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献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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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防狼一般，容素偷瞄了旁边的王能博一眼，他正认认真真地看着舞台中央大屏幕上的视频，各色光华照在他俊毅的脸上，他眼梢扫到了容素的目光，伸指在容素额头上印了一记，玩笑：“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从实招来。”
容素赶紧夹住自己的大尾巴，扭头指了指微信上墙屏幕上滚动的留言，全是表白迟溏的。
王能博看了几眼，又低下头对容素说：“我不认为有人真正喜欢溏哥？”
容素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审视着王能博，笑问：“你什么意思？不喜欢溏哥，难道喜欢你这种绣花枕头？”
虽然说他是绣花枕头是对他极大的偏见，王能博也懒得为自己辩白，他一字一顿说：“高处不胜寒。”
容素不以为然，拿出她老姐曾经对她科普过的常识，加以改动：“他高但不冷。党校在推选预备党员的时候，会对入选人暗地里进行抽查，其中涉及的通俗问题就是问入选人高冷不高冷。如果迟溏高冷，他身边的人不会一个个都不告诉党校，迟溏也就不可能顺利成为预备党员。可迟溏，已经是预备党员了。”
王能博微微点头，似笑非笑：“喔，那算我用错句了。我换一句，周星驰的电影美人鱼里面邓超的台词不错，无敌真是寂寞。”
容素默了片刻，信誓旦旦：“他不会寂寞的。”她会追上他，陪伴他。
整个报告会落下帷幕后，南俱灯光开启，通明辉煌一片，舞台上九位优秀男生在跟学校各级领导合影，容素一眼就看出了异于众人的迟溏。
观众陆陆续续往门口走，容素逆着人流，寸步难行，只能等观众们大多出来了才好过去找迟溏。
容素班级大部队离舞台不远，容素慢吞吞前行到大厅中间部分时，大部队已经一起涌上舞台，围着迟溏祝贺、合影。
南俱门太少，观众还在缓缓蠕动，容素只能隔着人山人海望着迟溏跟别的女生亲密合影、说笑，还笑得那么灿烂。
容素打翻了醋坛子，转身就顺着人流往外走，王能博见容素突然转向，忙跟了过去，一同龟速出了南俱。
出去以后，容素一股劲儿地往停车区域走，要不是电车钥匙在王能博那儿，那架势真怀疑容素是要自己开车走人。
“你去哪儿？”
“回七区。”
“我也回去，载你。”
“不准走路过九教的路线。”难为容素生气的时候还惦记着这个，真的是吓怕了。
因为心里不舒服，容素昨天晚上一回寝室就闷头大睡，一睡就睡到十点钟。醒了也不想起，躺在床上翻朋友圈，被迟溏的照片刷屏了。
动态下面一概没有迟溏的评论，也没有点赞。想想只是别人单方面的动态，容素的心情好了一些。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容素差点儿把手机给掉下去摔了。
是迟溏打过来的，容素受宠若惊。
迟溏为什么给容素打电话呢？
她昨天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有些想她？
其实他一直没忘记她，突然想通了要跟她告白？
容素青天白日做大梦，差点忘了接电话，一接，电话那头说：“容素，昨天的通报名单里有你，你是没有去报告会，还是忘记签到？”
跟她的白日梦一点不搭边，容素的小脸火辣辣的，像是被打了巴掌：“我去了，只是迟了四五十分钟，我也跟门口签到的副部说了情况，他说没关系。怎么又出尔反尔呢？”
迟溏那边沉默了，片刻他又问：“你确定你所说属实？”
“确定。”
“好，我带你去销通报。七区女寝大门口等你，十分钟。”迟溏说完就挂了电话，他哪里想到容素还在被窝里躺尸。
容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冲下楼去，奔到迟溏跟前，差点儿扑到迟溏怀里，幸好一个急刹车挽救了她的身价。
签到的副部长承认是自己的疏忽大意导致误通报，容素表示没关系，实际上还应该感谢副部长对她迟到的通融。
回来路过电信路口时，容素看到那里停着一辆无偿献血车，萌发了一个热血的念头，她要去献血。
容素跟迟溏一说，马上掉头往车上奔，迟溏扯住容素：“就你这小身板儿，够不够九十斤还是个问题，别去了。”
“我有九十斤的。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自己什么血型，正好趁献血的机会查查。”容素看着车窗里面挂着的小黄人、多啦A梦、胡萝卜，孩子一样笑着说：“而且我还想要那些娃娃。”
这样多重因素加在一起，容素是一定要去了，迟溏不拦她，陪她上了车。
护士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两位是来鲜血吗？”
容素笑答：“是我。”
护士打量了容素一眼，示意容素看脚旁边的电子秤：“先上秤，看够不够九十斤。”
容素上去了，怎么动电子秤都没示数，护士还在完善上一个献血人的资料，容素干笑：“护士小姐，是不是我太重了，把秤给压坏了。”
迟溏在容素后面笑，护士看了看，说秤坏了，然后去车的后备箱拿了一个新的出来，于是容素就夺走了新电子秤的初称。
示数为四十九千克，容素开心地跟护士报数，护士表示，还需要检测血质。
护士用试纸测出了容素的血型为AB型，容素高兴地跟迟溏说，问迟溏是什么血型。
迟溏抿唇浅笑，说自己是O型。
那边护士已经把容素的一滴血滴进了一个小瓶子里，看了看，说容素的血蛋白合格，可以献血，递了一份文件过去让容素填写鲜血资料，最下面有一个献血量的选择，有200毫升，300毫升，400毫升，容素觉得太多不健康，太少不值得，于是勾了中间值。
抽血的时候，容素看着自己的血被慢慢压入一个透明袋子里面，突然惧意横生，袋子也太大了吧……
同时有一种头晕想吐的感觉正席卷而来，容素的额头不由渗出了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护士见容素面色不好，问容素是不是头晕，容素点点头。
护士叫容素躺下来，还在容素腿下面垫了三四个垫子，帮容素把腿垫高，以缓解血压改变对容素带来的不适。
尽管有所缓解，容素还是觉得不舒服，整个抽血的过程犹如煎熬，只想着尽快结束。
像是十几分钟内度过了一年四季，终于抽完了。
车上又来了人，护士让容素再躺一会儿，请迟溏把旁边桌子上的热水和饼干拿给容素吃，然后护士去招待新来的献血人。
容素幻想着电视剧里面的狗血剧情：迟溏在她身边坐下，然后一口饼干一口水地喂她吃喝，一言一语一表情一动作里，都是满满的心疼。
然而迟溏从容素腿下抽了一个靠垫过来，说：“躺着的话，喝水会洒一身，你稍微坐起来一点。”
容素坐起来，迟溏把靠垫塞到了容素背后，然后就没管容素了。
容素只好皱着眉头，一口饼干一口水地伺候自己。
离开的时候，护士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了容素，嘱咐容素近期多休息，有选择性地去吃一些含蛋白和糖类的食物，补充血气。如果还觉得不适，可以给她打电话。
下了车跟迟溏一起走着，容素脑子里翻江倒海，她想不明白，为啥这种狗血却美好的剧情不能发生在她身上呢？难道她就是个心机女二的命？或许吧，容素准备验证一下。
容素偷眼看了迟溏一眼，算准距离，一时如被抽去骨架般软绵绵地倒在了迟溏的怀里。
迟溏急着摇了摇容素，又叫了容素几声，容素瘫软着没反应，他伸手把容素抱起来，想着护士那里也没有急救的东西，赶紧往校医院方向奔去。
容素半睁开一只眼，去看迟溏，他冷静的表情里掩藏着的正是与之相反的着急与担忧，容素心满意足地抿唇偷笑，又闭了眼。
鼻子嗅到餐厅里做饭的味道，像极了二食堂，二食堂是电信路口到校医院的必经之路，容素突然睁开眼来，环视周遭，发现自己的嗅觉不是一般得灵敏。
到了医院一定会穿帮的，容素搂住迟溏的脖子摇了摇，绵软无力地说：“迟溏，我这是在哪儿呀？我们去哪儿呢？”
看到容素醒过来，迟溏面露一丝欣然之色，温言：“你晕倒了，我带你去校医院看看。”
容素又摇了摇迟溏的脖子，小眼神委委屈屈的：“我不要去医院，我怕了。以后，我都不会去献血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最后两句话，容素是说真的。
献血太难受了，为了给别人献血，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简直有病。
可是，看别人从献血车上下来，还是生龙活虎的，怎么到了容素这儿就要死要活的。
迟溏坚持要送容素过去：“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过几天你还要军训，到时候受不住，出了问题就晚了。”
心里头暖暖的，容素望着迟溏的脸，差点儿忘了事儿：“不会的，应该是献血之后的正常症状，听护士的话多吃点含蛋白质和糖类的东西，再多休息休息，应该没什么事了。”
“没人献血会晕倒。”迟溏只说了一句，依然大步向前走。
看来不用行动来证明她没事，迟溏是不会打消送容素去医院的念头，容素说：“我现在不晕了，你放我下来吧。”
迟溏一口回绝：“别瞎折腾了，马上就到了。”
本来想让迟溏放她下来，然后证明她不晕了，结果似乎不太尽如人意，容素星子般的眼眸转了转，一仰头在迟溏的脸颊印了一个吻。
迟溏只是略微怔然，随即恢复常色。
容素见迟溏没有反应，不知迟溏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反感？还是以为容素是不小心擦到他的脸的？
要不，再亲一下？
容素犹豫了片刻，颤颤仰头又在迟溏脸颊亲了一下，迟溏突然转过脸来，把容素吓得如针刺一般一缩，迟溏看着有些怯怯的容素，笑出了声。
容素眼睫微颤，喏喏问：“你笑什么？”
迟溏依然笑看着容素，问：“你还是从前那个容素吗？”
容素愣神，现在的她面对迟溏时愈发唯唯诺诺，不敢逾越一步，是呀，她还是从前那个敢爱敢恨的容素吗？
容素自嘲地笑笑：“现实教我做人。不是死缠烂打，就可以得到。只要你不在意我，无论我做什么，其实都无济于事。我就想着，或许等到我真正能和你比肩的时候，你会有一点点注意我，在意我，喜欢我。或许那时候，我们会有机会在一起。”
最后，她红着眼问了他一句：“你说呢？”
迟溏只是一笑，没有回答，容素紧着又问他，语声里是苦涩：“你早就把我给忘了吧？”
迟溏收回笑意，神情淡然地往前走：“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不回之后，我就觉得没有什么不能忘记的。”
容素的心揪了一下，迟溏又说：“可事实告诉我，没那么简单。”
容素以为还有希望，他却说：“只是，时间真的会冲淡一切。”
迟溏盯着容素的眼睛，语气有了诘责的意味：“容素，我们已经一年没有联系了。我必须承认，我从前是喜欢你，可是现在，我想已经所剩无几了。”
容素咬唇：“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机丢了，企鹅登不上去，手机卡不是实名制补不回来……如果我故意不理你，我今天不会在这里。”
“那我们也只能这样了。”迟溏回得很快。
容素黯然看了迟溏一会儿，移了移小脑袋靠近迟溏胸口，听他的心跳，原本沉稳的律动愣是被容素给撩拨地失了率。
容素捕捉到这一信号，倔强地说：“你在违背你的心说话。所剩无几，不是荡然无存，你还是喜欢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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