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夏时十三

3、初入凡人界

　　第一章
　　“姑娘，醒醒。来，起来喝点水吧。”老妇人慈祥的声音缓缓响起。躺在床上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无力的说到:“我这是哪里？”“姑娘莫急，你这是浮光森林外围的浮光村。”妇人轻轻地扶起了女子。
　　女子不施粉黛，面容苍白，眉宇间透露着一丝冷绝，三千青丝垂落在身侧，身上只着一件白色纱裙。纱裙上用银色丝线绣着莲花，袖口与领口处用银色丝线缠绕点缀，腰间用白色的缎带随意地系着，缎带上绣着“歌”字。看起虽然憔悴狼狈，但依然掩盖不住高贵的气质。
　　“浮光村？那是哪里？”
　　“姑娘莫不是不是月浮国的人？”
　　“月浮？我不知道。”女子微微抬头看向妇人，话语中充满着不解。“姑娘可还记得自己是谁？家住何处？”
　　“……不知。”女子摇摇头，低垂眼眸，语气中带着失落。妇人看看女子，眼里充满着疼惜。“姑娘若不嫌弃，便由我为你取名可好？不知姑娘是否喜欢莲歌这个名字？”
　　“莲歌……喜欢。”女子低头思酌片刻，抬头已是满面笑容。
　　“既然姑娘喜欢，那么就这么定了。姑娘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姓季，姑娘唤我季婆婆吧，我常年独自一人居住在此，老伴早逝，儿子媳妇在皇城，留我一人于此处。所以，姑娘若是无地可去，便在此住下吧，我这里虽然简陋，但是还是能够吃得饱饭的，姑娘若不嫌弃就留下来当作是陪陪我，可好？”
　　莲歌点头答应。伸手接过了季婆婆手上的茶杯，慢慢饮下。饮下一杯水，莲歌便觉得清醒了些，于是开口问道：“季婆婆，能请您为我说说现在的情况吗？”
　　“莲歌姑娘，你别见外啊，既然你已经答应留下陪我这老婆子，那么我们就是一家人，还请不请的，千万不要客气，就把这里当成是你的家吧。”莲歌浅浅一笑，煞是迷人，看的季婆婆的眼珠子都不转了。“好，那季婆婆也不要姑娘姑娘的叫了，直接称呼我的姓名吧。”
　　“好，那以后就不要在说这么多的客套话了。我们现在是在凡人界，凡人界划分为三国，各国各分其地各理其政，分别是我们所在的月浮国，还有苍湳国，以及龙翎国。这三国中，当属龙翎国实力最盛，苍湳国最为富有，我们月浮国是存在时间最为长久的。除却我们凡人界还有就是仙神界与妖魔界，但是妖魔界作恶多端已经被仙神界攻破了，如今也只有两大界而已。凡人界中的百姓如果是身赋魂力的，便可以进入仙神界在凡人界设置的仙门修炼，能够进入仙门修炼且有幸被仙人选中的话，那么就可以跟随仙人去仙神界了，这可是无上地荣耀。但是，身赋魂力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凡人界中的人几乎都是修炼古武的。如今的凡人界并不太平，政治上有三国，但是大陆上还有一楼一阁。一是墨楼，还有就是落阁。基本情势就是这样了，莲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莲歌目不转睛地盯着季婆婆，发现她谈吐举止都不像一个寻常人家该有的，反而颇有几分贵气。虽然有疑问，但是依莲歌的聪慧怕也是猜到了，所以莲歌没有问出口来。
　　“多谢季婆婆为我讲清形势。”
　　“没事，其实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凡人界的人几乎都知晓，所以谈不上讲清。哦对了，莲歌你怕是饿了吧，我现在给你做饭去，等着啊。”说完季婆婆便走出了房门，一拐弯便消失在了莲歌眼中。
　　莲歌呆愣地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腰间的缎带上绣着的字样，近乎疯狂地呢喃着。她握着手中的缎带，感觉很是安心。“小九。”“啊……”莲歌用手死死地抱住头，剧烈的疼痛让她叫出了声。这时候，季婆婆匆忙的放下了手中的活，急忙跑了过来，连东西打翻了也顾不上。
　　“莲歌，莲歌，莲歌姑娘。你怎么了，可别吓唬我啊。”
　　“啊……季婆婆，我疼，疼。”话落，莲歌便晕倒了。
　　“莲歌，哪……哎。”季婆婆的话还未说完，便见莲歌晕倒了。季婆婆连忙伸出手把莲歌扶起，为了让莲歌躺得舒服一些，她竟然运用了魂力！“噗”一口鲜血从季婆婆的嘴里喷出。本就花白的头发更加白了，脸上也多了一些褶皱，皮肤也变得更加松弛。“呵，快到大限了吗？”看着更老的自己的双手，季婆婆自嘲一笑。
　　“咻”一道身影掠过，最后落在了季婆婆家的前院中央。来人是一个女子，面容姣好，但却依稀可见岁月的印记。
　　“季澜，这么多年不见，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女子幽幽出声，看不出是喜是怒。“你怎么来了？”季婆婆面无波澜语气不善的说道。“哼，如果不是我来，你早已经死了，又怎会有说话的机会？”白衣女子趾高气扬的说道。“呵，说的真是好听，也不知当年是谁为了圣使这个位置对我百般陷害，竟然还对我下毒，真是我的好姐姐啊。对了，恭喜你，你成功坐上了那个位置，季云，我，不，现在或许该叫你云圣使比较恰当。”季婆婆直视着白衣女子，平淡的说道。“我…这是你逼我的。”名唤季云的白衣女子眼神躲闪，低低出声，流露的全是心虚之意。
　　“我逼你的？哈哈哈，这恐怕是我这十年来听到的最大的笑话！”季婆婆大笑出声，眼角处都凝成了一滴泪珠。“废话不多说了，直接动手吧。”季婆婆冷绝出声，眼底尽是冷意。“好妹妹，如今还需要动手吗，阁主给的毒你又不是不清楚。”季云抬起了头，眼中流露的尽是不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无悲无喜，可听到这话季澜难免错愕，甚至痛心，她不曾想要她姓名的竟然是他，那个男人。“他……”季澜神色复杂，所有的情感却只用了一个他字表达。突然，又一大口鲜血从季澜口中吐出，身子也直直地向地上倒去。“阿澜，你真是太笨了，或许你依旧不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要那样对待你，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很重要呢，不过我是不打算告诉你的。看在你我是亲姐妹的分上，我不会动手，我会让你再好好看看这大千世界，你且好好享受这最后的风景吧。哈哈哈，你终究是斗不过我的，哈哈哈。”季云说完便飞身离去。只留下一地荒凉和倒在院中的季澜。
　　“咳咳，天要绝我啊。”季澜神色凄凉，叹息出声。“无尘啊无尘，是我傻，到死前才明白，你接近我不过就是一个阴谋，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喃。”季澜神情凄凉，双眼无神，低声呢喃到，听不出悲喜。“不行，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死去，这里还有莲歌姑娘，我不能让她收到伤害。若是季云那恶女人回来了，依着她那善妒的性子，莲歌姑娘只怕不死也是要容颜尽毁。是的，季澜啊季澜，想当初你不就是这样栽在她手上，落的个如此田地吗？”季澜强撑着痛意站了起来，可是刚迈出一小步，便一头栽倒在地，便在没有醒过来，一代佳人就此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