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之皓月千里》江城听雨

22、第二十一章 宋长皓骑马

　　宋长皓骑马赶往真煌城郊，奔驰在大片几乎齐人高的农田中，几乎看不到尽头，若是换个人来，当真会觉得前方没有路了，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果然柳暗花明，农田的另一头，赫然一架宏伟地桥梁，桥身刻着鱼龙图，祥云缭绕，天水相接，只可惜这桥中间断了一段，似乎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桥的那一端水汽蒸腾，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宋长皓唇角一牵：“白马，看来有人对你我很感兴趣啊，那便给他们露一手吧。”白马嘶鸣一声，听起来兴奋至极，似是对宋长皓的回应。

　　只见丰神俊朗的少年驱使着骏马快速朝断口奔来，马蹄哒哒踏在木桥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宋长皓抓准时机一牵缰绳，白马四肢用力，一瞬间连人带马飞跃起来稳稳的落在对面，迷雾渐渐散开，一栋高楼展现在眼前，只见入口之上高挂牌匾，上书鎏金的三个大字――君子楼。

　　“参见定北王。”大门忽然打开，从中走出一个女子，身穿紫衣，虽是平民的样式，布料却上成，不似一般的侍女。

　　“我家主子备了清茶，请王爷入楼一叙。”那侍女向旁边让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宋长皓看着那条路，铺着红毯，两侧金碧辉煌，可在她眼中却是黑漆漆的一片。她闭了闭眼，睁开时，满是坚定。

　　转过漫长的回廊，只见一人在清纱漫漫中弹奏琴弦，宋长皓走过去，看清那人的眉眼，吐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果然是你，萧玉公主。”

　　萧玉并不惊讶，只是微微一笑：“不愧为定北王爷，倒是本宫献丑了。”

　　“浮尘陌上游，浮尘指的是黄土，陌指田间小路，也就是一大片黄土中的农田小路。”宋长皓倚在门边上，不动声色地察视一遍周围环境，屋内只有一张桌子，上面备了一杯清茶，还冒着徐徐热气，她走过去理所当然地坐下，看起来毫无防备，却丝毫不碰那杯茶，萧玉看在眼中，自是别有一番打算，这是个硬茬子，她早有领悟。

　　两人静默半晌，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传出泠泠琴音。

　　“你不怕我知道你想杀萧策？”宋长皓站起来，负手走到萧玉面前，微微弯腰，目光直视萧玉精致沉静的脸。

　　“因为在萧玉心中，王爷的份量比较重。”萧玉停止了琴音，抬眼与她四目相对：“萧玉今日请王爷前来是想与王爷叙一桩旧事。”

　　“本王的旧事多了去了，就是没有和公主一起的。”

　　萧玉倒也不恼，只用如水的声音道：“天下皆知，燕北狮子王当年叛乱，夏皇派宋云都将军率虎威营平叛，两人于火雷原同归于尽。却不知，这其中倒是有一番过往，恐怕连燕世子和王爷都不知道。”萧玉停了一下，故意卖了个关子，只是宋长皓地脸色似乎并没有太多变化，于是接着道：“王爷应该听说过那场战役吧，宋将军以千人之力对抗燕北十万雄狮，难道王爷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宇文怀同宋将军一同出征，却只有宋将军正面迎上敌人？况且，燕北王素来以仁著称，王爷真的相信这样的一位君主会掀起战争，甚至杀了顶天立地的宋将军？”

　　空气在一瞬间恍若静止，宋长皓半敛星眸，从萧玉的角度，看不见她脸上丝毫的表情变化。

　　“王爷可知，宇文将军也曾前往火雷原？”萧玉走到窗前，抚摸一下兰花细长柔媚的枝条，轻描淡写地抛出这句。

　　宋长皓心里咯噔一下，宇文玥说过，她爹是在突袭时战死的，她当时也想，凭她爹的能力，如果要突袭，即使被发现，也必然不会正面开战，她曾经试图找过虎威营的旧部，可当时整个虎威营只剩下一百人，大都伤得重，很多人经不起折腾没能挺到真煌城就死了，最后剩下的，也在她爹丧事过后告老还乡，后事不是宋长皓办的，而是宇文玥，她记得是他主动承担，而当时的宋长皓也确实无心去管这些。

　　“既然本王都不知道，又怎么能确定公主知道的都是真的呢？”宋长皓沉默半晌，身子慢慢坐直，身形单薄，却透着一股子倔强。

　　萧玉挑了挑眉：“王爷这么自信？”

　　“本王不是自信，是信他。”她笑起来，眉眼弯弯，黑色的眸子几乎只露出一条缝隙，倒映着光芒，在此刻却有着一丝挑衅的意味。“本王还有事，不便在这儿久留，告辞。”宋长皓眉宇舒展，提剑转身没有丝毫拖沓，萧玉看着她一步步踏在红毯上远去，高束的墨发在背后肆意飞扬，映着沾血的白衣，桀骜不驯，却仿佛能撑开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