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情梦》遥遥思域

12、十一

　　未央湖，湖色澄澈，深蓝的湖面映着深蓝色苍穹，风静得不足以掀起一丝波纹，皓月当空，撒下满地银光。莫廷逸独自站在湖边，忽然左足一抬，施起轻功，转眼便至探岩台。
　　探岩台前大门紧闭，楼里没有一丝光亮，莫廷逸只好转到西北角轻轻一跃飞身上楼，未等站定，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不及多想，莫廷逸转身推窗而入，一片漆黑之中他屏住呼吸，深怕来者便是那白衣男子。他静静地靠着窗一动不动，只听外面传来两个男童的声音：
　　“哎，你说今天大师兄是怎么了？难道凭大师兄的武功还斗不过慕流门的人吗？”
　　“我看不见得。哎，管他呢！”
　　“师姐呢？你今天见过她吗？”
　　“师姐现在大概与大师兄都在密室里吧。怎么了？你小子又想师姐了？”
　　“谁要你管！”
　　两人渐行渐远，声音也弱了下去。“师姐？密室？”莫廷逸暗道：看来这空情楼的秘密还真不少，当下最要紧的便是找到小师妹。既然有密室，小师妹八成是被困在那里了。莫廷逸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摸索到桌边点亮了烛台。房间里没有人，看那房间的摆设，倒象那小姐的闺房。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一位女子伸着浅绿色衣裳，斜坐在河畔，眼睛盯着静静而逝的流水，有写朦胧，又有些惆怅。她的嘴角挂着凄然的笑容，似乎是失望，又似乎是迷惘。长发飘飘，随水东逝。
　　“你是谁？”一个柔弱的声音打碎了静默的空气。莫廷逸不及逃避，一偏头便于那声音撞了正着。莫廷逸着实吃了一惊，只见眼前站了个绿衣女子，神情凄然温婉，活脱脱便是从画中走下来的。而且更让莫廷逸心惊的是凭自己的修为，有人进入房间他竟丝毫没有察觉，他略一定神便拱手道：“区区在下，误入姑娘闺房，还请见谅。”只见那女子没有说话，莫廷逸便试图岔开话题：“敢问姑娘，是哪位技艺如此卓著的画师为姑娘画了这样一幅绝世之笔？”
　　“这是我母亲的画像，谁画的，我不知道。”
　　“什么？是您母亲？”
　　“公子不管你今晚为何来此都请回吧。今晚楼里出了事，再不走怕会连累到你。”
　　“出了什么事？”话一出口，莫廷逸转念又想，这空情楼深不可测，此时不走待会儿果真出了什么事该如何是好。“请恕区区多嘴。有一事还请烦问姑娘，空情楼近日有没有扣留一白衣女子？”
　　“没有，公子请回。”说完，那女子右手一挥，淡绿色的长袖掩灭了火焰，黑暗再次充斥了房间。莫廷逸深深叹了口气，转身打开了窗。湖的尽头已渐渐现出了清晨的灰白，雾也降了下来，浮在水面上，飘渺如烟。莫廷逸心想：也许真的该回去了。于是他跃出窗外，只见这匿大一片未央湖空空荡荡，衬着空空荡荡的楼，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死寂了。谁能想到不久以前，这楼里还满是烟火？谁又能猜透这楼里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莫廷逸不再多想，轻轻一跃，身子便如一只轻燕掠过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