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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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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婉躺在床上,看着有些不熟悉的床幔,即使自己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的思绪很乱,总是想到以前。梦婉觉得也许是泡了温泉太舒服的缘故。她不知不觉地想了很多,有她刚嫁与四爷的那段时光,有进府后明媚得如阳光的年氏,有叽叽喳喳毫无心机的夏冬春,也有那个心思缜密的甄嬛。
哦,甄嬛。她就在行宫里,呵!第一次侍寝就如此特殊,怕是个心大的。
而另一边,甄嬛躺在床上,看了身边的人许久,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微笑,又转过头去,看着那对燃烧着的红烛,心想,这要是对龙凤喜烛就好了。
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到摆着蜡烛的桌子前,拿起剪刀将其中一根的芯子,剪掉一截。火光跳跃了一下,映在她的脸上,美丽极了。她又闭上眼睛,似乎在祈祷着什么。
其实胤禛在甄嬛下床的时候就醒了,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在做什么?”胤禛问道。
甄嬛转过身浅笑盈盈:“臣妾在瞧那蜡烛。”
胤禛支起半身,“哦?”
“臣妾在家时听闻民间嫁娶,婚之夜必定要在洞房燃一对红烛洞烧到天明,而且要一双烛火同时熄灭,以示夫妻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甄嬛见胤禛不说话,也不像是恼了,就接着说道:““不过民间燃的皆是龙凤花烛,眼前这双红烛,也算是了。”
胤禛听了不由冷笑,如果说前一句他可以理解为是闺房乐趣,那么后一句就触碰了他的底线,龙凤喜烛?呵,一个小小的常在竟然妄想龙凤喜烛!胤禛看向那对红烛,跳跃的火光乱了他的视线,也让他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朕这一生之中,也曾彻夜燃烧过一次龙凤花烛。”
甄嬛微微一愣,装作天真道:“不是两次吗?”
胤禛不语,他的那次是和梦婉的,而不是和什么纯元。“你刚刚剪了蜡烛?是想和朕白头偕老吗?”
甄嬛一愣,继而羞涩道:“天下女子无一不想与夫君白头到老,臣妾也不能免俗。不过臣妾怕,怕都是奢望罢了。”
“朕已年过四十,若与你白头,岂不要年过百岁了?”胤禛想,少年夫妻老来伴。真正能一路相携到老的只有结发夫妻了,只是可惜他与梦婉也没能白头。
“皇上万岁。若与臣妾白头只得百岁,岂不可惜了?”
胤禛笑了,揽过甄嬛,说了一句“安寝吧。”没想到这个女人最好挺甜的。
回宫后,梦婉与甄嬛先去皇后宫中请安。因为甄嬛是第一次侍寝,所以皇后对她一番教导,梦婉在一旁听着这些熟悉的话语,有些无聊。
请安过后,梦婉就与甄嬛分开走了。
槿汐有意把甄嬛往御花园引。甄嬛看着御花园中的景色,良多感慨。虽说花无百日红,但她甄嬛一定要做那开的最长久的花。
回到碎玉轩,小允子他们就跪下来,大呼:“恭喜小主,贺喜小主!”这中间黄规全也在,甄嬛见了他在,心中一喜,许是皇上的赏赐来了。
黄规全单手一引,引着甄嬛走进寝殿:“请小主细看榻上。”
只见帐帘换成了簇的彩绣樱桃果茜红连珠缣丝帐,樱红的金线鸳鸯被面铺的整整齐齐,我知道这是妃嫔承宠后取祥瑞和好的意头,除此再看不出异样。疑惑着上前掀被一看,被面下撒满金光灿烂的铜钱和桂圆、红枣、莲、花生等干果。甄嬛一喜,知道皇上这是把她的话放心上了。
“这是?”
“皇上听闻民间嫁娶有‘撒帐’的习俗,特意命奴们依样办来的。”
甄嬛向槿汐使了眼色,槿汐道:“小主也累了,你们且先退下,流朱浣碧留下服侍小主休息。”于是引了众人出去。
甄嬛坐在榻上,手里把玩着撒在床上的干果。听着流朱浣碧的吉祥话儿,心里高兴之余,还有淡淡的失落,因为这些还不够,不够向所有人她甄嬛的特殊。这些只能是闺房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