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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像是白色的雪,记忆在大雪疯狂的季节里如雪般向我压来,心情像是天空一般阴抑,我抬起头痴痴地望着远方,透过层层厚重的云层,我看到了曾经的人站在云端。她,一袭红衣,衣袂飘飘,青丝扬扬,在漫天飞舞的杨花之中长剑飞旋幻化出无数的莲花!
      你……终于回来了!
      我终于回来了?
      (一)
      灵欣帝三年春,曼陀罗大军压境,灵欣帝不战而降!

      记忆中真相谈判有半后之久,而这一年之中几乎小仗不断,但也是当些割据城中不甘被奴役的爱国者而言,执政者根本没有援助。
      所以损失很惨,战争很惨烈。
      灵欣帝三年冬,两族正式签属降表!灵欣帝提条:不准残害莲族子民,协约者并未涉及王室尊严与利益,也许灵欣帝投降忆丧尽王室尊严!
      灵欣帝十八岁的小女登基称帝,一切功过皆由人来谈吧!
      灵欣帝三年冬,曼陀罗入主,莲族灭亡。

      殷红的血浸染白色的绢布,黑色的字也被渲染成一种诡异的红色,史官的笔插入自己的咽喉之上,我能看见白色的血凝固在笔毫之上,还有一滴一点掉落在地,溅开来如同细碎的花瓣一般。
      姐姐看罢那段文字,愤愤地摔在地上!
      那是他的绝笔,作为一个史官,最痛心的莫过于看到自己的国家覆灭,但作为史官又不得不记!他也许痛恨自己的女王,为什么那么无恨,也许痛恨自己为什么生不逢时!
      与其苟活,不如殉国!这是文人自古以来便有的傲骨。
      我叹息,我无奈,把目光转向一脸愤怒的姐姐!小心的扯扯她的衣袖说:“姐姐,我们打吧!好不好!”
      她低下头来,紧紧我身上的白狐裘,说:“我不要这样白战争。”忽然语气间又变得冷漠无比,她说:“来人,把尸体处理掉。”傲然转身,钻进漫天的雪帘之中,红衣飘然,如火如血!

      莲族很久没有这样的雪了!

      莲族的气候如玉一般温润,长期以暖风细雨著称,流水蒙绕了一个又一个的城池与小镇,小桥连接了一处有一处的青山。
      这种环境造就了莲族特有的美女,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姐姐是个美女,倾国倾城,婉约如水,却又坚强如钢!
      母后生前总是握着她的手,遗憾她是个女孩,遗憾她出生在帝王之家!
      是的,她不该是个女孩,王室后继无人,才由她一个女子继承,用她柔弱的双肩去挑起一个民族,把自己伪装坚强,忍受着孤独,对付着各种斗争,她若是一个男孩,也许结局会变吧!
      她不该出生在帝王之家,若她是一个大家闺秀或小家碧玉,也许只是一个美人而已,接受着诗人的赞叹,世人的韵羡。可是她是一个女王,她的冷漠与坚强早以把自己伪装得残忍,人们早以忘记他们的女王也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女人,纵使再坚强与再伟大的女人,终究逃不过“女人”这两字的定论。
      她现在是灵欣帝,但过了今晚,她是一个叫做飘渺的女孩子,和天下的女孩子一样,
      我躺在床上,看着窗户之上的雪影幻化出不同的样子,侍女们早点燃起火盘,房间里暖和一片。
      “姐姐还未睡吗?”
      “回公主的话,奴婢不知,要不要奴婢与看看吧!”
      我点点头,目送她穿上斗篷出去后也悄然起床,我实在睡不着,也许今晚之后,我便无缘睡在这儿了!

      黑黑的城墙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孤寂,姐姐站在风中顾凭独立,看大雪疯狂的压下来,整个城市像是被阴霾与寂静所吞噬,而她是唯一一个看雪的人,单薄的红衣,红袖飞舞,卷起千朵雪!
      我轻叹一声,轻拂衣袖,接住纯白的雪花,丝丝凉意,从指尖传来,浸染了几万年的时光!
      我看到遥远的地方,姐姐持剑而立,红衣飘然,绝色男女倒入深深的曼陀罗
      我看到遥远的时光里,姐姐一身嫁衣,身边有一大群持戈的士兵,她倒下去了,带者幸福的笑容,向着蓝天白云伸手。
      我撒出聚集在手中的雪花,它们唱着圣歌纷纷扫之
      “飘儿,他们回来了吗?”
      拈花一指
      我顺着姐姐指去的方向,望去,白色的雪原上,有着长长的火光,仿佛千军万马朝这里奔涌而来!
      “休息吧,明天再去朝见他们!”
      她低下头来紧紧我身上的白狐裘,从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看他们,然后拉着我回去。

      (二)
      莲族的雪是易融的,通常是上午下雪,到傍晚时已融得差不多了。
      等第二天我打开房门时,姐姐早已站在门口,红衣飘然,瓦檐上的雪化成水滴落下来,在青石板上撞击出好听的声音,如佩玉相呜一般,余音不绝,环绕在她身边。
      “姐姐。”
      她浅浅的一笑,拢了拢额头的几缕长发,说:“看你睡得那么香,也不好打拢你了!”
      空气之中弥漫出淡淡的春风的味道!
      三年!足足三年,我才看到她再次笑了。
      “小瑶,这些年难为你了,你看你都瘦了。”
      她不再是那个冷酷的灵欣帝了!我的心一阵感动。

      琉璃瓦,龙涎香!
      羽衣霓衫翩翩飘,醉酒欢歌更妖娆!这是亘古不变的景,替换的只是一代代的主而已!大殿里不仅仅有着倾国倾城的舞姬,还是三位美男子,三位如花般的男子——曼陀罗一族的三位王子!
      三王妃曦虽与大王子皇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似乎与二王子帝素更为亲近一点。不过他们三个都很好看!至少我这么认为。
      大王子一身战袍,长剑在腰,带着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威严。
      二王子一身黑衣,脸上的线条细腻而又完美,他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
      三王子一袭白色红质袍,白得一尘不染,白得与世隔绝,手折扇,带着浅浅的笑容亲和而不失庄重!他像是被白色的光环包包围着。
      舞姬退在两旁,我看到姐姐跑了下来,曾经高贵桀骜的灵欣帝跑了下来,表情竟是寻么谦和,下虔诚如朝拜神一般,我的心一阵刺痛,那时候我多么希望她还是高高在上的灵欣帝。
      “请起!”妃曦扶起姐姐说:“受不起,女王的一拜。”
      “她已非那个高高在上的灵欣帝,!”帝素谈谈的讲.。
      “受不起美女的一拜”,妃曦向她做了一个鬼脸。

      “帝素,妃曦,反正你们身边也没有什么人,她们俩一个曾是女王,一个是公主,该知道怎样才是最舒适的生活。”
      “疯子,一个十足的疯子”,我暗想。
      “大哥,这样不太好吧,她们怎么讲也是女王与公主……”妃曦似乎不愿意
      二王子微微皱皱眉头!
      姐姐小声的讲:“我愿意”
      我觉得她在发疯!
      二王子再一次皱皱眉头,然后径直走,姐姐面前,低下头抱着头狂吻起来,如一头野兽,不是人,这大王子与二王子皆不是人。至少我这么认为。
      “非礼勿视”
      妃曦拉着我转身,一副怕教坏小孩子的样子。
      “我不是小孩子!”
      “小丫头!你不是孩子难道我是!”
      是的,我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我不得不承认!我多么希望自己快点长大,长成像姐姐那样的人,帮她一起分担事务,一起管治这个民族,让她幸福,至少她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

      “索然无味”!二王子淡淡的讲一声。
      我转过身去,她正咬紧嘴唇,忍着眼里的泪水,我真想冲过去踢帝素几脚。
      “我是去当侍女的,而不是妓女!”姐姐终于讲了一句稍有理性的话。
      “当侍女吗?”二王子的声音和他本人一样泛着冰冷的光。
      帝素了掌了,一掌打在姐姐的胸前,她重重倒在地上,嘴角有着一缕殷红的血迹!帝素又是一脚踹在姐姐的脚上,她顺着光滑的地板滑出去,最后狠狠的撞在石柱上,殷红的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姐—”!
      帝素走了过去,我在他眼中看到一种人所未有的杀气!
      “王子息怒!”一个舞姬妄想阻止他,换来的却是生命的代价,她死了,帝素几乎在淮却不知道的情况下杀了她,只有脖颈上有一道淡淡的痕迹,血从那里艰难的渗出。
      我跑过去死死的抱住她的腿,朝着姐姐喊:“姐姐,快还击啊”。
      帝素抬起右手,向我劈来,我没有害怕,只是闭着双眼,因为我们是王族,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帝素,你就不会怜香惜玉啊!这个女孩似乎没得罪你。”是妃曦的声音,我感到头顶的掌风渐渐不了起来,然后一片沉寂。
      我睁开眼,看向帝素,他看着艰难站起来的姐姐,半晌才说:“如果我不怕死,尽管来做那毫无尊严的侍女。
      然后低一头小声对我讲:“你真的比她勇敢。”
      “我们一样勇敢,因为我们是姐妹,同父同母”。
      “是的,你们是姐妹,你们同样勇敢。”他望着起到他面前的姐姐,眼中竟闪过一丝温柔的气息。
      “王子,纵使我失去了做王的尊严,可我有做女人的尊严,王子,请尊重我的选择”
      她倒了下去,带着浅浅的微笑。
      “去找个大夫吧!”
      看完了整场戏的皇炽终于讲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结束了一整场闹剧。

      (三)
      我被妃曦带了回去,与其说侍女倒不如说是做妹妹,他带着我放风筝,晚上趴在草上寻找蛐蛐,我时常坐在他身边,托着下巴,望着月亮,听他讲故事!他似乎很喜欢卖关子,往往讲一半时,讲,欲知详情,请听下回分解。
      相比而言,姐姐就没有那么幸运。
      我总能碰到她穿着粗布衣服,挑着沉重的两桶水,步履蹒跚得走在王宫的小路上!也能看到她在帝素的寝院里劈柴,生火,洗衣做饭。
      帝素的脾气很古怪,仿佛这着一种与与世隔绝的生活,他的一切饮食起居都是姐姐负责,而且偌大的寝宫也只有姐姐一个侍女。
      帝素从来不吃姐姐做的饭菜,却总是以姐姐的菜做的不好而发脾气(虽然她做的饭的确惨不忍睹),逼着姐姐把难以下咽的饭菜吃下去。
      疯子,他是一个十足的疯子。
      我叹了一口气!在魔镜前面坐下来,很久,我却没有用它了!我抚摸过镜面,里面呈现姐姐的面容,她的双目中含着泪,一粒一粒把黑色的饭送进嘴里,帝素又在欺侮她了。
      帝素忽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姐姐怯怯的把碗放下,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把所有的菜扔在地上,他的脾气真火爆。
      疯子!他们俩都疯了。
      姐姐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去,去收拾那些破碗筷,一瞬间,我想哭,曾经高傲的灵欣帝,可是如今却变成一个唯唯诺诺的侍女。
      帝素拉起姐姐,脸上似乎还有愠色!我叹了一口气。
      “飘飖,你在房间里吗?”妃曦在门外叫我,我慌了神,转过身应了他一声,衣袖带落魔镜,碎成无数碎片,血从镜中渗出来。
      多年来,我用自己的血养关它,如今却付之东流。我蹲下身去,把那些碎片放在手中,血顺着缝流下来,与红地毯混为一体。
      我忍一住哭了起来!
      妃曦推门进来,在我身边蹲下来,拿着我的手,把所有的碎片一片一片从我手中拿开,只有最后一片,因为我的手紧紧握着它。深深嵌入肉里,我的心努力回想起痛得感觉,可是没有,我对痛已毫无感觉了。
      他扮开我的手,取出那片碎片,白色的丝带绑在我手中,他用手抹干我的眼泪说:“别难过了,哥哥帮你去买很多镜子。”

      我跟着他出去,王宫之外,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宫墙,天跟王宫里的一样,连云朵也一样,沿途的小摊上放满的货物也黯然无色,我叹了一口气,望着那些在气无力的摊主,牵关妃曦的手缓缓向前走去。
      他是为了给我买镜子,可是他却始终都不曾知道不是每一面镜子都可以成魔镜,不是每个人的血都可以喂养魔镜的。
      “连你们的女王都成了我们王子的侍婢,让你当妾是便宜你了。”
      我想说话的人一定是曼陀罗一族的,只有他们才会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看向妃曦,他只是微微的皱皱眉头,在路边的石阶上从下来,搂着我的肩,像是看戏。
      被曼陀罗一族威胁的人是一个女孩子,和我一样的女孩子。但似乎更赢弱,浅莫色的刘海柔软的覆盖在额头,双目中透过浓重的恐惧。
      我路过去,推开所有人,用身体挡住那个女孩。威胁她的是一个曼陀罗的士兵,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仿佛唯他独尊。
      和帝素那个疯子一模一样。
      “放过她!否则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对方轻蔑一笑,似乎并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想他一定要为他的轻蔑付出代价的。
      “你少管,回去玩你的布偶。”他推了我一把,我便重重的倒在地上,手心感到有什么东西刺进手里。却丝毫不感觉痛。
      “敢揍她,活腻了!”妃曦凌空跃起,再一招飞腿,我看着那家伙被踹上天空,最后代成一点星光消失不见。
      我站起来看看自己的手心,一根黑色的钉子刺破手心,直插天空,我背着妃曦王子拔了出来。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个样子。
      “小飖,长大以后嫁给哥哥做我的王妃吧!他忽然停下来对我讲。
      我转过头去看他,依旧是那亘古不变的好看的笑容,阳光投射在脸上扩散出白色的光晕,让人眩目,我连忙把目光收回。
      “不可以”,我绝对的回答了他。
      “为什么?难道哥哥对小飖不够好吗?也许……算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生命中缺乏一条线,生命中便会少一个人,这是注定的!生命中有一根线很短,那么便会失去所有的人和事,这也是注定的。
      我跑回姐姐的院子,她正在河边洗床单,红色的丝质床单飘在水中,如漾开来的血迹,秋叶一片片的掉落进湖里!
      “姐,休息一会儿吧!”
      她转过头,淡淡一笑,然后继续奋力垂床单,看样子很吃力。
      “姐,离开那个疯子吧!”
      “不,飘飖,我到现在才知道生命中有比权势更重要的东西,那便是爱情,如果守着帝素让我幸福,那么一个莲族对我而言不算什么!飘飖,你会让姐姐幸福的。”
      “姐,我……”
      我希望她幸福,可我不希望给她幸福的人会是帝素。
      “姐,我不知道,也许我永远不会体会到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灵欣帝四年秋,我和姐姐随着大军离开莲族,迁至曼陀罗帝都。

      (四)
      回帝都是第一件事便是替帝素选妃!我知道他是王所看好的人,几乎倾族而动,秀女舞衣霓衫翩然而舞,我和妃曦躲在大殿的石柱后面,看着盛装的帝素,只是他脸上还是无尽的冷漠。
      用妃曦的活来形容我便是:“你横看竖看都是一个孩子,因为只有小女孩对美女感兴趣。”
      音乐停止,秀女立在大殿两帝,帝素却依旧无动于衷,坐在那儿,似乎没有选妃的心思!而我只希望他选的人不是姐姐。
      “我只要她!”帝素说。
      顺着帝素指向的方向,我看到姐姐红衣飘然,扫起的笑容倾国倾城,他最终爱的人还是姐姐,选择的人还是姐姐。
      “她不是,只是一个侍女?难道我们还比不上她?”
      “她是降君啊!”
      “还不过是莲族人,卑微”
      这些话像针一般,深深的轧在我的心里!
      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问:“为什么选她?难道你不知道她只是一个降君吗?”
      “正是如此,肯为一个民族而放弃自己的地位、帝王的尊严的女人,我相信她将来会为自己的丈夫儿子付出一切!”
      付出一切?好可笑的话!我不禁跑出了大殿,在空旷的光之上痛哭起来,很久很久……

      灵欣帝四年冬。曼陀罗王赐婚灵欣帝与帝素王子。
      灵欣帝四年冬,曼陀罗王离奇驾崩,那一天刚好是姐姐和帝素的婚期。
      灵欣帝五年春,帝素解除与灵欣帝的婚约。
      灵欣帝五年春末,灵欣帝诞下一子。

      自从帝素解除婚约以后,妃曦便把我们安排在一偏东隅的小院里!我们像被我遗忘,而她总是站在残败的花丛里,红衣飘然。
      仿佛那一刻才是王,君临天下。
      我轻叹一口气,把目光抛向湖中水中,我还是十四岁的模样,我多么希望我能长大,可以取代姐姐!也许她不会忧伤!
      “小飖”
      是妃曦,也许也只有他才会想起我们。
      “天气热了,我让人来换一下东西。”
      姐姐微微点点头,沉默不语,他低下头,捏捏我的小脸说:“你什么时候长大了能嫁给哥哥!”
      长大!我难过如潮水一般涌来,我轻轻的抚摸得他的头发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

      次日清晨,妃曦的噩耗伟来,他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湖里,脸上面无表情,有人就昨天他像失魂一般走进湖里。
      我和姐姐都没有反应,她只是低下头亲吻她的孩子!同时帝素来找姐姐,那是自解除婚约以来第一次来见她!
      姐姐似乎没有多大的激动,只是安静得让我出去。
      我站在院子里,樱花大片大片飘飖,折射着阳光,有着白花花的光晕,像是阳光照在妃曦的脸上,可是如今他不在了。
      我知道所有死去的人是不会回来的了,他们站在云端微笑着看我们!
      我不知道他们俩在淡些什么,帝素出来时依旧是面无表情,带着那份傲气离开。姐姐的房间里传来嘤嘤的哭泣声。
      她像一只受了伤的蝴蝶,一个人躲在黑暗中抱着膝盖哭了好久好久,第一次看见她哭得如些伤心,痛苦像黑色潮水一般涌过来!
      “姐……”
      我走到她身边,蹲下来,轻轻摇摇她!
      “飘飖,为什么结局会是这样?是谁操纵着结束!”
      那一次我们谈了很久,所有的事情也便暴于阳光之下了。
      然后她梳起了好看的发簪,换上嫁衣,带着全出去。

      灵欣帝四后春末,王子帝素被杀!
      帝素是姐姐杀的,一剑穿心,漫无边际的花海之中沾上鲜红的血,白色的天被染成红色。而我也许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她嫁衣翩然,长剑飞舞,斩断一个情字。
      也许那根情丝并非一把剑所能斩断的。
      “他死了”,皇炽笑而问姐姐!她没有说话,只是咬咬嘴唇。
      皇炽又问了一遍。
      “是的,他死了,一剑穿心。但是我毁约了,你也要死。”
      “知道你会这样!” 皇炽依旧笑着,似乎他早就预料到这一点了。
      姐姐长剑一转,幻化出无数莲花,无数的莲花又幻化出更细小的花,剑中花,花中有剑!白色的光笼罩着他和她,我能看见偶尔飘来的红色衣角。
      待到白光散尽,我看见姐姐重重的倒在地上,持戈士兵冲进大殿
      我抱着孩子,走到她身边
      “……回家……”,这是她最后的话了!然后轻轻闭上眼,面带微笑,怀中的孩子哭了起来。

      (五)
      “真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 皇炽的语气中透着惋惜。
      “不是还有我吗?”
      嗅着这夜光杯里的葡萄美酒,面对着这漫无边际的曼陀罗花海,我举起手中的酒杯,洒酒祭天,悼念那些死去的人。
      这里姐姐和帝素举行了最简单的婚礼,然后便的血腥的杀戮。
      “打算怎么处理我姐姐的孩子。”
      “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早就看出灵欣帝不对劲了,至于那孩子,真想把他分尸了!”
      “今天的花海真静”
      是的,静得让人发寒,没有半丝声音,除了寂寞的风声之外。
      我重新斟上一杯酒,说:“为我们的合作成功干杯。”
      我也不顾他有没有喝那杯酒,只顾自的一饮而尽,看着花海。
      痛,腹痛,我扶着桌角,感到自己的力气正在慢慢消失,皇炽用一种诡异的笑容面对我。
      “你……你下毒?”我指着他说。
      “是的,只有那样没有人知道我的所作所为,飘遥,你和你姐姐一样单纯,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我站起来,面带微笑说:“我当然没有那么单纯,当然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
      “你没事?”
      “我要有事我就不会叫飘遥。皇炽,我不生气,真的,只要你肯为我摘一朵曼陀罗花,我听说在你们这儿每个女孩出嫁都要佩带这种花。”他淡淡一笑,走进花海!
      “我要最美的花”
      他在漫无边际的花海中寻找,搅起无数花粉,空气中弥漫出好闻的香味,他终于找到了一朵他自以为很美的花,递给我,可我没接。
      “皇炽,你知道吗?姐姐在以前告诉我一句话:生命中有比权势更重要的东西,那便是爱情!你有过这种东西吗?”
      他微微的摇头
      “我也没有过,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东西。”
      我又将手中那带毒的酒一饮而尽,我想他一定对我感到惊讶
      我看向他的脸,渐渐因为痛苦而扭曲,白色的根须带着暗色的肉质从他体内钻出来,他不可思议的望着我,眼神里满是无助。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没事吗?”
      我一件一件脱下自己的衣服,看他表情越来越后悔,口腔里模糊不清的发出一人字:“布……”
      然年便没有了声音!白色的根须继续从身体里探出来,布满整个身体,头顶上转出巨大的花雪,最后绽放出硕大无比的花,他在我面前,慢慢缩小,化成白色的粉末,随风飘摇。
      是的,布偶,我是一个布偶,一个不想于让莲族继续卑微的布偶人。
      我,飘飖,莲族的小公主!我从小学习的是巫术,因为我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有一个完整的生命,爱情,家庭,幸福通通不属于我,我的生命线只有十四岁,我的手掌之中没有爱情线。
      我几乎受着莲族所有人的宠爱,因为所有人认为我不会活过十四岁,她们有的只是在我的生之年给我最好,姐姐不同,她则是四处为我寻找能延续生命的东西。
      我想过等我有一天死后,也许姐姐会轻松一点吧!
      灵欣帝三年春,曼陀罗族大军压境时,姐姐并不是不想出兵,而是她手中根本毫无兵权,不战则使整个民族灭亡,我也知道一开始姐姐忍受那么多屈辱是为了我,我杨我不能再让她受委屈,我用魔镜告诉我的方法把自己做成布偶人,永远不死的布偶人。
      姐姐是聪明的,也是单纯的。
      她跟皇炽定好协定,她帮他除掉二位王子,条件是让她复国。
      用姐姐自己的话讲:我成功的用美色去勾引帝素却让自己陷入爱的泥沼,甚至还幻想成为他的妻子,可是我想要和他一起跳去阴谋时却发现我已经套车,等待的只有反目与杀戮。
      我与皇炽有一个约定:我替他除掉一切阻碍他得到王位的人,他给姐姐自由。
      因为我们是姐妹,同父同母,血管里有着同样的确血液。
      王是我用巫术所杀,但帝素误以为是姐姐所为,他解除了婚约,还有妃曦,当我把他的头发缠在布偶身上打算用同样的方法杀他,可是他却忽然出现在我在前!我便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可是挨来的却是一句:“我在奈何桥边等你。”
      我多想告诉他我是个布偶人,我的灵魂无法过奈何桥,我是无法坠入轮回的。可当我鼓起勇气时他已经死了!
      至于皇炽,从他杀了姐姐那刻起,他便为自己掘好了坟墓,纵使他千防万防我的巫术,纵使他想过害过我,可是对我而言,让他进坟墓无非是时间问题。
      而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在大片的花海中写上我的诅咒。

      莲纪年1806年,飘飖公主登基,定号婧隐帝!莲族复国。
      同年秋,曼陀罗族疆城划入莲族。

      姐姐,你曾说回家,回到那片相花飘瑶,烟雨缥缈的土地之上,而如今我就站在这片土地之上,看着小舟悠悠的伤痕瞬间愈合,采莲的女子皓首低眉,采取莲蓬!可是我会把那一粒新鲜的莲子含在嘴里,让清新的苦涩味充满一整个口腔!
      那个味道叫童年。
      只不过
      我何时会回归,还有谁会轻唱这里的小调,菱歌清唱雁双飞,杨花醉,锦袖舞华,却道是花随水,水恋花,岂是情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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