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早：阴阳师同人文》妖物

16、爱慕之人 -

　　整整三个日夜，红叶终于出现了。

　　只是酒吞童子当时在睡觉，红叶望着酒吞童子心里默默想道，这个妖怪怎么还不走，难道真的跟自己有这么大的仇怨？

　　只是这么久时间过去了，她实在在树上闷得慌，想下来透透气。

　　“不过还好，他在睡觉。”红叶轻轻走到溪流旁边的低洼静水处，水面上便倒映出一张妖冶艳丽的脸庞，她用双手托住脸颊，火红色的眼瞳中满是黯淡。

　　“晴明啊，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你明明说我有颗美丽的心，也答应我路过回来看我，可是都过去了这么久了你都没有再来。”红叶说着眼中慢慢氤氲了雾气，模样楚楚可怜。

　　半睡半醒之间，酒吞童子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红叶出现了。他蓦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可就在远处竟然真的有一个黑色齐腰长发、身着深蓝色和服绣着枫叶纹饰的女人在那里。

　　……真的是红叶？！

　　这次，酒吞童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慢慢起身，轻轻地走到红叶身后生怕吓到了她，而自己也是第一次这般小心万分，仿佛他一用力，一切就都会化成幻影破碎。

　　红叶的背影看起来十分柔弱，甚至躬下身来的她还在微微颤抖，当走近的时候酒吞童子才发现，红叶她……似乎在哭泣。

　　“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这是他一直想问的一句话，可是说出来之后心里却忐忑不安，明明又不是什么坏事啊，为什么心里像是在打鼓一样不安，跟做了亏心事一般。

　　“啊！”红叶惊讶地转身，在看到酒吞童子之后愣在了原地一动不敢动，只有脸上挂着的泪珠源源不断地落下。

　　酒吞童子看她不说话还一副愣愣的表情，于是，耐心地又解释了一遍。

　　“你不用紧张，本大……”他本来想用本大爷称呼自己的，可又怕太过粗俗吓到面前这个总是躲躲闪闪的红叶，于是只好硬生生地改口。

　　“呃，你不用紧张，我只是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我，我……”红叶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什么话，因为此刻的她觉得自己这副模样被别人看到真是太丢人了。

　　一定很丑吧，真是没脸见人了。想到这里，红叶又散了人形隐藏到漫漫的红枫树叶里去了，留下酒吞童子一个人在那里愣了半天。

　　“我这是……又被丢下了？”这样被无视他还是，呃，第二次了……虽然，第一次也是被红叶。

　　酒吞童子有些懊恼，继续回到原地躺着去了，躲在树上的红叶随从默默看着这一切，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只妖怪是不是爱上红叶主人了，不过也没有办法，我家主人早就心有所属了。”

　　此时的酒吞童子真的打心底里不明白，难道自己很可怕？也不是啊，自己已经收敛了妖气还换了副自己都嫌弃的温柔表情，甚至连自己的口头禅‘本大爷’都给去掉了。

　　“唉。”酒吞童子叹了一口气，“如果做到这样还是不能好好跟她说句话，那，自己真的无能为力了。”

　　想到这里，酒吞童子忽然有些烦躁，为什么红叶天天躲着他，反而让他心里挂念？

　　而如今，想问的话也问出来了，她不作答，大概是不需要自己帮助，那自己走人便是，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想离开这里？

　　想到刚才红叶哭泣的样子，酒吞童子的心有点乱，“她为什么这么悲伤呢，她到底在伤心什么，她那么漂亮，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他真想对她说一句女人笑起来才最美，可是她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而后的一天、两天、甚至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

　　红叶虽然偶尔现身，可都是在酒吞童子睡着的时候，后来酒吞童子发现了红叶确实躲着他就也没去打扰，只是这样远远的、默默地看着她。

　　后来，红叶看到酒吞童子真的没有再来打扰自己，索性也放下心来，下来游玩的次数也渐渐变多了起来，每次酒吞童子在背后默默看着她，嘴角都不知不觉地会露出一丝微笑。

　　也罢，能看到她就好了，不知什么时候酒吞童子就开始这样想了：或许，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一个美丽、善良、却又柔弱的女人。

　　酒吞童子望着红叶，内心里是无尽的温柔与满足。

　　后来的日子里，酒吞童子也就真的把茨木童子给抛到了九云霄之外，除了外出买酒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片枫叶林。

　　而且，他在此地布下安全的结界，以防止某些心怀不轨的阴阳师把红叶抓走，毕竟，她那么孱弱，估计连天邪鬼们都能欺负她。

　　就这样，又过了不知多久。

　　有一天，酒吞童子依然睡了一觉醒来就看到了红叶的身影，同往常一样，世间最美好的事便是如此：每天醒来她与阳光同在。

　　酒吞童子静静凝视着她，心道，这么久过去她还是那么的好看，可是，她为什么又躲在了角落里？

　　——等等，红叶她，那是又在哭泣！

　　酒吞童子立刻觉得心头一紧，这又是怎么了，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离开这里，也没有人欺负她，她怎么又哭了？

　　这一次，酒吞童子没有远远观望，而是缓缓走近，记得上一次听她哭泣，还是很久很久之前刚见面的时候。

　　也许在这期间她也默默哭过，只是没让他看到，又或者是他还没有睡醒，所以才没看到？

　　想到这里，酒吞童子一阵心疼，算了不管了，即使惊扰到她也依然想走近她，哪怕安慰几句，只要她能听到就好，逃跑也没有关系。

　　“晴明，晴明，我等你等的好辛苦，你为什么还不来看我？只要你来了我就会开心，即使现在再怎么辛苦，我都不会向你抱怨的，晴明啊，你来看看我吧。”

　　“晴明，是谁？”刚刚靠近的酒吞童子脚步一顿。

　　“晴明，他是我爱慕的人。”

　　红叶的回答让酒吞童子脑袋里一片空白，把刚才想要说的话忘的一干二净，满脑子都是——她竟然对自己说话了。

　　红叶回头瞅着酒吞童子依然是满眼泪痕，可是，她对他说得第一句话却是别人。

　　——她说，晴明是她爱慕的人。

　　呵呵。

　　也许是红叶觉得酒吞童子并没有伤害她，而且，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来打扰过她，他应该是一只好的妖怪。

　　而且他在这里待了那么久也算是认识，所以这么回了一句，却不知道这句话伤透了酒吞童子的心。

　　“噢。”酒吞童子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他走到平时休息的地方，拿了酒葫芦之后便离开了枫叶林。

　　直到他不知不觉走了很远，大脑都是一片空白的状态，酒吞童子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似乎迷路了，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地方。

　　恐怕此时此刻，如果现在酒吞童子的宿敌来寻他报仇，即使离他很近的距离也不会被察觉到。

　　这算不算鬼王的悲哀？

　　酒吞童子仰头望向天空，天空依然湛蓝，云朵依然软绵，风儿依旧温暖，鸟儿依旧鸣叫，可是他看不到，听不到，他的世界是灰暗的，正如他的心一般。

　　“只有酒才能给我安慰。”酒吞童子将葫芦里的酒一饮而尽。

　　——或许在梦中，他才能拥有红叶，没有晴明。

　　一天、两天、不知道过了多久，酒吞童子都没有再回枫叶林，不知道为什么想到红叶那张哭泣着的脸、想到她说的那句话、他的心就一阵颤抖。

　　逃避就逃避吧，纵然是站在妖族顶点的男人，也难逃过情字的磨难，一口神酒饮下也麻痹着神经，如此，他才能安睡。

　　【枫叶林旁的邻山】

　　酒吞童子一觉醒来又是一天，可是，这时间对于他来说根本毫无意义，这么久过去了依然不能排解他心中的苦闷。

　　纵然他很想念她，纵然他也想跟以前一样日日看到她，可是他忘不掉那天红叶哭着对他说晴明是她爱的人。

　　他不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想忘，所以他走了。

　　忘不掉，所以日日饮酒解愁。

　　想到这里，酒吞童子自嘲地笑了笑，酒又没有了买点酒去吧，然而就在他站起身来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他。

　　“请您等等！”

　　闻言，酒吞童子停下脚步，四周并没有其他的妖怪，所以这个小妖应当是在喊自己。

　　“什么事？”酒吞童子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只小妖怪，她戴着草帽、身着紫色的斗篷外套，似乎是一只盗墓小鬼。

　　初闻这个名字的时候，酒吞童子觉得她的名字十分不妥，一看就是只女妖怪怎么能叫盗墓小鬼呢，不过这也不关自己的事。

　　“什么事？”酒吞童子依旧有些不悦，冷冷地问道，自己这刚要出去买酒呢，怎么就出来一只小鬼。

　　“请您，去救救我家主人吧。”

　　“嗯？”酒吞童子有些不解，记忆里似乎从来未曾见过她，那又怎么会认识她的主人呢？

　　想到这里，酒吞童子不再理会：“你认错人了吧，本大爷可不认识你和你家主人。”

　　酒吞童子说着便抬起脚要走，盗墓小鬼子一看酒吞童子要走也着急了，立刻说出了红叶的姓名。

　　“大人留步，我家主人就是鬼女红叶！”

　　“什么？！”酒吞童子一怔。

　　“请您救救她吧，我在枫叶林那么久看得出来您是真心喜欢她，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来找您求救的！我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您可不要不管她啊。”

　　酒吞童子本来还一副无所谓的淡漠模样，可是在听到鬼女红叶的名字的时候，心里还是紧了一下，果然……不能不管她。

　　于是，他对盗墓小鬼说道：“那走吧，路上给我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