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捡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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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捡子和宋明珠谈了什么，宋明珠倒是没有为难李歆语便离开了。虽然是一脸愤愤不平，还连带着瞪了李歆语好几眼。
瞪呗瞪呗，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李歆语心态还挺不错，源于捡子的一句承诺：
“歆语，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尽管知道事情不可能像他们想的那么顺利，尽管知道詹士礼乃至整个秋门不会轻易放任他们离开，可李歆语还是回应了捡子：
“好，明天一起离开！”
明天有多远？这时候的李歆语对明天还是抱有许多期望，像是光脚走在铺了指压板的百米跑道上，即使路途艰辛，至少终点触手可及。
明天，不过是一个月升日暮之间。
可明天到了，承诺就真的能实现吗？
小酒馆沐浴着晨曦醒来，捡子也要前往詹宅与秋门断个干净，好和李歆语一身轻地离开。
“歆语，你也给李永……李警官好好地道别。我不想你抱着遗憾离开。”
李歆语的疑惑伴随着屋外行车熄火的声音，以及看到下车的熟悉身影，蜕变成难以言喻的心情。
“你找我？”李永基一进屋对着李歆语点头打招呼，礼貌而疏远，继而转头询问将自己请来的捡子。
“我们要离开了。”捡子向李永基示意身后的李歆语：“你也不用再演了，好好聊一聊。这一走，日后，怕是很难再见了。”
捡子有些感慨：他、李永基和李歆语，都是带着面具活给别人看，都有自己所隐藏的秘密，这样活着有多累，他很清楚。
幸运的是，他和歆语，都能摘下面具，好好地活出自己该有的样子。
捡子走后，李歆语将李永基领进了屋，沏了杯咖啡。事情忙完，李歆语也入了座，俩人面对着面，久久没有言语。
“刚才，捡子说的是……”李永基尝试着开口，却被李歆语打断。
“哥，我要离开南岛了。”语气平淡，让李永基悬着的一颗心有了着落。
李永基也干脆忽略了捡子出门时说的话：“假期也没剩几天，你也该回学校了，寒假的时候……”
“哥！”看不过去李永基的自欺欺人，李歆语再次出声打断。
“我是和捡子一起离开。离开南岛，离开秋门的势力范围。可能会去上海，反正应该不会再回……”李歆语有些不忍开口，继而抬起头对着李永基强颜欢笑，故作轻松地说笑：“我们回不来，你和唐印姐能去上海看我们啊！现在通讯交通都那么方便，见面还不容易啊！”
李永基迟迟没说话。俩人只不过隔了一张小方桌，李歆语却看不清隐在咖啡热气后的那张脸。说着说着，眼前雾气更重，正想伸手擦拭，对面探出一双手。
一只手轻抚上脸颊，另一只带着手帕附上眼角，似是怕手上的老茧蹭破少女娇嫩的肌肤，李永基动作轻柔缓慢。
熟悉的一举一动倒是叫李歆语泪如决堤。
“离开这里也挺好的，本来，就不该让你卷入这场纷争。”李永基将李歆语拥入怀，心疼地揉了揉少女的长发，自责道：“我这个哥哥真是太不称职，承诺过的保护，却没有一次做到。或许，你和捡子一起离开，是更好的选择。”
“哥！”李歆语抬起头，突然觉得自己的选择是不是过于冲动、过于自私了。
“哥，我不走了，我留下来好不好！不够好的是我，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把我养大，把我保护的这么好！”
“哥，我不走了……”
“小语！”李永基摁住李歆语肩膀，看着李歆语渐渐冷静，才慢慢开口：“你只有跟着捡子离开我才能放心！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很危险，只有你m……你平安，我才能孤注一掷！”
“你放心离开，以我在警队的人脉，还是能帮你们争取点时间。”
“哥，我们拉勾好不好，等事情结束，你就和唐印姐来找我们。”
李永基看着李歆语伸出小拇指，没有动作。李歆语便直接上手，勾住李永基小拇指，又扒开大拇指盖了个章。
“已经拉过勾了，你要是不兑现诺言，我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父母刚离世那会儿，哥哥能力不够，只能以这种方式安慰年幼的妹妹，待能力足够，一一兑现了曾经的诺言。
只不过这一次，李永基不敢。他怎么舍得看着他最亲爱的妹妹，苦苦守着承诺，等待有可能再也无法相见的他。
李永基和詹士礼的权钱交易，使他坐到了厅长的位置，公务繁忙，李永基稳定李歆语情绪后便离开了。
小酒馆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在二楼卧室收拾行李的李歆语听见大门的风铃响，以为是捡子办完事回来了，正准备呼喊捡子，却被一连串的脚步声噤了声。
李歆语脑中警铃大作，环顾房间一圈，却找不着像样的武器。而此时木制阶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再去捡子房间拿武器肯定是来不及了。
来不及多想，房门已被撞开，一群训练有素、着黑色西装的人纷纷涌入。十几个大男人一进入，宽敞的卧室瞬间变得狭窄拥挤。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派的人。
“你们秋门真是看得起我，十几个人？”
话音刚落，领头的几人像是得了命令，提着棍子直朝李歆语打来。
李歆语也不甘示弱，一个弯腰躲过攻击，一把抓住来人手腕，一个巧劲，卸下敌人手中的棍子，朝着另一波人马掷去，力道不够大，却也打退了一人。
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实习女片警，一群在道上混整天喊打喊杀的黑势力喽啰，输赢一目了然。
堪堪躲过攻击的李歆语一转头看见近在咫尺的棍棒，情急之下只能徒手抵挡，意料之外没有疼痛感，只有一丝被蚊子咬般的触感，接着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男人收起手中的麻醉针，唤来两人架起李歆语，拨通电话汇报情况。
“郝先生，事情已办妥，还有什么吩咐？”
郝余生站在窗边，看着伤痕累累的捡子倔强地离开，无奈叹了口气。捡子算是他一手带大，他也算是比詹士礼还要了解捡子。
他这个徒弟，看起来软弱无害，一旦认定了什么，却是犟得谁都劝不动。
“按照计划，送李小姐去码头，那里会有人接应。”
挂了电话的郝余生摇了摇头自嘲道。“还是心软了，果然是年纪大了。”
要想离开秋门，就得按秋门门规走：
乱打不死重获自由。
捡子虽说是秋门第一高手，可是再能耐再耐打，伤还是会有。正当郝余生要出口相劝，宋明珠及时赶来，还带来了爆炸性消息——
詹士礼是捡子的亲生父亲。
确实是让詹士礼停下了，可这一消息给捡子带来的冲击却不止一星半点。
锁头惨死的画面他还没忘，原来，秋门那些哥哥们，都是因他而……
捡子不敢继续想下去，他现在只想回去，和李歆语一起离开。不管秋门、不管李永基、不想再管任何人。
停好摩托车，捡子望着小酒馆二楼的天窗，不自觉露出笑容，连带着扯到嘴角的伤也不在乎。
“歆语，我回来了！”
小酒馆似乎有些安静的过分，只有捡子的声音伴着回音飘荡，空荡荡的让捡子有些慌。
“歆……”
敞开的房门，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满室狼藉印证了捡子的预感。
一阵悦耳的钢琴声伴随着振动响起，被随手丢在床上的手机亮出接听画面，来电显示是“哥哥”。
“歆语不见了！”
说完没理会对方的惊呼，直接挂断。又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师傅，歆语在哪？”
“少爷，老爷子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少爷，你若执迷不悟，下一个，就轮到麦权承了。”
持着手机的手臂冒着青筋，终于，手臂的主人再支撑不住，手机砸落在地板，裂开了条缝。
整个酒馆静的吓人，只有丝丝低吼和啜泣。
门外的海域也阴沉沉，无风、无浪，宛如一片死寂。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