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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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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回家才知道,她去世了。
他成了寡夫。
于是提起刀,冲上二楼D母亲的房间,刀锋向着我母亲,当时,D没看清他的表情,D没敢看清他的表情。
母亲退到角落里喊:“喂!你要做什么?!小心我报警捉你啊!”
“要么我就砍了这沙发,要么我就砍了你!”(他觉得是沙发阻碍了他房间的风水,导致了她的死亡。)
小的时候,他用手指指尖定定地指着D的鼻子责难,不管和弟弟一起做错了什么事,第一个被指责的人,永远是D:“你做姐姐的干嘛教坏弟弟!”
D瞪着眼,恨不得把他的手指头给要下来。
“眼睛瞪那么大干嘛!信不信我扇你一巴掌!”
D心里已经怕得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承受不住了,却硬是要咬着嘴唇死撑,憋不住了,就张开满是口水丝的嘴,“哇”的一声哭出来:“又不是我!”于是哭得更凶了。
他想要在D的房间里装上Wi-Fi,结果D死活都不肯。
“装什么屁Wi-Fi,不准进我的房间,这是我的房间!”十几岁的D变得极其敏感,尤其是他。
结果果不其然地跟他吵了一架,他走出巷口的时候回头朝D骂了句:“你这个疯女人,你就跟你妈一样疯!”
作为一个女儿,第一次,D讨厌自己为什么不是个男生。
“我不想这么柔弱的,母亲,我不想的,我不想……”
D控制不住地哭,一边浑身发抖一边哭。心底的难过几乎要将她淹没。
“我再怎么哭喊他也绝不会出现的,何必做无用功呢,算了吧,不要哭,不准哭,听见了吗,去照照镜子看看,你那个丑陋的模样,一点都不好看,明天还会肿成核桃眼的……”
“要结束了吗?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居住了十几年的地方。”D望向蓝得不可思议的天空。转身下楼,墙皮褪得斑驳的墙上用黄色粉笔写下的字,将近8年以后还能看得清——这一家不是好人。
她死后的几个月,他又见了新的女人,又分手,又结婚,又离婚。
他的事业发展得不错,有了房,有了车。
还有他的两个小孩也成长的不错。
有一天,他们俩躺在床上问D:“姐姐,他总是在工作,都不回来看看我们的。”
“姐姐,要是他们离婚的话我都不知道会跟谁。”
我想:“大概不再见面是最好的方式,我还做不到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