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你的岁月》可苂

8、第八章

　　许涛闲散懒惰惯了，受不了早九晚五的约束，一直就想进熟人的公司，大树底下好乘凉。让他想不到的是，一进公司就被要求和新进人员一样接受上岗培训，参加上岗考试，他硬是花了一个星期才通过考试上岗。而且，公司里的规章制度比原来那家公司还要严格，他想要做点小动作几乎没有可能。高原对他还算客气，静怡对他则是公事公办，不讲半点情面。他能明显地感觉到，静怡对他进公司很是不满。

　　尽管如此，他还是仗着老同学的关系，不听主管一再警告，经常迟到、早退。他太了解高原了，这点小事他肯定不好意思跟他计较。让他没想到的是，等到发工资时，才发现他被毫不留情地扣罚了工资和奖金，扣得他那个肉痛呀。他知道这是静怡所为，她竟然一点情面也不讲，跟他来真的，他简直要气疯了，对她恨得牙痒痒。

　　对此，高原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很是不爽。静怡这么做让他很没面子，要他以后怎么面对许涛。那几天他一张脸拉得老长，对她也是爱搭不理。静怡也很委屈，不该进来的人让他进来了，说好一切按照公司制度来的，现在又甩脸子。她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好不好，如果真按公司的制度来，许涛早就被开除一百次了，岂止只是扣几个钱了事。如果这次她不处罚许涛，以他的人品，以后肯定会得寸进尺，更过份。如果不处罚他，不仅会影响到公司今后的管理，也对其他职工员工不公，影响其他员工的积极性。不管从哪方面考虑，她都不能开这个坏头。

　　她不想因为此事与高原闹僵，找他解释，结果刚一开口，就被他怼了回来。“你罚也罚了，我也没说什么，你还要怎样？”以前，他从来没有以这么恶劣的态度跟她说过话，她有点受不了。

　　高原不愿沟通，她无法辩解，许涛还要装作受害者，一下班就拉着高原出去喝酒解闷，好面子的他也无法拒绝。之前那帮好不容易甩掉的酒肉朋友又重新找上他，静怡很挫败，心好累。

　　杯觥交错间，许涛不失时机在高原面前煽风点火：“我还以为公司是你说了算，原来你也没有话语权，早知道这样，我真不该进你的公司。”他得了便易还卖乖，又没有人要留他，他自己赖着不走，还说风凉话。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那帮酒肉朋友早就对静怡心存怨恨，也不失时机在一旁兴风作浪，推波助澜。高原一张老脸被他们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回到家自然对静怡更加没有好脸色。他们之间的问题全因许涛而起，现在，她一提起许涛，他就变得很激动，反过来指责她对许涛有成见，小题大做。他就像中了邪似的，蛮不讲理，简直不可理喻。

　　俩人无法沟通，陷入冷战。高原那双曾经温柔似水的眼眸，如今凛冽得让人无法近身。看着许涛一点点影响着高原，改变着高原，静怡痛心疾首。许涛就这样阴魂不散地一直插在她和高原之间，让她痛苦不堪。

　　以前，高原夜不归宿，她还可以躲在自己的小窝里，眼不见，心不烦。现在高原住进了她家，她避无可避，天天都要面对他那张晚娘脸，非常影响心情。更主要的是，他严重干扰到她的休息。常常她好不容易睡着了，他半夜三更回来又把她吵醒，等他呼呼大睡了，心情糟糕的她却再也无法入睡。一天她几乎睡不到三四个小时，一向睡眠很好的她开始失眠。每天要靠化妆来遮盖自己的黑眼圈，掩饰自己灰败暗沉的面容。在公司里还要强颜欢笑来掩饰自己低落到谷底的心情，只为了不让不怀好意，幸灾乐祸的许涛看她的笑话。这种日子让她几欲崩溃，如果高原继续这样执迷不悟，他们真的无法再继续走下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失眠的原因，最近她精神状态很不好，总是昏昏沉沉，一点胃口也没有，日渐消瘦。她身体不适，周围的同事都看出来了，都在关心询问。而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高原却毫无察觉，他的冷漠让她很心寒。

　　这天下班前，高原走进她的办公室，例行公事地告诉她，今天他要晚归。现在，这几乎是他们之间一天中唯一的交流。

　　她头也不抬地冷冷道：“那里本来就不是你的家，你爱回不回，以后不用跟我说。”

　　走到门口的高原闻言顿住了脚步，这是静怡第一次对他说出这么狠的话，他心里一阵慌乱。他想对她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怎奈她始终埋头工作，完全不看他。他有些讪讪地站在那里进退不得，这时许涛过来催促他，“快走啦，他们都到了，就等我们了。”

　　高原心神不宁，机械地跟着许涛向外走，俩人在停车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一前一后朝着聚会的酒店开去。

　　高原心乱如麻，惴惴不安。他这才想起，他俩似乎已经冷战了很久。现在。他害怕了，不想跟她继续冷战，他迫切想要与她和好。想到这里，他调转车头往家的方向开去。

　　他原来只是想故意冷冷她，逼她先向他低头，以前总是他向她道歉，她也该向他低一回头。他似乎混淆了一个概念，低头道歉本该是做错一方的事，这可不能搞轮流坐庄。

　　打开家门，一室黑暗，静怡并不在家。他打她的手机，她一直不接。等了好一会儿她也没有回来，他在冰箱里找到一些吃的，胡乱对付一下，然后焦急不安地坐在客厅里等着她回来。

　　这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面对这一室的冷清，心里一片孤单寂寞冷，他这才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等人的滋味很不美丽。想到有多少个日夜，静怡就是这样等他回来，他很是自责。他真不该为那些不相干的人与她置气，跟她冷战。等静怡回来，他要好好向她道歉，求得她的谅解，她心肠很软，一定会原谅他的。

　　十点多了，静怡还没有回来，而他的手机却一直响个不停。想想时间已晚，明天再谈吧，最后他又被那波夺命连环Call钩了出去。

　　这晚，他照例回来很晚，静怡早已入睡，他根本不知道她夜夜失眠。早上起来，静怡照例先他一步去上班，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去上班了。

　　到了公司，等他忙完手头的工作已是中午，他到静怡的办公室没有看到她，想必她是去吃午饭了。午休过后，还不见她回来，打她的手机，她已关机。他向她的助理王莹打听她的去向，这才知道，她今天根本就没来上班。

　　“她没来上班？你知道她去哪里了？”这些年来，这是她第一次缺勤。

　　“我不知道，她没有跟我说，会不会是去医院了？”王莹也是一脸茫然。

　　“去医院？”

　　“你不知道？最近她身体一直不太好。”真该死，他竟然毫无察觉。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转身冲出公司，开车赶回家。

　　家里静悄悄的，他连叫了几声“静怡”，没有人应答。换鞋时，他突然发现鞋柜里怎么变得这么空——静怡的鞋子全都不见了。他急忙冲进房间，拉开衣柜，静怡的衣物也全都不见了。

　　静怡曾经对他说过，当她在他眼里看不到爱的时候，她会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