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这朋友交定了，钟离想。 来日方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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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改后
Chapter5
去职高报道那一天，天气灰蒙蒙，夏天的雨水勤的像姑娘家的眼泪，还是刚丢了男人的姑娘，清一色瓢泼大雨。
不赶巧，赶上雨天，低着头，拉着皮箱认命的朝学校走。路上遇到一些站在屋檐下抽烟的职高学生，吐出的烟圈裹着水汽，氤氲了他们还未褪去稚嫩的面庞，有男有女，女生无一不化着妆，不好看也不难看。
“嗡嗡……”
躲进身前的一个超市的屋檐下，接起电话：“喂？”
“清歌我是顾鸢，嗯……”
“怎么了？”
“清歌，你，想不想回来，我可以帮你。”顾鸢的爸爸和兴华校长是高中同学，交情不错，若是开口，让林清歌转个班继续念是没问题，但考虑到清歌的意愿，于是打个电话询问。
林清歌抬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时不时传来几声雷音，她打了个寒战，平静的开口道：“顾鸢，谢谢你，不麻烦了。
顾鸢刚想开口，清歌又说：“要去报道了，挂了拜。”迅速之疾到顾鸢想再说些什么都无法开口，举起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里盛着关切，从她黑夜般的双瞳望进去，仿佛能看见浩瀚星辰，一些闪烁着柔光，一些泛着忧虑，还有一些藏着失落。和林清歌做朋友，让顾鸢心里有种痛痛的感觉，但她只要想到那个人是林清歌，她就愿意承受。
后来顾鸢明白，原来有种感情比爱清歌更加痛，那种痛深入骨髓，那种痛让她灰飞烟灭。
等走到主任办公室，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主任交代了一些事情，一个女学生推门而入。
女孩嘴里还嚼着口香糖，眼睛没瞟她一眼：“老吴，你找我？”。
左右看看，她口中的老吴应该就是眼前满脸沟壑的主任。
“这新来的，你带她去宿舍，住你寝室。”
“好，”看了看清歌说：“走吧。”
也没有拿伞，两人冒雨走在校园里。女孩在前，步子迈的很大，清歌看着她的背影，比自己高出很多，短发。
突然回头看向清歌，不由的停下脚步与她对视，她挑了挑眉，见她素面朝天，略带戏谑[xuè]的笑笑：“叫什么名？”
“林清歌。”
“挺好听。”这话让她想起曦脉脉，抬头看看天空，雨滴落下，在眼中缓缓放大，右眼皮止不住的跳，想起什么似的，突然丢下箱子，往校门口跑去，耳边是女孩的声音：“钟离。”
转眼间，那抹白色身影消失在转角。
她跑的极快，耳边只有自己的喘息声和心跳，脸上是少有的害怕与惊慌，这倒让人跌破眼镜。
昨晚林钰发给她一条短信：明天大部分老师会出去学习。
她起初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如果是…
“脉脉！――”
隔着一段距离她看见一群人将曦脉脉堵在墙边，大喊一声，她看见她，哭喊着：“清歌――！救我，救我……”
那声音惊天动地，林清歌的心瞬间揪起来，发了疯一样跑过去，没想被荆兰挡住，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酒瓶砸在头上，碎落的玻璃有些掉在地上，还有些嵌在她的肉里，血从头顶顺着面颊流下来，她像感觉不到痛似的，只知道拼命冲到曦脉脉身边，双臂张开把其护在身后，眼里一片赤红。
荆兰走过来，身后跟着四五个混混。
身后的曦脉脉止不住的发抖，泪更是断了线的珠子，哽咽的说不出话，只紧紧攥着清歌的衣角。
雨越下越大，混着猩红的血浸染整个街角。
“呦，挺能耐啊，林清歌我真是小看你了，”随即扭头发令：“都他妈给我愣着干什么，一起打，死了我负责！”
语毕，乌泱泱的人冲上来。
林清歌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耳边是不间断的哭声，身子不受控制的倒下去，压在曦脉脉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
荆兰拨开几个人走到她面前，半蹲着看着她，“啪！”一巴掌直直的落在她脸上，对方却莞尔一笑：“真是脏死了，都是血呢~”
“起来啊，怎么不起来，在基地不是很嚣张啊？臭biao〔三声〕子！”
“啪！啪！”觉得不解气，竟又补了几掌，打的她满眼冒金星，脑子里却是脉脉前些天的笑容，还腾出手捏了捏曦脉脉的手，“好软啊”，她想。
曦脉脉死命的握着她的，她满脸是血的勾勾嘴角，语气略带安抚：“别哭，我肯定让你一根毛不少的出去。”
哪知曦脉脉哭的更厉害。
当一个混混拿着棍子向她劈来时，林清歌一点劲也使不上，只能望着木棍一点点放大，那时时间好像被放慢，下一秒一个人影挡在她的身前，齐耳短发，是她啊。
她抬脚，一个后旋踢将木棍踢脱手，接着拳头直接砸向男生，力气大的他直接被打倒地，相比林清歌，有过之无不及。
动作可称得上行云流水，行家人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的。
雨不知何时小了，风吹过，雨丝渺渺，像一层薄纱，把眼前这个瘦高的女生衬得亦真亦幻，唯有逼人的气场真实可触，森寒的双眼始终不离荆兰。
“妈的，老子最他妈看不起这种以多欺少。”心想着，钟离突然凌空一跃，跆腿向她劈去，说时迟那时快，荆兰瞳孔放大的瞬间，一脚不偏不倚的落在她头上，被踹倒在地，捂着头，表情狰狞。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见东家都被秒杀，大眼瞪小眼几秒，纷纷落荒而逃。只剩下林清歌，曦脉脉，荆兰躺在在血泊中。
对了，还有钟离和林钰。
林清歌被医生抬上车时看见树后站着的林钰，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刺的她的双眼痛痛的，心也跟着痛起来。
林钰看见后，眯了眯双眼，嘴角勾起不算好看的弧度，整张脸说不出的邪魅：“林清歌，来日方长。”是对担架上的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在救护车上，看着血肉模糊的清歌，钟离不由的生起几分意思：这朋友，交定了啊。
曦脉脉看着面前这个女孩脸上是和清歌重叠一般的冷静和淡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扯着她的袖子：“报，报―警，快，快报警！”没理会她，打算等人清醒再做定夺。
“呜…呜――清、歌，清、清歌是因为保护，保护我才受伤的，我、我对不起她，呜……”
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眉毛活脱脱皱成两条毛毛虫，钟离听得脑仁疼，不明白她为啥搭上半条命也要来救个智障儿童。
“小姐，你安静一些，我们正在做检查。”医生不禁扶了扶眉，不耐烦的说。
“我、我――”
“我个屁！把腚给老子闭上！”旁边的人吼道，不过说完就后悔到蛋疼，因为智障儿童哭的更凶，钟离觉得人要把肺给哭出来。到了医院，横着下来两个人，除了清歌，还有一个过气的。讲真，钟离头一遭看到有人是哭昏的，有些哭笑不得。
林清歌从手术室被推出来后，医生说了一大堆，用钟小姐的话总结下来就是：脑瓜子开了个瓢，剩下没啥大事。虽然预料之中，但也松了口气。
醒过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顾鸢，得知她和脉脉出事后请了假赶过来，说实话，她没有那种发自内心的感动，也不是很希望顾鸢做这一切，顾鸢多做一点，她就多愧疚一点。基地的表现让她感觉到这女孩很有智慧和勇气，不像曦脉脉一般简单鲁莽，可偏偏，就不乐意和这种人做朋友，但基地的承诺，清风霁月般的笑容都历历在目，觉得有些对不起人家，却终究没说什么。
不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宁可不说，林清歌对自己没什么过多的期盼和要求，唯两件事是底线和原则：贞操和真实。
可道德准则告诉她，这种行为是需要被感激的，张了张嘴，氧气罩下说的第一句话还是：“脉脉呢。”
钟离掐了烟走进来，说：“那丫头哭昏了，隔壁屋躺着睡觉。”
她心里的石头落地，闭上眼着急到梦里和周公开会，意识到什么，又睁眼：
“钟离。”声音小的像蚊子，听得钟离心痒痒，还是开口：“嗯？”一脸痞样儿。
林清歌瞬间觉得轻松不少，顿了顿也笑笑说：“靠谱啊，大恩不言谢，记心里了。”
“熊样儿。”
多年后林清歌回忆起来，天知道她多感激这次事故，和钟离的友谊就是因为这两句话开始开花结果的吧。
有些人一眼，一句话，你就知道是一辈子，比如钟离，比如林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这朋友交定了，钟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