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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灵异世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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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是你家那位吧?”展克己在海报牌后露出半张脸,伸手拉住几位跃跃欲试的长辈们。
谢玉树看到晏好的时候就知道掩藏的不必要性了,直接走向了检票口。
晏好一直盯着宋蕴容看,发现她的目光果然很快锁定了卫鹏程和谢玉树,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宋蕴容在看到谢玉树的时候,眼里划过了一丝喜色?
她和圆镜的目标不应该是卫鹏程的气运吗?为什么感觉更像是对谢玉树更感兴趣一些?
晏好目送谢玉树和他背后那几个令人熟悉的大叔大爷们鱼贯入了播放室,转头看向了快要控制不住激动之情的宋蕴容和慌张无措的殷云来。
“要开场了,我去买点爆米花。”
宋蕴容嘴上这么说,脚步却立刻跟上了谢玉树进了场。
“殷云来?”晏好歪头看向站在原地不知进退的男人。
“那个,我……”他的目光游移着,不敢面对她。
那就是承认了。晏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觉得这人还不如殷烈,而且总是有一股懦弱没主见的气质:“你怎么回事?”
“我的转世又喜欢上了她,所以……”殷云来咬牙看着晏好,“那个,阿蔻,我以前……”
“殷烈呢?”晏好不想听他废话。
“啊,啊?他?我不知道啊,圆镜大师说我把他覆盖住了……”殷云来心底一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唤醒,但是他并不想放弃这段新的人生,却又害怕阿蔻的索命,因此在面对晏好的时候,连腿肚子都在发麻。
“你这副样子给谁看?当初你挖我心的气势和胆量呢?”晏好扫了一眼就知道殷云来在打什么鬼主意,忍不住在心底和阿蔻腹诽,“你的眼光是不是也太差了点?这什么玩意儿?”
“谁年轻的时候不眼瞎……再说你别看他现在一副小媳妇的样子,那是生命威胁摆在眼前,平时还是很人模狗样的好吗?而且他钻营的本事可是一流,真的发起狠来……你看看我的下场。”阿蔻不满的替自己辩解。
懂了,大概就是和高嵩一个型号的渣。
晏好嫌弃的斜了他一眼,也入了场。
浑身一冷。
电影院里面很安静——这么说也不确切,广告的声音还是很大的,但是不论它的声音再直击耳膜,也不能让在场的众人多露出一个表情,多说一个字。
晏好独自坐在最后一排的最中间。
宋蕴容和殷云来并肩坐在座位中央,圆镜离得远远的,位置偏僻。
第一排,整整齐齐的坐满了人,谢玉树、卫鹏程和出云观的一行人绷紧了后背,严阵以待。
除此之外,再无一人。
“阴界”已经展开了,就是这间房间。
可笑的是,明明是在这样奇特的维度里,电影却在按部就班的上演着,三流言情剧的五毛特效和音效又使气氛怎么都严肃不起来。
没有人动,大家好像真的只是看一场电影。
展克己和卫鹏程如坐针毡,终于忍不住了。
“外公……”展克己忍不住转头向外公求助,被他的大师兄拉了一下才发现观主紧闭双眼,显然正在和谁抗衡着。
众人胆战心惊的注视着他,又等了一会,观主嘴角流下了一行鲜血。
这就像是打开了闸门一般,观主猛地睁开眼睛,眼白涨满了血丝,鲜血冲破了血管涌了出来,口鼻之中更是汩汩而出。
“外公!”展克己被观主七窍流血的样子吓坏了,连忙去扶他。
观主睁大眼睛,没有去理会身边的人,而是艰难的往角落看去,口中嗬嗬有声。
圆镜满意的起身,长出了一口气,朝众人行礼:“各位远道而来,可以开始了。”
“圆镜的修为……”在后方围观了全程的晏好喃喃,“他是把自己前世的修为也合并进了今世吗?”
圆镜解决掉了观主这个最大的劲敌,现在更是懒得遮掩,与众人缠斗起来。
“现在看不出胜负啊。看来那个老道还是给他造成了压力的,等实在不行了我再……嗯?”
晏好观察着战局,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在她前方的宋蕴容和殷云来已经站起了身,拿着一张符咒对准了她:“你们这是干什么?就算我妖力被封印,也不是你们能伤的。”
“妖孽!”宋蕴容恨极了她这幅不以为然的样子,“你看着!这一次,我定要你永不超生!”
她掏出了玉佛像,把符咒裹在了上面朝晏好扔了过去。
半空中光芒大盛,似乎能吸收人的灵魂。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大师兄眼看着宋蕴容两人直挺挺倒了下去,连晏好也闭上了眼睛似是昏睡,更是感到毛骨悚然。
“一个幻境而已,不过他们要是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魂飞魄散,不得超生。”圆镜一人对付着多人的围攻,却是游刃有余,越战越勇,一边说着话,一边看准了破绽一掌打在大师兄胸口。
眼看着几个主要战力接二连三的倒下,众人开始慌了:“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会有这么深厚的功力?”
“这还得感谢卫小施主的气运啊,若非当初成功盗得了他的气运,我也无法唤回前世的修为啊。”圆镜微笑着转向了谢玉树,“你看,虽然你猜到了我想做什么,但还是晚了一步。”
谢玉树咬牙抵抗着进攻,圆镜的攻击现在全部集中到了他身上,招招狠辣,如果不是因为他一直在抽取罗盘中的能量,怕是早就不敌了。
“你不担心吗?那个狐妖好像是你的恋人?”圆镜嘴上在闲聊,手下的功夫却是半点不见缓,“或者不和你哥哥解释一下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一直在暗中和我博弈?”
话音刚落,圆镜大踏步上前,口中大声颂着六字真言,手中的佛珠飞散旋转朝着谢玉树周身大穴击去。
谢玉树一直在关注着圆镜的动作,并不受他干扰,眼疾手快的甩出了罗盘飞出一片灵幕接住了攻击。
巨大的力量传达到谢玉树身上,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勉强站稳了脚步。
几声脆响,罗盘的碎片落在了地上。
“可惜了,法器很好,就是主人的实力不够。”佛珠回到了圆镜的手上,他低头看向上面烧焦的痕迹,慢慢道,“你也可惜了,如果不是因为放不下那些感情,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不可惜,如果能成功,毁几百件都不可惜。”谢玉树眼神有点放空。
“万里!”卫鹏程忍不住上前去扶他,却被谢玉树反手推开。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谢玉树看着圆镜,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我不仅知道过去,也知道未来,甚至——这个世界的真相与源头。”
“哼。”圆镜眉毛微微抽动了一下,手指结印准备要了谢玉树的性命,却突然感到了一股恶寒。
肉眼可见的黑气在空间里蔓延,凝聚成了蛇的形状,它缓慢的游动着,将谢玉树盘起来,慢慢的张开了嘴,飘散的黑烟就像是它因贪婪而流下的涎水。
“在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了解到天道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如果命运是被书写在纸上的、注定的,我们的悲欢离合都是被别人控制着,那么这一生的意义又何在?”谢玉树像是感觉不到身边的一切,自顾自的说着,
“可如果没有这一切,我们面对的,又只能是无尽的虚无。”
“我会改变一些人的命运,也会无能为力,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也许是受控制,也许是发自真心。这些感情,都是真实的,它存在着,所以他们也存在着。”
“他们都是真实的。”
蛇的上下颚张成了一条线,把谢玉树整个吞噬了进去。
“谢玉树?”晏好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古色古香的床上。
如此熟悉,却又无比遥远。
“这里是……”晏好冲向了门外,然后猛地停住了脚步:
“大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