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境征》昭君知道晦朔

14、正文 012 试炼（一）

　　“走吧。”沈珦自语。
　　两日的时间稍纵即逝了。
　　这天，清晨的日光温和，自东方慢慢明亮了整片天空，青空万里，片云不沾。
　　“应该会顺利的。”莫奈比沈珦起得更早些，他站在客栈的门槛上，左手轻轻玩弄着自己栗色发梢，嘴角挂着明媚的弧度。
　　沈珦和莫奈很快走到位于城市中心的擂台处。那里人群已经是熙熙攘攘了。各色的人形来来往往，其中或是有着分明肌肉、体态健硕的高大剑士，或是披挂着斗篷执着权杖的术士法师，除了参试者剩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看客，人间百态，无一不有。
　　“莫奈，我还不曾知晓你擅长什么。”已经基本步入了广场内部了，再进一步就只有擂台赛的参试者才可进入，沈珦侧头问莫奈。
　　“我啊，我擅长的是法术啊。”莫奈暗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白芒，接着他的指尖便闪现了一道细小凝实的火光，火光是寻常的赤红色。
　　“那你多加注意，擂台赛加油，我先一步了。”沈珦欠了欠身，别过了莫奈，继而就走向了广场偏东方的一处赛务室。
　　“您好！”沈珦刚刚走到了前台，其面前就是一张屏幕跳出，同时伴有着清脆的女声，“请问我可以为您效劳什么？”
　　“麻烦告诉我如何将擂台赛替换成笔试。”
　　“请稍等……”女声停顿了片刻，“请您沿走廊直走，左手第五个房间里有人会招待您。”
　　“谢谢。”
　　沈珦大踏步地走向了那个房间，刚走到门口准备敲门，门便自行打开了。
　　“又见面了啊。”是熟悉的声音。
　　“管事大人？”沈珦未入其门，先闻其声。
　　“你要笔试？”管事灼灼目光看向了沈珦。
　　“是的。”沈珦略略低头，模样端庄谦恭，“是还有什么额外的条件吗？”
　　“是，也不是。”管事神情有些复杂，“我灼城历史上已经又少说十年没有人参加过笔试了，因为近百年来参加笔试的人，仅有五指之数的人通过了。你可想好一定要参加笔试？”
　　“是。”沈珦抬头，漆黑的瞳仁里光彩闪烁。
　　“那行吧。你自己决心了，我也不强令你更改了，只是你要有心理准备。”管事叹了一口气，“随我来。”话毕，他起身推动了身后屏风的一处暗格，当即屏风分裂开来，一道门出现在二人面前。
　　“啧，真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种古老精巧的东西。”沈珦心底私语，有些好奇为什么明明是新世界了，却还有着旧世界古老的暗门。不过也没有多加思考，便也就跟了管事进去。
　　一路行去，周围光线愈发弱了。
　　“笔试有难有易，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选择了。”管事突兀地停了下来，出现咋沈珦面前的是七扇门。
　　话毕了，管事就径自转身离开了，沈珦背过身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直至黯淡在来时的路里。
　　沈珦再停立片刻，终于深吸一口气，蒙着双眼推开了一扇门。
　　“已经—好多年—没有人来了——”入门后，入耳是一声粗重的仿佛钟罄声音的叹息。
　　沈珦抬头看去，是一桩巨大的石塑，其上图腾众多，随着目光的上移，入眼居然是一双正饱满瞪圆的眼睛。
　　“我是前来参加笔试的人。”沈珦隐约间感受到一种压迫感，他低头躬身，作了一揖。
　　“哦？笔试？”那声音迟疑着，似乎是在思索什么，“……我想起来了，笔试已经近百年没有开启过了。”
　　百年？
　　沈珦注意到了这个时间词，他记得先前管事只说了十年模样无人笔试，这差别间，必定有些古怪的地方。
　　“即来则安，听好了，年轻人，你的笔试内容是在这接下来的五天里告诉我我的年龄。只要误差在一万岁以内就可以算你过关了。”那尊雕塑再一次发声。
　　“你的年龄？”沈珦重复了一遍，“还有别的什么提示吗？”
　　“基于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才来了一个人，我便给你一个小提示吧，‘痕迹与墙’。”那声音带着笑意，“作为相应的代价，如果你五天内没能过关，那我会将你扣押，直到下一名挑战者到来为止，毕竟这岁月太漫长，总要寻一些乐子嘛。”
　　“你……”沈珦骤然挺直脊梁，目光锐利直直看向雕塑。
　　“好了，那么现在起，五天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