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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左右 ...

  •   【看吧】

      看吧,不说

      你未尝及的味道

      何谈苦涩

      看吧,不论

      你未经历的事情

      何谈懂得

      看吧,不想

      你未感知的生活

      何必琢磨

      看吧,不做

      品味你的幸福吧

      何必沉落

      72. T 谈

      见两人回来,在座的人都略有尴尬。刚和萧凡斗气儿的小T还特意将椅子拉到距离稍远些的地方。萧凡装作没看见,和刘桐坐在了朋克T的对面。

      “麻烦您,移移贵足。”刘桐盯着朋克T的眼睛,笑呵呵的说。

      “呦,还挺客气。”朋克T一边晃着架在桌上脚,一面冷笑着说。

      “那是自然,这是我的修养。”刘桐一字一顿的慢慢说。

      朋克T哼了一声。

      刘桐举起杯喝干了杯中的酒,盯着朋克T突然问:“你累么?”

      “什么?”朋克T没明白刘桐的意思。

      “这么装B,不累么?”刘桐解释。

      围坐的几个年纪大些的T听刘桐这么问,先是一愣,随后就笑出了声。

      朋克T霍地收回腿,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整个人瞬间就如炸了毛的豺狗一般,绷紧了身体。

      刘桐见状一笑,用极其慵懒的口气说:“这是被什么踩了尾巴么?动作挺灵活啊。来来,放松放松,坐着说话不腰疼,该坐坐。还有,这脚么,该举还得举。不过吧,姐姐提醒你,再往下拿的时候可得慢着点儿。我刚听到‘碰’的一声,是不是磕哪了啊?啧~~啧啧,多疼多疼。唉,也难为你了,装B的人那能喊疼呢?可怜,可怜啊。姐姐劝你一句啊,以后可得小心,本来脑子就让人打傻了,这腿可别再被自己磕残了,否则,以后这装B之路......就更难走了。”

      周围发出了忍俊不禁的低笑。

      “你TM找茬是吧?”朋克T几步就跨到刘桐面前,萧凡立刻起身横挡在了两人之间。

      “KAO,你TM让开。”萧凡挑了挑眉毛没动。“你TM聋啊,老子懒得理你个怂货。”

      萧凡一笑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抬手就抓住了朋克T的衣领。

      “老四!”年长T连忙阻拦。谢秋也上前抓住了萧凡的胳膊:“老凡,冷静点,松开。”

      萧凡看了谢秋一眼,松手的瞬间往前一搡,差点把朋克T甩倒在在地上。

      从始至终,刘桐连头的没回一下,悠悠自在的喝着酒,慢条斯理的接着说:“虽说远来的是客,但还有句话叫:客随主便。所以,我不管你们从哪来的,不管你们去过哪里,更不在乎你们有什么来头。不管谁,来这儿!在这儿!就得守我们这儿的规矩。只会唧唧歪歪、背后捅咕的,哼,那就怨不得我们不客气!”

      朋克T脸色随还挂着一副不屑的表情,却也没再说话。

      刘桐抬头看了一眼大家,举起酒杯笑了一笑说:“大家都愣着干嘛,喝啊!今天来酒吧的都算捡到了,有酒喝、有节目看,有乐子听,多划算的买卖啊。老谢,老谢,来来来,我建议你今儿可以提提价儿,加收一份儿表演费。”刘桐搂过老谢的肩头,指着所有人接着说:“好酒、好景儿、好节目,乐子不能白看吧。”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老谢也尴尬的笑笑不搭腔。

      刘桐缓缓的站起身,绕到大家的身后,一边走一边拍了拍几位熟人的肩膀,大家像是约好了一样,都没回头看刘桐。刘桐叹了口气,停在两位年长些的T身后,接着说:“唉,都什么岁数了,还哄着一个小孩子开心。她瞎BB,你们就瞎配合,这不是坑了她么!”

      停了一下,刘桐继续说:“其实,我挺理解这小丫头。我也年轻过,也装过B,也曾非常刻意的界定自己T的身份。可是,逐渐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幼稚的行为,导致我越来越不像个女人,而爱我的那些个姑娘呢,她们爱的那个,其实也不是真的‘我’。她们爱的是那个经过修饰、包装、装成男人一样的我。而我一旦怯懦了、疲惫了、恐惧了、焦躁了......她们就会露出‘怎么会这样?’的表情。呵呵,也就是说,我只不过是她们的那根,既不会出事儿又能带来刺激感的、活的、全自动的□□棒!”

      “噗~~~”很多人笑出了声,气氛一下轻松了下来。

      刘桐回到座位上,看了一眼萧凡,喝了口酒继续说:“我们不仅需要女人欣赏我们骨子里就有的强势、果敢和刚毅,我们更需要女人们能包容我们的缺点,呵护我们的短处,喜欢我们的小毛病。”刘桐抚了一下萧凡的鬓角。“只有你爱的女人也将你当成一个女人一样爱你了,你才真正收获了爱情。”

      刘桐回看了朋克T一眼:“丫头,你还小,是不是听不太懂?姐劝你啊,好好照照镜子,挺俊美的模样千万别白瞎了。做人啊,得有那么点自信。靠着耳朵打窟窿身上挂链子根本没啥用。装男人装的再明白,你也只是个赝品。真正喜欢女人的les对你这样的不感冒儿,对你感兴趣的女人,哼哼,别怪姐姐嘴黑啊,也就是□□玩腻了,寻求点刺激罢了。”

      “你,”朋克T又要发难,刘桐对她摆了摆手说:“听得懂就听,听不懂你先记着,早晚有一天你能懂。”

      萧凡听着刘桐的话心里说:亏她如今想得这么明白,还能说得一套一套的,也不知是谁,想当初让我追了那么久。

      老谢靠到萧凡身边,朝着TW来的另两位一努嘴:“你看她俩听得多认真。嘿嘿,我估计啊,这俩位也被那个傻子弄得没招没招儿的,这回也解恨了。”

      萧凡看了一眼,笑着说:“你还琢磨让她们给大家说说呢,谁知道让我这傻媳妇喧宾夺主了。”

      “咳,谁说不是说呢。再说了,刘桐这番话确实能刺激一些人的神经,敲打敲打那些自以为是的T。”

      刘桐点了一只烟接着说:“什么TT、TP、PP、HP.....,都是扯淡,爱的只是女人而已,温和、果敢什么的都只是性格的区别而已,哪来的那么多界定?”

      “嘿嘿,我看啊,你说这么多,就是给自己遮脸儿呢。”有人看着萧凡跟刘桐起哄。

      刘桐嘿嘿一笑着说:“你说对也不对。对的是,我确实是因为跟她在一起之后,才想出这些道理,道理对不对,你们自己琢磨啊。不对的是,你觉得我有必要遮脸儿么?本人早在年轻装B的时候,就练就了一身臭不要脸的好本领。更何况如今扔下30奔40的人了,除了光屁股上街我不敢,剩下还有啥事儿能值得让我遮一下脸儿啊!”

      大家一片哄笑声。

      刘桐望着萧凡,温柔的说:“我现在在乎的只有她,只希望能让她无恐无惧,舒心幸福的生活。”

      73.苦涩

      就在大家的吵闹笑谈中,不知何时TW来的客人已经离开了。走之前,年长的T和谢秋说:“如果大家都能有这样平静、自然、成熟的认知,那公平的社会权利也就不远了。”

      回家的路上,萧凡一直想着刘桐那句话:只希望让自己无恐无惧,舒心幸福......感动之余,萧凡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太对。

      回到家,萧凡给刘桐榨了一杯橙汁。看着她斜靠在沙发上疲惫的样子,转身又端过一盆热水,将刘桐的双脚放在盆里,轻轻的按摩着。

      “刘桐,你见了张陆允?”

      “谁?”

      “张医生。”

      “哦,见了。”

      萧凡抬头看了一看刘桐,见她微合着眼睛,只是睫毛微微的颤了一下。“前不久回家相亲认识的,见了两次后来一直联系。我跟他说了没有可能,但是他还坚持要先做朋友......”

      刘桐坐起身,搂过萧凡的头抱在胸前。侧过脸贴在萧凡的额上,轻轻的摩擦着:“嘘!乖,我累了,不说了。好么?”

      萧凡低声回答:“我不踏实。”

      刘桐托起萧凡脸,盯着她的眼睛说:“萧凡,记得我跟你说的。为了家人做什么都不为过。还有,你要相信,不管到什么时候,我知你懂你信你!”

      萧凡的眼角瞬间盈满了泪水,还未及流出,就被刘桐吻去了口中。咸咸涩涩的味道停在刘桐的唇内,久不散去。

      谢秋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儿,家里重新布置添置家具,托朋友找关系联系学校找班级,和前夫家里协调接孩子走之后的相关事情......而这些只是大家能看到的,老谢暗地里还在计划着,要把酒吧出兑,然后在家附近开个学生食堂兼自习室。她想,这样既能给林林一个相对正常的生活环境,而且还能有更多时间照顾孩子。老谢这次是下了决心,一定要抓住林林童年的尾巴,陪孩子度过成长岁月里,最为敏感最为宝贵的青少年时光。她知道,过去的是永远无法弥补了,但有后悔懊恼的功夫,莫不如全力以赴的抓住眼下。

      接林林来这件事,除了萧凡和刘桐之外,老谢没告诉任何人,她怕人多嘴杂打乱了她的计划。

      而高雨呢,自从探家回来,就一直情绪低落。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再没去过酒吧,两个人像有了默契一般,再不联系。

      一连几天,高雨进家就一头扎进屋里不说话。刘桐问过多次之后,才知道是因为她爸的病情加重了,光是这半年,救护车就去过家里三次。高雨当然不是心疼这个男人的病痛,她是心疼被这个男人折磨的,已经不成人样儿妈妈。

      这次回家,高雨亲眼看见妈妈在给男人喂饭的时候,被他故意吐得一身一脸。高雨气的眼泪含在眼眶里,恨恨的攥着拳头真想把男人弄死。可是,妈跟她说,为了一个这样的人搭上自己的一生不值得。

      妈抓着高雨的手,恨恨得说:“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他巴不得咱们弄死他。这样他就能解脱了,然后还拖着咱们背上了一个杀人的恶名,毁了你的一生。我绝不能让他如愿以偿,我得让他活着,我要让他就这么生不如死的活下去。”

      可哪光是男人一个生不如死啊,高雨妈妈被绑架的人生一样没好到哪去。被仇恨和欺辱附加的人生,漫长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令人窒息。

      高雨回家那天,进门便看见妈妈的眼神就如同死灰一般,过了半晌她才好像刚刚苏醒一般,叫了声高雨,瞳孔的深处也突的燃起了一星闪亮儿。可第五天下午,男人的弟弟和妹妹带着一身酒气扑到高雨家,叫嚣着兴师问罪。高雨拦不住,母亲干脆坐在板凳上,呆愣着任由她们乱翻乱砸,临走还抓走了家里最后的三只母鸡。高雨气得边哭边骂,可妈妈却面无表情,照常打水做饭,给男人擦脸洗脚。

      夜里,母亲给高雨了一个存折,告诉她这里面是高雨这些年给她的钱,她一分都没花。她说:“雨啊,明儿一早就走,以后不叫你就别回来了。这日子是妈的命,不是你的。你放心,他们想逼死我,我偏不能从了他们的愿。我得好好活着,我的闺女也得好好生活,幸福的生活下去,咱一准儿得活出个样来,给他们看看......”娘俩哭了整整一宿。

      第二天高雨走了,她知道留下也没用,她得出去挣钱,挣多多的钱,然后好接母亲远离这个地狱。

      坐飞机回来的途中。高雨的脑海中才重又浮现出谢秋的身影。自从离开ZhH市,这是第一次想起谢秋。高雨不禁苦笑着想:哎!爱情,爱情,这曾被看似会超越生命的情感,原来在生活的艰辛中,如此的不堪一击,呵呵,简直不如个“屁”。

      刘桐听完高雨的叙述,心疼的摸着她的头说:“别想那么多了,不管你多不甘心,生活的艰辛就在那里,不多不少又无法躲避。你越畏难它越恐怖,你越蔑视它越渺小。我相信阿姨应该是比你更明白这个道理,她的智慧足以支撑她挨过这段岁月。高雨,我真觉得,阿姨比你勇敢,她知道无可躲避,于是便能坦然应对,勇敢承受。所以,你更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你也知道,你的幸福是她勇敢的代价里最期望得到的结果。”

      看着高雨点了点头。刘桐想了想,最后还是下决心似的问:“你和老谢的事儿,你怎么想?”

      高雨泪眼婆娑,抬头望了望刘桐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姐,我现在脑海里只有我妈,感情的事已经不重要了。以后如果有缘分,再说吧。”

      刘桐点了点头:“也好,她最近也忙。估计近几年内,都不会再考虑感情的事儿了。你俩这样也好,让时间把感情沉淀沉淀。”

      高雨本想问,老谢怎么了?为什么几年内都不会考虑感情了?但转念一想,问了又能如何,即便知道了结果,又和自己有多大关系呢?所以,也就闭口不提了。

      74.对错

      周末的午后,刚刚还晴空万里,突然就挂起风,不一会儿还下起了雨。

      刘桐将车停在公司的楼下,望着越下越大的雨,想起车内的备用伞上次借给了同事。她不想就这么狼狈的冲进雨里,于是干脆放躺了座椅,躺下凝望着车窗放空思绪。

      车窗上,凝在玻璃上雨滴散落四处,各守一域。其中的一粒雨滴,分外的饱满光洁,水盈盈腹面上倒映着仅能容下的景色。在它那微观的景色中,还挤着一个小小的光斑,光斑招摇的碍在景色正中,让人看起来有些不爽。

      这时,从这水滴的上方忽的滑入了一个闯入者。它速度快到让人来不及多想,来不及拒绝,就在那一瞬之间,便霸入水滴的身体。于是,水滴变得大腹便便了,它再难控制住必然滑逝的命运。一个坠落,扯出了长长的一道水线,从此,便跌入车门的缝隙中,再也不见了。

      刘桐一声轻叹,自己都不知是为那水滴,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晚上,老谢在家里做了几个小菜,约上萧凡、刘桐和老朋友李姐来家里坐坐。她还特意做了清蒸鲈鱼,来感谢萧凡和刘桐的尽心帮助。

      “老谢,行啊。这鱼蒸的有水平啊。”萧凡由衷的赞叹。

      李姐一边摆放餐具,一面笑着说:“这才哪到哪啊,谢秋的厨艺不是一般的好。想当初,她还参加过厨艺大赛,拿过金奖呢。”

      “是么?深藏不漏啊。老谢。哪天也开个班儿,给我们传授传授。”刘桐伸筷子夹了一块儿放在嘴里,美滋滋的品尝着。

      萧凡看在眼里,心里一紧。下周要带刘桐去看病,也就是说她要开始戒口了。要知道,这些美食都在戒口的范围里,也不知道刘桐能不能控制得住,就算她能控制得住,萧凡想着想着突然又觉得那样的刘桐很可怜。想到这里,萧凡又给刘桐摘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的碗里。
      李姐忽然想起了什么问:“谢秋,林林的班级定下来了么?”

      “嗯,定下来。”老谢边吃边说:“原来的学校教育差,把孩子耽误了。林林过来之后,我也不打算让他进太好的班,不能让孩子太自卑,差不多就行。我还给他定了个一对一的辅导班,背地里给他打打气儿。应该不会差太多。”

      “也好。其实等上了初中,小学的知识用的不多。一个学习习惯、一个计算能力就足够。”李姐的孩子今年上初二,一提到孩子的学习,她就滔滔不绝。

      聊了一会儿,刘桐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是高雨,便起身来到阳台。

      “高雨,我和你凡姐在外面吃饭。”

      “姐,”高雨只说了一个字,后面的话便被哽咽声堵在了喉里。

      刘桐连忙问:“怎么了?别哭别哭,慢慢说。”

      “姐,我爸死了,他终于死了。”

      刘桐不知该怎么回应。

      “我妈刚打电话来说,这两天他得了肠胃感冒,中午妈刚给他喂了药。结果下午买菜回来时,就见他翻落在地上死了。大夫说是被他自己吐出来的东西给呛死了,可能是他呛住的时候太难受,结果就翻落在了地上。”

      刘桐一声不响的听着高雨继续说。

      “姐,你说他活着的时候,我没有一秒钟不盼着他死。现在,他真的死了,再也不能折磨我妈了,可我心里却莫名奇妙的难受起来了。你说我是不是贱啊,姐。我现在就想,我爸这辈子活的啥劲啊,图个啥啊?姐,你说他这算活过么?”

      刘桐无法回答高雨的问题。是啊,图的什么?活过么?谁能说清楚。

      这男人用暴虐毁掉了人活于世唯一的意义,貌似他呼吸过的空气都会招人嫌弃。可,他死了又能怎样呢,这个世界变了么?对于那些善良的人,他们的生命就一定有意义的么?谁敢保证自己所做的事一定都是对的,一直都是对的呢?

      伤害,这是多么主观的一个词,作用在不同的环境里,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意义都会有千差万别的不同。伤害带来的不幸,也许就是分岔路口自己踏出的那一步带来的结果。你能说往左是错,往右就是对么?任何人,都没办法在事情结束之前,就断言个清楚。

      刘桐突然觉得,对和错这两个字完全是发明给孩子们玩的游戏。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只有你我的不同,哪有什么黑白对错。曲曲弯弯,浑浑噩噩,换个视角、换个世界,也许,你就会成他,而他也会变成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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