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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是不救?救! 两个少年的 ...

  •   玄德二十年。
      “臭老头,这娃我不管你什么态度,总之必须救!”药谷主卧室内,一个穿着破旧的老头站在床边,他头发略有些不整,但颇有些潇洒的意味,脸上有些黑色痕迹,此时正吹胡子瞪眼的嚷嚷着,让人一眼便认为是个老顽童。床上躺着一个约莫十五岁的黑色华衣少年,然身上多处出现了被火烧过的痕迹,此时眉头紧锁,虽狼狈不堪仍不掩其贵族气质。
      “璇玑,我说过的,我药谷从不牵涉朝廷中事,这孩子乃平德王后代,药谷是绝不会救的。”与衣衫破旧的老头相比,此时说话的人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头发整齐的梳理着,用一根发簪插住;白衣翩翩,举手投足倒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此时面对璇玑的怒斥,脸色没有一点变化,所做的决定依然不变,可见其态度之强硬。
      而这样的两个老头,便是江湖上人称剑圣的璇玑和人称药王的叶晟。
      “我知你药谷的规矩,但你可别忘了你们还有一规矩:天下诚心求医者皆可进行医治。这可是天下皆知之事,现如今老头我诚心向你求医,你救是不救”璇玑轻叹口气,药谷为了避免这江湖与官场的纷争,特立出不干涉朝廷中事的规矩,意为不救有罪之人,亦不去像高层进贡丹药之类。若是其他人他断不会挑战药谷守了这么多年的规矩,但这孩子…实不该死,“况你也知道,平德王家满门忠烈,怎可能谋权篡位那皇帝老儿怕是因为平德王名声响过他从而威胁他地位想因而出一番拙计,这样的朝廷迟早会完蛋!”
      叶晟微微抬手道:“帝王之家本就残酷,这事不是应该早就习惯吗更何况帝王之心我等平民万不可妄自揣测,谁把百姓所关心的民生问题解决了,谁就是好皇帝,这种道理难道还要我说”璇玑所说他叶晟何尝不明白,但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既然平德王一家已成有罪之家族,我们这种平民百姓就算心里再透彻,又能做什么呢哎,罢了,“难为你肯诚心求我只为救罪臣之子,这规矩本就有矛盾之处,也算是让你得着了便宜。但即使如此我也不会出手,我会让犬子来救这孩子。”
      一听这话,本来对于叶晟愿意救黑衣少年之事感到开心的璇玑又不乐意了,“你家小子的医术能和你比吗万一把这小子医死了怎么办臭老头,你不想救就直说,别这么拐弯抹角的!最烦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人!”
      相对于璇玑的暴躁,叶晟反而平静很多,面对误解亦能淡淡道,“非也,犬子资质聪颖,对医术已小有成就,这孩子的伤势,交给他足以。”言罢不管璇玑是何反应,便让门外侯着的药童将少谷主叫来。
      璇玑自是相信叶晟的话的,但还是嘴硬的说“你家小子要是把这娃治出什么三长两短来,小心我也把你家小子打成三长两短!”
      叶晟笑笑,不语。他也知道这只是璇玑不甘落下风所说的话而已。
      又过了一会,门外渐有脚步声传来。
      “父亲,您找我”房门被打开,只见门外走进一少年,站定后清润的嗓音响起。此时望去,白衣似雪,黑发如绸,风度翩翩,器宇非凡。再看其相貌可谓仪表堂堂,英气十足,足以让人眼前一亮。虽只是舞家之年,这少年的一举一动却早已见其不凡之资。绝对当得起人中龙凤四字。进屋后看到屋中之人微楞,后立马向璇玑躬身行礼道,“瑾儿见过叔伯。”
      璇玑摆摆手示意少年起来,而后用嘴巴朝叶晟的方向努了努,便不再说话。少年领会,立马转向自己的父亲听候他接下来的话。
      “瑾儿,你认药五载学医七载,今也算小有成就,今你璇玑叔伯带来一少年,与你同岁,此时却生了病,因着药谷规矩我不方便出手,你可敢上前一试”叶晟未曾站起作迎接之姿,只是将目光看向璇玑,而后又转向床上少年,未曾在自家儿子身上多做停留,虽然这话是问句,但他心中早有答案,以自家儿子的性格,定是会答应的。
      果然,被叫做瑾儿的少年立马答道:“既是父亲要求,瑾儿自当遵从。瑾儿医学虽不精,但这少年的病自认还是有信心医好的,还请叔伯安心便是。”少年这前半句是对自家父亲叶晟说的,后半句自然是对在一旁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的璇玑说的了。
      “叶家小儿,这娃的病就靠你了,治不好我唯你是问!你安心治疗,我随你父亲先去门外了。”璇玑轻哼一声,他自是相信瑾儿的能力的,但看着这少年如今被他父亲培养成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爽,就觉得非得挑出些刺来才肯罢休。说罢拉着其父叶晟就往外走,出门后还很体贴的把门给关上了。
      少年轻笑摇头,做到床边对着床上的“病人”开始说话:“我知你醒着,这屋中就你我二人,两位前辈不点破你这点伎俩,可不代表我不点破,还是睁开眼来吧。”看着床上少年毫无动静,又道,“这里是药谷,非闲杂人等是不得入内的,绝对安全,你不必拘谨。”
      语罢,床上的黑衣少年才睁开双眼,双手撑床才堪堪靠在墙上,眼前便突然多了一碗水。他抬眼看去,就见这白衣少年说:“你唇色泛白且已经发干,还是先喝点水为妙,你身上并无什么大碍,大可放心。”
      “既无大碍,为何我运功时体内会运行不畅,内力施展不出来”黑衣少年听罢蹙眉,提出他内心的质疑,他的皮肤颜色已在阳光下终年暴晒后形成了小麦色,却比小麦色更显白皙一些,剑眉微拧,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此时眼眸中充满着滔天恨意,看着略有些可怖。但就其气质而言,此少年,也绝非池中之物。
      “兄台莫急,在下是说无大碍,并非无碍,兄台身上中了散气散,提不起内力实属正常,再加上才从火场出来身体正虚弱,此时强行运功只怕会更为难受。”
      “莫要与我称兄道弟,你我道不相同,我更不想与你相谋。”黑衣少年眉头蹙的更是厉害,“另外,这散气散何时能解可有解药”
      轻笑一声,白衣少年将扇子一撇打开,在胸前轻轻摇晃,“兄台何出此言我若与你道不同,就不会去救你。散气散这种只是简单的封内药物,我药谷无现成解药,需要进行配置,若不用解药,三日后便可解,那兄台是否需要解药”
      “自是有解药最好。”黑衣少年干脆无视了白衣少年的称呼,一心只想迅速解除内力为家人报仇,这少年虽看着稳重成熟,却终究抵不过对于家庭的爱。
      “那我这就配解药。” 合上扇子,白衣少年走到药柜边开始进行配药,谷主的房子里为了方便配置新药物,药材可谓应有尽有,也因此为这白衣少年提供了方便。“另外,在下也提醒一句,兄台羽翼未丰,贸然前去报仇可谓是十分愚蠢的行为,在下医人的目的向来是为了救人,可不是为了害人。我认为兄台这么聪明,应该不会犯这种傻事才是。”
      黑衣少年突然就愣住了,自己所想之事也许是有欠缺,但杀了那狗皇帝应该是可以的,是以这应不是鲁莽行为。想了想,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白衣少年看了看黑衣少年的神色,又道:“若叶某没猜错,兄台便是平德王李煜潼之子李延泽吧!玄德皇虽没有武力,但他身边可谓高手如云,兄台若是前去,是要亲自抹去平德王平反的机会吗”
      这最后一句可谓击中人心,李延泽一心只想杀了那皇帝报仇,却忘了若若是成功,现如今天下人皆认为平德王有谋权篡位的野心,此举无疑更是抹黑了平德王;若刺杀未成功,自己贸然送死,平德王死去的真相也将被永远埋没,最后受益的永远是现在的玄德皇。想到这里,他轻叹口气,笑得有些绝望:“不愧是药王之子叶瑾瑜啊,不仅善医人,更善于把握人的心理,在下是领教了。”
      “兄台严重了,在下不过是陈述事实而已。”叶瑾瑜微微一笑,将做好的解药拿给李延泽服下,而后道,“救你回来的璇玑前辈剑术是天下一绝,早闻平德王之子年纪轻轻便剑术了得,怕是要收你为徒弟。”
      “我倒希望他收我为徒,璇玑前辈与我父亲本是同门,今救我也不过是看在同门情谊。我羽翼未丰这是事实,我承认。如果有个更好的师父教我,我想我离复仇之路更近了一步。”李延泽如是说道,“我不知你与我说的道相同是何意,今日的一席话对我可谓帮助很多,多谢!”
      言罢,李延泽下床向外走去,虚弱的身体走路略有些漂浮,走的也很慢,叶瑾瑜没有答话,也没有去看李延泽离开的步伐虚浮,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药箱,只笑不语。
      他不相信自己的三言两语能彻底打消对方复仇的念头,但不莽撞去做自是最好的,若此人真能在最后成了大事,对这幽朝也算是一桩喜事。
      房外又是一阵喧闹,璇玑爽朗的笑声叶瑾瑜在屋内都能听到,约莫一炷香后,药谷又恢复了平静,叶晟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瑾儿,今天的这个决定,虽然草率,但为父并不后悔,我希望你能明白。药谷的规矩是认定的,有的时候,也需要进行更改。更何况…”叶晟进来看到叶瑾瑜站在药箱边,轻叹一声先一步说道。
      “我知道的父亲。”叶瑾瑜慢慢转过身来,“药谷的使命,瑾儿从未忘记。对于李延泽,如果换做是儿子,我也定会选择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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