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灵感有点骚》辣菠萝

40、罪孽的人流 “你以为自

　　天还没亮时，我被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惊醒。
　　我睁开眼愣了几秒，看着窗户上密密麻麻的水汽外一望无尽的黑，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去。
　　“砰砰砰！”这会儿敲得更响了，我吓得鞋子都来不及穿跳下床去开门。
　　阿广煞白发青的脸猛然闯进眼帘，他一把拨开我，兀自走了进来，脚步有点虚浮，像是路上和鬼打了一架似的。
　　“天呐，你知道现在几点吗？”阿广是我的——暧昧对象。
　　因为暂时性的关系尚未明了，而他却总是以一副我男朋友的模样自居，我也就顺水推舟，将他纳入了自己未来男朋友的范畴。但是打扰我睡觉这事，谁都没有特例，于是我板起脸来。
　　阿广坐到我的床上，这是我和别人合租的房间，几十平方的样子，随意放了张做菜吃饭的桌子和椅子，一张靠窗的床，除此之外就一片狼藉。
　　他低垂着头，丝毫没有在意我的情绪达到了一个最低点这件事。
　　声音也哽咽的说:“我刚刚带着王丽去做人流了。”
　　我心下一惊，然后一喜，这事总算是提到日程上解决了。前女友这种东西，我真是恨不得拿把剪刀冲到他们过去，把那些让他辗转反侧想得睡不着的回忆剪成碎片！
　　我也坐到床上，挨着他，声音缓和了一些，温柔了一些，起床的怒气也少了一些。
　　可是这床怎么总在抖动？
　　我一把拍在他的腿上，“你抖什么腿啊！”不拍不知道，这一拍我才发现，他这全身的肌肉都硬邦邦的挛缩着，整个人也在不自觉的打颤。
　　我连忙握住他的手，“阿广，怎么了？”
　　沉默了半响，他抬起头来，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瞳孔睁得眼眶欲裂的告诉我:“王丽，王丽骗了我，孩子已经有八个月了，不能做人流！”
　　我这辈子也就交过几个男朋友，谈过几个暧昧对象，勉强算作一般洁身自好，人流这种事从未经历过。我这根本就不明白三个月的孩子和八个月的孩子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是不是就像…就像…啊，我没见啊，我想象不出来！
　　“那又怎么了？孩子做掉了吗？”我沉声问他，看他鬓角渗出的汗液我实在有些看不起他，一个大男人，都敢做了怎么就不敢当呢，还被一个人流吓成这样。实在有些窝囊，我的心里开始为自己不认真挑选的这个暧昧对象感到有些不舒服了。
　　他反抓紧我的手，手指硬的跟狗爪子一样，我疼得吸气:“你抓疼我了，你干嘛啊你！你是不是男人啊你？多大点事吓成这样？”
　　“别说话！”他大喊一声，我吓得打了个冷颤，关住了嘴巴。
　　他那双红得像是下一刻就要炸开的眼睛盯着我，“医生说孩子不能打，我一开始不知道孩子不能打，我就塞给医生几包烟，让他帮帮我。这狗娘养的，一开始根本没有和我说过这孩子有八个月了，我完全不知道，我以为只有三个月你知道吗？后来，后来王丽叫的时候，我冲进去看，孩子…孩子……”
　　“孩子怎么了？”我急忙接话。
　　“王丽拒绝使用麻醉剂，我进去的时候她手里捏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我刚一进去，她就甩到我脸上来。我，我害怕啊，赶紧把东西丢在地上，跑去洗脸。”他说着，我听着，全身鸡皮疙瘩一个个往外蹦哒着，两人全然不知，忘情的沉醉在王丽的人流过程中。
　　“然，然后呢？”我这会儿咽了口口水，才发现嗓子干干的，嗓子里像是卡着一口痰，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我下意识的移开了一些，离阿广远了一些。
　　“王丽疯了，她真的疯了，她拉着我把那一团东西塞到下水道里。”仿若一切重现在眼前，他抓紧我说:“医院手术室窗底下有一条小沟，不断地排出血水。那里还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提着用塑料盆装着的一滩血，不知道看不看一眼，“哗”地把一切倒进了下水道。那些没成型的成型的婴儿扔到下水道里，好一会儿才漂起来，他们一天要做好几个，下水道里就漂满了婴儿，泡得肿泡泡乌油油的，周身盘着一团团的蛆。蹲着的时候，我看那些漂着的婴儿，恐惧他们会伸手上来，掏出我的肠子。我的下身此刻毫无保护。我只有盯住那些婴儿，提防他们。”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说完这些话的，我也同样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听完这些话的，我站起身来，甩开他的手。
　　“阿广，你先回去，让我冷静一下。”我打开门，站在门边对他说。
　　他一把抱住我，往日里温暖无比的怀抱让我冷得害怕，我把他狠狠一推，“哐”地一声将门锁上。
　　他像来时一样“砰砰砰”地踢着门。
　　我穿上鞋，脑子突然无比清醒，我开始收拾东西，把扔在一旁的衣服裤子鞋子内裤内衣用行李箱装好，我迫不及待。
　　我要回家，我不要住在这里了。此刻我的脑子里充塞着一句话，我动作更加麻利了，从未有过的麻利劲儿。
　　搬出来是因为他，搬回去也是因为他，老天爷儿放过我吧。
　　不对，王丽，是王丽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找这样有女人的男人做暧昧对象了，不，不不不，我要认真过日子，我再也不要暧昧对象了。
　　一屋子只听见喃喃自语的“对不起”和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前几天看了韩国电影素媛，艾玛哭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