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单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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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理证明已经托室友下午带给教官了，容素是快下训的时候才到的军训场地，为的是跟迟溏约饭，那时候迟溏正很生气地站在八十四排所有人面前老干部讲话：“……都是大学生了，能不能自觉一点？一定要让教官和助班像管中学生一样管你们吗？以后要是带你们的教官没有吹哨说下训，不管别的排是不是下了训，谁都不准跟着别的排跑。跑一个，下一次集合全排受惩罚。听明白了没有？”
整个排几乎都还沉浸在被批评的氛围中，只有少数人反应过来，声音稀稀拉拉的：“听明白了！”
迟溏微微蹙眉：“大声点，没吃饭就这种劲气？”
“听明白了！！！”这才是八十四排的最佳状态。
“好，都去吃饭吧。”
迟溏旁边还有两三个男生一一做好俯卧撑，陆续起来了。
迟溏也让他们去吃饭。
喔，容素也听明白看明白了，就是有人不服从教官的管教，私自提前跟着别的排下训，被迟溏逮了个正着，然后迟溏把所有人留下来，杀鸡儆猴，防微杜渐。
容素没穿迷彩服，人堆里也显眼，等同学们都散开了，容素才走到服务台，跟收拾军训记录本的迟溏说话：“迟溏，有空一起吃饭吗？”
迟溏怔然片刻，拨了个电话出去，一手整理桌面，一手持手机：“卿哥，今晚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我跟学弟学妹们吃。”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迟溏只是笑，然后说了句‘挂了啊’，就真的挂了电话。
挎着黑皮包与容素比肩而行，后知后觉发现方向不对，迟溏驻足：“我们不是去餐厅啊？”
容素扯住迟溏的衣袖，反客为主深造次：“推荐你去吃后街新开的过桥缘米线。老母鸡熬的汤，可鲜了。”
迟溏笑看容素，揶揄：“那个老母鸡应该是成精了。”
容素呲笑：“好吧，我老奶奶都不扶，就服你。”
到了后街过桥缘，两个人在一张小桌子旁面对面坐下，服务生过来招待。
点完各自喜欢的口味，服务生走开了，容素抽了纸巾出来，擦了擦桌面，又抽了几张垫在桌面上，然后单肘撑着桌面，掌心支着脑袋看对座的迟溏。
美色可餐呐。
没等到米线，先尝点美色也不错。
以前上课打了铃老师还没来，容素就朝迟溏偏过身子，支着下巴看迟溏，觉得炒鸡享受。
很久没被人这么光明正大地看过了，迟溏没有很怀旧，也没露出反感的神色或是作出嫌恶的举动，他只是用淡淡的语气问：“叫我一起吃饭，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容素保持原有动作，不移目光：“我买药的钱是你付的，所以就请你吃米线。别的事的话，那大概就是追你了。”
迟溏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服务生先端了一锅米线过来了，礼貌地说：“这是微辣的，另一锅不辣的还在煮，请稍等。”
微辣的是容素的，容素把锅推到桌子中间：“喏，先尝尝我的。”
迟溏舀了一口汤喝，称赞：“姜还是老的辣。”
“嗯？有姜味吗？没有的吧。”容素也舀了一口汤，咽下去，“哪里有姜味了。”
迟溏淡淡地说：“我是说老母鸡熬的不错。”
容素抿唇浅笑，另一锅米线已经上来了，容素把自己那锅移了回来，瞥到旁边放着的山西老陈醋，容素很捧场地倒了不少，差点没把牙给酸掉。
迟溏还没下筷子，一勺一勺地跟容素换汤，中和醋味……
吃过了米线，两个人在小街道旁边走着消食，几个面生的教官擦肩而过。
容素忽然笑了：“我是不是太皮了，老想着偷奸耍滑。”
迟溏很是会意，知道容素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笑着说：“你也就是在逃避军训这一方面投机取巧而已。”
容素巧俏地吐了吐小舌：“希望这一次不会被班主任抓回去。”
迟溏轻轻拍了拍容素的小肩膀，笑言：“放心，班主任在国外，哪有时间管你。倒是别交了病理证明，还在教官跟前活蹦乱跳，要不然肯定要被抓回去。”
容素的表情像是在发誓：“我会留心的。决不会让悲剧重演。”
迟溏失笑出声。
说起现在的班主任，容素想起了去年的事，突然之间很想跟迟溏吐露心酸事：“不知你知不知道，咱们毕业以后，高中班主任就离开了太原，到了一线城市B地教书。那时候我联系不到你，就想着找班主任问你或者你家长的联系方式。班主任去了外地，咱们班的联系表什么的都没有了。我又试着找班上的同学，可我们几乎没有共同的朋友，你又不常用企鹅跟大家联系，所以企鹅号基本问不到。倒是问到了你的手机号，可惜已经停机了。我还想着能不能找到你们家……”
迟溏黑长的睫毛微颤，兀自笑笑，笑得意味不明：“找到了也没用。我奶奶去世了，爸爸把我接到了这里。”
容素黯然喃喃：“怪不得我寒暑假找过去都是人去楼空的场景。”
她眉心微动，似乎从迟溏的话中揣测到了什么，抬头问迟溏：“迟溏，你好像是单亲家庭。”
沉默了片刻，迟溏承认了：“对。在我初中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因为爸爸一直在这里拼命工作，很少回老家，尽管吃穿住行从不愁，可妈妈还是跟爸爸离婚了。爸爸依然在这里工作，我跟着奶奶继续守在故里完成学业。”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高考之后没几天，奶奶就去世了。我又刚好被A大录取，所以爸爸就直接接我到这里定居了。我也就把那边的手机号给停了。”
种种缘故一时之间叠加在一起，致使两个人一错而过，得知详情的容素百般滋味在心头，因顾及到迟溏的情绪，也只是强笑着说：“我追人也太不敬业了。不清楚你家里的情况也就罢了，还记不住你的手机号和企鹅号。”
终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自嘲又自责：“如果不是我不争气没考上，或许我们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是我不好。”
迟溏静默地走着，不只是遮盖泪痣的眼睫在颤，连同双手也在颤抖，他倏然停住脚步，将容素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突如其来的拥抱将容素惊得目瞪口呆，冷静下来意识到可能是方才的谈话戳中了迟溏心中的隐秘，埋在迟溏胸膛里的容素轻轻抚了抚迟溏的背，以示安慰。
耳侧却是迟溏带着歉意的声音，从胸膛传来的时候闷闷的：“对不起。”
好像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容素不明所以地轻‘啊’了一声。
迟溏抱得更紧了，像是怕失而复得的珍宝再一次丢掉。
难不成是迟溏被她的深情感动了？
虽然依迟溏这些日子以来的漠然与淡定来看，似乎不大可能，但这是容素能想到的最可能的原因了。
姑且就先这样认为？还是说问问。
“迟溏，你没事吧？”容素问了。
迟溏缓缓松开容素，扶了扶额头：“没事。”
回寝室的路上，迟溏似乎一直在想事情，要么听不到容素故意找话题讲的话，要么搭话也是慢半拍，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比吃米线之前还要蜜汁尴尬。
这个人是突然怎么了？想来想去想了半天，容素觉得还是自己起初那个想法才是最有可能的，迟溏可能是回忆起少时父母离异的身世受了刺激。
嗯，就是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单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