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梦魇》遥飏

1、借问何处是酒家

　　夜风微凉，推搡着树影走走停停，我站在私人会所庭院的中央，望着这庭院中唯一的一棵树，这树的枝叶蔓延将整个庭院遮着了个七七八八。
　　我一动，这树阴影也沿着奇怪的弧度摇曳，我好奇地沿着叶影探寻源头，竟然发现随风律动不是叶子是虫子，也没有过度惊恐好像它本来就是这样，就像人有两只眼一个鼻子那样稀松平常。
　　我的心像是猛然被戳，捂住我的心口，痛得我蜷缩起身子，每抬头看那树上的虫子一眼，心就像被人撕开了一块，这树上的虫子似在挑战我，心口的痛加重了我想摧毁它的欲望，虫子的模样突然让这树下的女子倍觉得恶心，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毛绒玩具我开始一个一个的扔向这可怕的树。
　　树上的虫子怎么可能打的完，树下女子的心口怎么可能不痛，我站在一个大约比地面高出十几米的样子高台上，总觉得有人一直在监视我，那种眼光凌冽却又在刻意隐藏。
　　其实细想也不奇怪，任谁看着我这奇葩的行为，估计都会想多看看这傻子还待干出什么傻事来…
　　我实在被这探究的目光看的不耐烦了，顺着复杂的目光回看了过去。平矮的屋子被这一排排的落地窗装饰的不知所措，透过窗有一个穿黑衬衫的男子与那树下女子眼神交会，这一眼便是万年，男子记忆纷飞，那不知所措的窗就如同女子不知所措的心，在迷失的跳动着，像是向女子昭示它的不满。
　　那女子似是羞赧，低下了头，手在黑夜中掩饰得很好，借着黑夜藏住了手的颤抖。
　　我沿着楼梯下了高台走到落地窗前，想看清他的脸。该死，我一定要弄清楚缘由，那个穿黑衬衫的男人朝我微微点头示意。
　　我离他越来越近却总是看不清他的模样，像是木偶娃娃有五官却不能勾勒出一个独特无一的人。
　　我推开落地窗，近了近了，凌厉茂密的剑眉，英挺的鼻子，棱条分明的下颌，嘴角的紧抿暗示主人的不安，再顺着嘴往上看他的眼，然而总也看不清，像有那么一团薄雾围在他的眼睛来刻意避开我的窥视。好奇促使我越走越近，直至走到那个男子的面前。
　　良久的无声，远处眼神的交汇，让我觉得莫名的熟悉，现在的他离我不过咫尺之遥，我抬头想努力看清他，无果。黑衣男也不说话，却给人一种压迫神经的感觉。
　　沉默良久，他的手突然拧着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可我竟依然看不清他的长相。
　　“你不记得我了么？”，突然，一阵隐隐的悲痛席卷着我，这声音有些落寞好似又有些期许，我心里好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一团气憋在我的胸口就是不肯出来。
　　他的脸，好似有些冷峻，又是那么棱角分明，却就是看不清他的模样。他到底是谁？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心里竟有些苦楚和不忍。可我真不认识他，他的手放开了我。
　　“终究是忘了”他喃喃道，自己不由得苦笑一声，月光柔地打在女子脸上，折射出莹莹的液体，女子却浑然不觉。
　　外面竟也传来了吃吃地笑，听见笑声，场面不由得转向了那一树的虫子竟在低低的笑着。我早已无暇顾及，我的心口绞痛难忍，比万根针扎在我的胸口还要难过。
　　男子这时转过了他的身体，背对着我，嘴里不知道在念些什么。这时的我心痛难忍，已然承受不住，泪如泉涌…
　　“啊！”，我猛然惊醒，外面的月牙依然高挂，像是维密女郎让人难以捉摸，原来只是一场梦。我却感觉泪水爬满了我的脸。夏夜的竟也没有了虫子的乱叫，只听的我的心乱跳狂舞……
　　他到底是谁？我可以确信我从未丢失过记忆，那他的背影又是为什么落寞？夜的无边让我全身顿时蔓延着恐惧，如荡起的涟漪，难过和恐惧一圈一圈地侵蚀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