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圣人的心结》亦悲欢

27、洪荒的一角 #桃妖一族

　　“难道不是？”一个绯衣年轻道人惊讶。

　　咦，不是投靠三清圣人吗？

　　陶潜微笑，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

　　事情是这样的。桃妖一族族人逐渐退去的时候，陶潜正准备也要走。

　　抬眼一看，只见五位长老迎面走来，隐隐成半包围之势。陶潜惊讶，“你们怎么回来了？”

　　五位长老微笑，其中一人回头看了一眼绯衣道人，见他跟上便回头站定。为首的一青衣道人，袖口上的云纹闪着微光，手指微动，结界自头顶罩下，仔细看去，竟与那大法师布下的结界不差多少。青衣道人扫了绯衣道人一眼，看向陶潜，“年轻人还是要锻炼一下的。”

　　绯衣道人低头，做恭谦状。本来他已经走到半路了，长老一道传音把他喊回来。

　　他愣了一下，只得转身往回走。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慌的一匹。太阳星即将落下，太阴星与之相对，绯衣道人在夕阳下行走，背影有几分萧瑟，同族的目光追随在他身后，同情而又哀思。

　　人族世家中，长辈将子侄带出来面见客人，虽存在几分考效，本意却还是引荐，出题在点又不是很难。成功几率还是很大的 ，基本就要成家立业了。然而，妖族中考核就真的是考核了。在妖族要有个强有力的靠山，其次就是好好修炼别作死，活个几百上千年的还是很容易的。因为寿命长的缘故，自我修习时间多，因此考核范围包罗万象，令妖防不胜防，堪称血泪史。长老之考核，逻辑严谨，内容广泛，总体来说还算简单，通过者不胜枚举。

　　回答中庸者，长老摆摆手让其回去。若回答不尽人意，那恭喜你，藏书阁一次游，八百年起步。藏书阁也是一件法器，遑论后天，先天更是不及，却也称得上是攻防得当，也是历史悠久了。自桃夭老祖铸造之后，桃妖一族刻玉简道书，收录天下功法，观星占卜，阵法奇门等包罗万象。本意为后世子弟研习之用，后各族陆续将藏书收纳其中，到如今仍是。仔细算来，已有亿万万年之久，其中藏书更是不计其数。以考核之名，收拾了多少熊孩子，造就了多少妖族精英，可谓功劳大矣。更狠的是藏书阁内的时间是可调控的，完全不耽误上课时间。

　　什么？以为没人捣乱吗？以为藏书阁没器灵吗！藏书阁建筑于妖族早期，没人没资源，虽是个法器，但质量是不错的，收拾个妖易如反掌。昔日藏书阁外天朗气清，阁内阴云密布，雷电穿梭，惨叫声不绝于耳，令人久久难以忘却。

　　回答好者，那就更惨啦。回答的令长老们满意，便会获得自由出入族地的机会，代表已经成年，可自立门户。当然，带外人是不行的，还是老老实实递交拜帖吧。于是，他们就抓心挠肝，苦苦思索，在出与不出之间左右徘徊，在生与死之间反复横跳。

　　你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长老的问题是踩雷的！回答的好当然不可避免的踩雷。毕竟没有一个妖想一出族地，天降神雷，变成焦炭，猝不及防。也有回答的好且不踩雷的，但也寥若晨星，他们自认没这个本事。当然，也有那么几个幸运儿，一是人家意思意思劈两下，纯粹就是懒得理你，二是修为身份太低没这个本事。但是，他们不敢赌这九十九死一生，十死无生的概率。要知道，上一个倒霉蛋至今还尸骨未寒。

　　但是族地是最安全。因族中珍宝机密和幼崽都在，防守严密，十步一巡逻，阵法机关无数，一不小心就踩雷。自老祖开始便如此，也是一个很好的传统了。不过，族地的安全保障并不止于此。绯衣道人望向远方，那是一颗巨大的枯树，虽生机断绝，但一直伫立在桃林中央。它就如同桃妖一族的定海神针，亿万万年来屹立不倒。况且，看在娘娘的面子上，他们也愿意给这个面子。

　　时间回到现在。

　　绯衣道人有些惊讶，一旁的紫衣长老看了他一眼，捋了捋须，微笑道：“的确如此。只老祖留下的遗泽就够我族存活。”

　　老祖留下的不只是资源，还有人脉。说是满天神佛都与桃妖一族又亲也不为过，这亲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但也足够照顾下故人后辈。

　　紫衣长老微微叹息，那位老祖堪称旷世卓绝，只是可惜了。

　　绯衣道人有些疑，“可……”远远不够啊？人情终有用完之日，哪有……况且人情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如今圣人高居天外天，无事不出；准圣就一个镇元子大仙常年在万寿山五庄观，其他或隐世不出，或位高权重，常仙难以寻得；大罗金仙大多则在天界，没谁想在地仙界待着。而桃妖一族的人脉大多来源于老祖，主要分布在圣人那里，其次是准圣，都是昔年的老祖旧友，大多已经同老祖一起陨落，大罗金仙的人脉却不知剩下多少。这洪荒中还留有当年圣人门徒满天下的影子，可桃妖一族却基本与圣人脱节了。

　　陶潜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却也不全对。”看着绯衣道人，陶潜目光有些悠远，飘飘然然，“世人不知，娘娘从未放弃过我们。”

　　绯衣道人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