这边的亲戚关系并不是太融洽,也不是有闹僵,而是我根本就不会闹,因为他们对于我来说除了过年会送礼之外都像极了路人,我总不可能和路人生气吧!

      上高中时我朋友说我冷可能就是我的这种态度吧!说来说去在这世间我在乎的左不过自己的一家五口,顶多在算上外婆他们。

      我好像一直无法真正的融入人群,当然其实我自己并不这样觉得,我和周围的同学们也很融洽,但是我却一直无法理解她们彼此之间为什么会吵架并且冷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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