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结束》olive

2、相见不如不见 醒来的姜离

　　醒来的姜离想要摆脱那如影随形眼神，可是一动左手就传来钻心的疼痛，她不禁呻吟出声。萧阳按住不安分女人，轻轻的帮她把被子掖好。
　　“你左手骨折了，还有一些擦伤，别乱动，待会儿医生会来给你做进一步检查。”
　　骨折？？姜离想起了刺目的灯光和瞬间的剧痛，原来自己出了车祸啊。不过没死已经是运气啦，受点伤是必然的。
　　萧阳静静的看着这个刚刚经历车祸女人的，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是像接受数学公理一样平静的接受事实。早知道的不是吗，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能撕破她那该死的平静。
　　“你为什么在这儿？”五年了，你想对我说的只有这个吗？这女人一向有逼疯人的特质，萧阳的神经在这一刻到达了极限，压抑了五年的怒火汹涌而来。“为什么？似乎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既然决定要走，那就走的干干脆脆，明明白白，你不是最讨厌拖泥带水吗？五年了，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又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告诉我你后悔了，姜离，那不适合你！你就应该是决不回头，不受任何人纤绊，，总是用你那张漠然的脸嘲笑着所有人的激情，没心没肺、冷血无情。”
　　姜离没有打断他，只是在萧阳咆哮完换气时平静的阐述一个事实：“我是回来了，不过不是因为你。”
　　一时间，萧阳很想仰面大笑，笑自己的愚蠢。没错，从一开始，也许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萧阳，夕阳的阳。二年五班。”
　　在笔记本上记录完的女孩转身走开，萧阳生平第一次被漠视的如此彻底，“喂，出于礼貌，你不觉得你应该告诉我你是谁吗？”
　　“姜离，离去的离。一年三班，新任纪委。”
　　“离去的离？为什么取这个字？”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分离总比相逢多，更何况无论再怎么掩饰，当死亡来临时，人最终会离去，没有什么会永远不变！”女孩缓缓转身，平静的直视他的眼睛，“既然终将离去，我的母亲希望我至少做到，从一开始时就不要选择欺骗！”

　　新任的学校学生纪委在风纪宣栏上写到：萧阳，二年5班，无故旷课一次。
　　当萧阳看到那纤细但又不使坚毅的字体时，并没有火冒三丈，只是突然间觉得有趣，让他想笑，可事实上他也笑了，只是，看着这位全校闻名的问题学生在宣栏前露出的那种从未见过的古怪笑容，蹑手蹑脚绕行的学生们不禁为那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家伙担心起来。

　　那张冷冷的脸，不想欺骗，可以理解为不会欺骗吗?一个不会欺骗的女孩，很有趣，他十六年来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他想要了解那个女孩，很想很想。

　　是啊，她从未欺骗过自己，无论是开始还是结束。萧阳感到无力，望着床上那个神色坦然的女孩，不，她已经是个女人了，一个会让自己抓狂的女人。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在她面前，自己注定一败涂地。
　　姜离看着他毫无预警的转变，嘴角出现了一丝苦涩。那个任性狂妄的男孩，他变得更像一个男人了，依旧拥有着迷人的脸庞，个子更高了，有一米八以上吧，可惜性子依旧没什么大变化，不知道他的女朋友或者应该是妻子习不习惯，但至少比以前幸福吧，毕竟自己离开了。
　　医生的及时到来打破了这一室的凝重。
　　一系列繁琐的检查询问耗尽了姜离不多的体力，医生离开后，很开陷入了昏昏沉沉的梦境，，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人为自己仔细的盖好了被子，他的气息让人觉得安心。
　　当她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微暗了。伸出唯一能动的右手揉了揉眼睛，一双手扶自己坐起来在背后垫了个枕头，然后一杯水杯递到了面前，她转头，看到萧阳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接过水，说了声谢谢。然后看着他把凳子丢到窗外，怒气冲冲的盯了自己一会儿，最后压抑着怒气摔门而去。
　　还是老样子，总是莫名其妙的发火，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真不适合我，姜离嘲笑着自己，原来这样的自己还可以如此自然的回忆以前。

　　萧阳很不爽，是非常不爽。
　　她瘦多了，原先就尖尖的下巴更明显了，那张他一只手就可以覆盖的小小的瓜子脸，那双依旧淡然的眼睛，不知是因为受伤还是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她过的不好吗？她难道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从早上一直睡到晚上，甚至没有感到我这个人的存在，睡得那么沉那么久，就像从未睡过一样，一直睡一直睡，睡得让我心痛，对，深入灵魂的疼痛。既然过的不好，为什么要离开我？如果是我，如果是我，决不会让你那么疲惫。
　　只可惜，我只是一个你会因为一杯水而客气而疏远的刻意道谢的某个人，仅此而已。
　　我们之间，只剩下了这些了吗？我从未放下过，放下和你的相聚，虽然我们早已经历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