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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拾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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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说:“学长,别闹好不好?吃什么章鱼烧啊,快走吧。”
仁王扁扁嘴,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切原;“啊咧?等等这什么情况学长!?你别哭啊!!”
渐渐的晨起遛弯的老奶奶老爷爷就都看向了拉着仁王不知所措的切原,一脸都是看哥哥欺负弟弟的戏。
切原不禁跪地大喊我冤啊。
几分钟后,吃饱喝足的仁王打着嗝冲切原摆摆手,走进了神圣的小学校园。
切原痛哭流涕的扶着神奈川第一小学的石碑,痛恨为什么一向欺负自己的仁王学长变小了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窝囊,顺带哀悼自己死去的零用钱,最后发誓再也不接仁王学长上学。
丝毫不知自己可爱的学弟正在重新思考人生的仁王蹦跶哒进了教室,迎面撞见大岛,大岛黑着脸,像是没看见仁王一样径直带着跟班走过去。仁王内心暗暗吐了个槽,转身就看见那个叫美菱子的女生冲他温婉一笑。
仁王:“部长有个小妹妹竟然要撩我我的天啦……”
上完了一节科学课,雅治无聊的趴在桌子上,正在考虑自己要不要继续加入网球部时,数学老师——也就是班主任,走了进来:“同学们,接下来咱们可以上游泳课了!老师们已经把泳池打扫干净了,大家换衣服吧?”
……
仁王:“握草!!游泳课!!”
生活真是大起大落。游泳课有什么好怕的呢?也没什么可怕的,神奈川靠海,大家多少都会一点水。仁王雅治自然也不例外。但麻烦不在于此,岛国的小学生们,尤其是一年级小学生们,是不分男女的。
雅治看着班里的女生们开始掀裙子脱衣服,整个人是懵逼的。
一年级小学生们不在乎,但仁王雅治是国中三年级的男生还是有点道德底线的好么!!!
我是该捂眼睛还是跑出去!!
管他的先把眼睛捂住!
仁王手忙脚乱的pia叽一声把手拍在了眼睛上,转过身背对大家,内心的大草原上跑过一万只羊驼。
“你在干嘛啊雅治?快点啊,不等你的!”耳边传来男生们催促的声音。雅治一想,我也不能问女生们换没换好,偷窥也不是那么回事……
“呃,我肚子疼……诶哟好疼啊……你们帮我跟老师请假吧!我不能上游泳课了!”
接着是一个女生的声音:“怎么了仁王同学?”
卧槽,这声音好像是那个叫什么美菱子的!雅治内心暗叫不妙。果然,大岛的声音马上就到:
“叽叽歪歪的干什么呢!你该不是不敢下水吧?”
……
诶我擦男生尊严要不得。
雅治心一横闭着眼睛就开始扒裤子,幸好今天没穿那个咸蛋超人的图案的来,纯黑色还显得很正经。
紧接着雅治意识到自己黑色的小内内也得脱,要不然换不了泳裤,雅治留下了悲痛的泪。
还不如随便穿越到哪个异次元呢!总之不用当众脱裤子就行!
总之,借助课桌和手的遮挡,雅治最终完成了换泳裤的任务。然而一出班门,面对全班女生光溜溜的胸脯,仁王不禁汪的一下哭出了声。
部长副部长在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看人家小女生的胸啊!
尽力把自己的目光固定在脚尖后,仁王跟着大家做完热身,走过消毒池,一起围在泳池边开始往身上浇水。
仁王慢悠悠的往水池另一边走,离这些人越远越好……正碰上从那边绕回来的大岛。
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大岛不屑的瞟了一眼仁王,仁王想到自己当众被幸村训,默默地往旁边让了让。于是,“噗通”一声,仁王脚底一出溜,掉进了冰凉的泳池。
大岛一脸懵逼:“这怎么满满的女配陷害女主假装自己被推落水的既视感!”
突然落水的瞬间仁王就呛进了水,肺里立刻鼓胀填满的感觉疼的仁王猛力挣扎起来——啊喂!该不会这就……死了吧!?
眼前越来越模糊,
“……部长在水池这睡着了诶!”
“肩负着带领大家进军全国大赛的任务,他也一定很累……部长?别睡了!起来解散回家了啊!”
两眼抹黑的仁王感觉身体不太受控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了两步,直要倒。不知哪里慢慢泛起了光,他挡了下眼睛,渐渐看清了围在自己周围的几个人。
肺里的痛感还在,仁王震惊的看着这几个人,视野的徒然拔高令仁王惊喜万分,该不会淹了下水,我就恢复了!?
“噢耶!啊哈哈哈哈哈咳咳老子还是一条好汉!!”仁王强忍着肺和气管的不适,对着灿烂的夕阳振臂大呼。
“那个,部长你没事吧……”一个男生弱弱的问。
“什么部长?”仁王满脸笑容的回头看向这个男生,极大的喜悦迅速的平缓着痛感,“咳咳,你找幸村?”
“什么幸村……啊,是幸村前辈吗?我找他干什么啦。我们看到你趴在水池边上睡着了,把你叫醒。”这个男生把手里的一件校服外套递给仁王,“后天就是全国大赛了,部长你可是重要的单打一,千万别感冒了!!”
“是啊是啊,”旁边的男生接过话头,“全国冠军三连霸我们一定可以的!”
仁王忽然全身泛起凉意,好像落水的人被捞起来见了风一样。
他盯着男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叫我,部长?”
空气中带着暴雨将至的味道。风中的几个男生奇怪的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对面的一个银蓝色头发的男生,满脸悲伤的看着他们。
仁王扭头就走。
他凭着记忆,快步走过立海大附中的操场,走过教学楼,走过图书馆,一直走到综合楼前。
他在楼前伫立了一会儿。还记得有一次一本网球月刊的女记者来采访,真田就靠在这里对她说没什么可采访的,立海大三连胜毫无死角,他们就躲在对面的绿化带里嘲笑真田的腿都在抖。以前都是幸村温柔礼貌的拒绝这些东西的……哦对了,那时幸村在住院。
而现在,这里被贴上了黑色的瓷砖,被夏日的太阳烤了一整天,尽管天已经凉下去了,却还散发着陌生的炙热。
仁王悲戚的推开大门,进了大楼。紧跟着的几个男生愈发不懂自己的部长大人又在抽什么风,只得疑惑的跟上。
大厅装了新的水晶吊灯,还摆了一圈绿植。仁王一路上到二楼,拐进了奖杯陈列室。
后面的男生们恍然大悟,原来部长是要再去看看立海过去的辉煌为自己加油啊。
一推开陈列室的大门,空气里就腾起一阵灰尘。身后的一个人解释道:“是部长你一直不许我们收拾的……很长时间不进人了。”
仁王一眼就看到了众多金色奖杯中的两个银色,他走过去,捡起这两个被随意放在地上的奖杯。
关东大赛,亚军;全国大赛,亚军。
奖杯的底座上刻着该届网球队的成员。刻在第一个的是幸村精市,第二个是真田弦一郎,自己的名字刻在中间,最后一个是切原赤也。
仁王想起来,他曾和文太坐在陈列室的柜子下,看着满屋子的金色奖杯。文太说不知道我们做不做得到关东十五连胜?我可不想前辈们的都是金色,到咱们这就是银的。仁王想了想,说,那倒是够丢人的了,你想想,咱们这一届多强,几乎是日本中学界的顶尖水平,只拿到亚军,噗哩,那拿到冠军的得是什么样的人,简直不敢想象。
谁都以为自己会成为立海历史中普通而又光荣的冠军传承者。
直到东京的青春学园,那个一直马马虎虎在一流队伍底线上晃悠的种子队,亮出了一张名为越前龙马的牌。
原本该辉煌告一段落的关东大赛十五连胜全国大赛三连霸,全没了。
幸村把这两个银杯放在显眼的位置,希望借此警告后辈们要永远相信人外有人。没想到现在这两个银杯被扔在地上,觉得碍眼了么?
“最近的呢?”他回头哑着声音问。
大家齐齐一指靠墙的那排。有个看着很新的奖杯被仁王拿起来,底座上印的第一个名字竟然是自己。
所以,并不是自己恢复了,而是长大了,是么。
仁王吸了下鼻子。
“什么时候了啊,现在?”
一个男生会错了意:“七点多了,部长。”
仁王沉默了一会,点了下头:“嗯,解散回家吧。”
要是幸村,他会笑眯眯的对大家说“今天也都很努力啊,辛苦了~”,要是真田,他会严肃的说“明天也不要松懈!解散!”,不知道海带当了部长后会怎么说解散?
自己只会说一个“解散回家吧”。
呵呵,真是差距。
大家闹哄哄的离开了。仁王坐在了当年和文太坐的位置,抱着两个满是灰尘的银杯,看着窗外翻滚的乌云,久久的发着呆。
大雨下了起来。
仁王的兜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竟和自己以前的手机一模一样。翻开盖后显示出一条邮件,发件人是“智障哥哥”,内容很简短。“我在剑道社继续训练了,你要是没伞就等我。”
仁王想了想,回了一句“知道了”,接着打开了电话簿,给幸村打了个电话。电话“嘟”了一声,幸村就接起来了:“喂,怎么了雅治?”
“……没事,部长。”
“怎么又叫上部长了。”幸村失笑,“后天比赛,你紧张了?”
“也许吧。你在干嘛啊部长?”
“加班啊,”幸村回答,“毕业实习也蛮辛苦的,我得把这些病历都输入电脑呢。”
“加班?”仁王低头一想,“你大学毕业了?”
“这不是废话么,雅治。”话筒那面传来“咔咔”的声音,“等我把这些都订好了就完成了,带你去吃关东煮,去吗?去的话,你给你妈妈打电话还是我打?”
仁王咬了一下嘴,问:“哪个妈妈?”
对面静了一下,幸村叹了口气:“你想你原来的妈妈了?”
啊,自己还是和雅一,雅一的妈妈一起生活了啊。
“他们在国外过得挺好的,你哥哥也能一直陪着他们,你跟雅一他们不也过得很好么?”幸村一边说着一边垛齐手里的病历。
“果然就剩我一个人。”仁王擦了把眼泪,站起身,“你加完班就回家吧,我不去了。”
“诶?雅治?雅治——”
仁王挂断了电话。
呼,第一次帅气的挂断部长的电话。
仁王拿起了部员们挂在门把手上的外套,走了出去。
冒雨其实挺好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哭,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眼底一线的热度。
果然就剩我一个人,爸妈搬走了,大家都大学毕业工作去了,连赤也都要大学毕业了。
……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