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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母亲抱着我来到堂屋,也就相当于我们所说的客厅。屋子正中央放着木制的四方桌,是父亲找他的朋友帮忙做的。
      妈妈把我放在她身旁的椅子上,我便就着规规矩矩的坐下。
      面前放着一个小瓷碗,黄澜澜的,像极了刚买回来的小鸭子,感觉暖烘烘的。
      碗里是一些面汤和几根面条,我的饭食都是母亲舀出定量的,以防小孩子积食。
      其实直到高中的时候,我还曾积食过,那时候几乎每周回来都会积食,可能是家里的总比学校的好吧!
      堂屋的后墙有一个平柜,算是神坛儿,后墙上贴着红纸,上面写着“主神位”,对着它可以拜菩萨、佛祖、关爷甚至张三丰。
      其实直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家里到底是信佛、信道亦或是信关羽这些佛道之外的神仙。
      我曾经买过一本《百神图》,那么厚厚的一本,我已然忘记多少页了,依稀记得每页上都有一位神仙,上面记载着华夏的漫天神佛,但后来也是逃脱不了束之高阁的命运。
      其实中国的神佛虽然多而杂,但也不过都是寄托人们的希望和美好祝愿,与西方的上帝耶和华有异曲同工之妙。
      曾有一段时间,我还就神佛宗教方面查过一些资料,也看一段时间的佛经,平时练字还会写心经,不过终究是坚持不下去的。
      看着熟悉的房子,不有感概万千。
      吃罢饭,我便下了椅子来回走动以便消食,父亲去了厨房刷锅洗碗,母亲去东屋喂。
      东屋有一个鸡笼,是镇上养鸡场淘汰下来的,记得当时花了十块钱。
      我家的鸡以前也养在院子里,但爷爷奶奶有时候做的事比较出格,为了保护母鸡不会无缘无故的死去,只能把它圈养在屋里了。
      记得重生前,母亲最常唠叨的就是老人的偏心,现在大家还年轻,许多事情还都只是个苗头,不像日后一般过分。
      其实自古以来,偏心就是生物的专利,毕竟人有七情六欲,怎么可能做到不偏不倚。连神仙也不能免俗,就如同菩萨不会把灵山和凌霄殿放在等同的位置。
      在《红楼梦》中就有一段,说贾母上香拜毕,提议并率领全家登上凸碧山庄赏月,并作击鼓传花娱乐。若花传停在谁的手中,谁就“饮酒一杯,罚说笑话一个”。当花传停在贾赦手中,他喝完酒后说道:有一家子,一个儿子最孝顺,偏生母病了,各处求医不得,便请了一个针灸的婆子来。这婆子原不知道脉理,只说是心火,一针就好了。这儿子慌了便问:心见铁就死,如何针得,婆子道:不用针心,只针肋条就是了。儿子道:肋条离心远着呢,怎么就好了呢婆子道:不妨事。你不知天下作父母的,偏心的多着呢!众人听说,也都笑了。贾母半日笑道:我也得这婆子针一针就好了。贾赦听说,自知出言冒撞,引贾母疑心了,忙起身笑与贾母把盏,以别言解释。
      这段或许就是贾赦的心里话,同时它也表明了天下偏心的父母太多,就在当时还有雍正帝和其母德妃呢?
      不仅仅是人,连树木都是南边比北边茂盛,丑小鸭还曾被鸭妈妈驱逐,可见偏心实在太平常了。
      其实我们活着更多的是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但但因为是否引起谁的注意而去做某事,不在意自然就不会痛苦。
      其实佛教讲究四大皆空,正如:
      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
      日也空,月也空。东升西坠为谁功。
      金也空,银也空。死去何曾在手中。
      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
      宅也空,田也空。换了多少主人翁。
      朝走西,暮朝东。人生犹如采花蜂。
      采得百花成蜜后,到头辛苦一场空!
      既然一切都是空的,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去痛苦呢?
      当然四大皆空也只是在特定环境下的自我安慰罢了。毕竟日常生活中,你若觉得一切都是空的,将会失去奋斗的积极性,到那时便不是高山仰止,而是堕落成性。
      此时我们家里还没有电视机,所以收拾完杂务之后,母亲就领着我去睡觉了。
      睡前,妈妈照常给我读着鲁迅先生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尤其记得那一段:
      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葚;也不必说鸣蝉在树叶里长吟,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轻捷的叫天子(云雀)忽然从草间直窜向云霄里去了。单是周围的短短的泥墙根一带,就有无限趣味。油蛉在这里低唱,蟋蟀们在这里弹琴。翻开断砖来,有时会遇见蜈蚣;还有斑蝥,倘若用手指按住它的脊梁,便会啪的一声,从后窍喷出一阵烟雾。何首乌藤和木莲藤缠络着,木莲有莲房一般的果实,何首乌有臃肿的根。有人说,何首乌根是有像人形的,吃了便可以成仙,我于是常常拔它起来,牵连不断地拔起来,也曾因此弄坏了泥墙,却从来没有见过有一块根像人样。如果不怕刺,还可以摘到覆盆子,像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又酸又甜,色味都比桑葚要好得远。
      记得那是刚上初一,学到了这一课,要求背诵这段话的时候,我只读了两遍就会背了,同桌还惊奇的看着我,其实这段话我是从小听到大的。
      或许是因为姥爷是老师的缘故吧,我们家算是有文化的了,从小母亲给我讲的大部分都是鲁迅先生或是朱自清先生的作品,就像“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 ,这些经典语句,我听了不下百遍。
      另外母亲也经常给我讲古诗,比如宋代梅尧臣的《陶者》:
      陶尽门前土,
      屋上无片瓦。
      十指不沾泥,
      鳞鳞居大厦。
      再比如中唐时期李绅的《悯农二首》:
      其一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其二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其实在母亲给我的启蒙教育上,我还是遥遥领先许多孩子的。
      听着母亲读书的声音,我突然想到上学的问题。
      这时,突然眼前一黑,眨眼间又来到了系统空间,空间之外是在母亲怀中已然睡着的身体。
      看着面前正在偷笑的玉儿,那刚做过坏事之后的洋洋得意就明晃晃的摆在脸上,好像在说:“有本事你来咬我呀”这一经典网络用语。
      我笑了笑道:“作为重生而来的我,总不能按部就班学这些小学的知识吧!”
      “另外,以现在的年龄,我自身还不可以上学,更何况太早上学,将面对的一切都不再熟悉。”
      说到这里,我不仅深思。
      习惯了面对老同学,自然是希望哪怕是重来一次,依然按照原来的样子与同样的人朝夕相处。
      习惯太可怕,尤其对我来说,也不知这是不是强迫症的一种。
      在吃食方面,我习惯只吃经常吃的种类。记得在高中时,那个时候我住校,每个周末可以到学校外面改善伙食。那时我习惯学校附近的拉面馆,在那个饭馆里吃拉面我整整吃了三年,几乎没有变过,一直到高三又复习的那年才换了地方。
      在大学时,餐厅有不少窗口,我却只吃几家罢了,在人来人往的大学食堂,做饭的师傅都认识我了!
      我或许可以说是念旧的吧!
      我的许多物品哪怕是坏了,我都不舍得扔,这应该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佛还曾对仓央嘉措说: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我也曾如你般天真
      佛门中说一个人悟道有三阶段:勘破、放下、自在。
      的确,一个人必须要放下,才能得到自在。
      我曾经有一根外表完好且满水儿的笔芯儿,但遗憾的是它不能用,我舍不得扔掉,最后还是借助同学的手把那根笔芯儿扔掉了。
      另外我还有好多旧衣服,大学毕业往家里寄行李时,我的问题空前严重,其实有很多根本就不会再穿了,但是我依然把它们打包回家,到最后却剩下真正有用的东西。
      之所以不舍得扔掉,其实最大的原因就是害怕后悔,但人本来就是一种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都会后悔的生物。
      就比如重生前,我还躺在床上后悔为什么把考研时的那几本书给寄回去了呢?那些书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没有用过,这不是找骂嘛!
      与其总要后悔,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不留一丝余地,不过也是说着容易做着难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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