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相逢应不识（重生）》淡若寒烟

169、一百八十九章 海葵花

　　“姐，你是不是很讨厌王海漠？”这晚惜月不知从哪个房间里搬来古旧的留声机到我房间，见我在一旁看着，有一搭无一搭的找话。
　　“说不上讨厌不讨厌。”我坐在床沿看着忙碌的惜月，王海漠的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只好胡乱应着。
　　惜月停了手里忙碌的活计，转头看我的反应“王海漠和莫菲谈过恋爱，你知道吗？”
　　“你那个室友？”我冷笑了一声，然后肯定地说“我和他没任何关系，何况他现在已经结婚了。他和任何人谈都是他的事。”
　　“姐姐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惜月说这话，继续跟她手里一直收拾不好的老式唱片机较劲。
　　我见她如此，想分散她关于冯庸的话题，便没话找话道“惜月，我认识你有四年多了吧？”
　　惜月回头看我“我认识你可有二十多年了！”
　　我笑笑，见她摆弄那古旧的留声机仍是半天没声音说道“三年前，你可没有认我，只把我当陌生人。”
　　惜月手里依然忙碌却抢白我道“梁思音，你可真被苏北惯的不讲道理了，四年前说你是梁思音你能信吗？”
　　我被惜月噎的半晌说不出一句话，眼睁睁地看着她忙活半天那留声机也没反应，只好岔开话题劝道“弄不好就别弄了，这留声机看起来年头比我年龄还大，要能修爸早就找人修了。”
　　“唉！”惜月叹气，拍了几下留声机道“就算老爸找人也未必修得好这八九十年的老古董”说了这话起身出去了，再返回我房间时，手里多了一瓶红酒和两个红酒杯，顺势坐在我房间的块毯上。
　　“八九十年？八九十年的物件你搬到我房间做什么？”我被惜月这话惊着了，在她坐在我房间块毯上时我也去摆弄那老式唱片留声机，古色古香的韵味是我喜欢的，但老式唱片放在里面没有丝毫反应，我小心地拨弄两下，怕加重毁坏程度缩回了手，也到块毯上坐着。
　　惜月仔细端详我问道“姐，你知道这老留声机对你的意义吗？”
　　“不知道。我到现在，连五年前的记忆都没有，何况你说这留声机有八九十年了。”
　　“这是我奶奶送给她的长孙女的礼物。”惜月说着微微摇头，拿起红酒分别往两个红酒杯里倒了一点红酒递给我一杯。
　　“你奶奶？”
　　“是，‘我们’的奶奶。”惜月一口喝下她那杯红酒，放下酒杯又给她自己倒了一杯。
　　“你别喝多了。”我劝。
　　惜月转头看向窗外的冷月，脸上浮现出苦笑又转脸看我“是，是‘我们’的奶奶，但她，应该只是‘我’的奶奶。可是在她心里，你才是她长孙女，所以在你出生后，她才让爸爸把她最珍爱的留声机送给妈妈，说希望她的大孙女能有这留声机陪伴，长大。”
　　“可我不是，对吗？”我有些酸楚。
　　“姐姐你的确不是，因为我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惜月又把一杯红酒饮下，眼里有泪水浮现“可是爸爸，从没让奶奶知道过你不是他亲生女儿。”
　　我听这话，眼睛也有些湿润，端起我的酒杯去碰了下惜月的空杯，两个杯子的碰撞发出好听的声音。
　　我含着泪说“三年前，我们初相识时你告诉我，我是亲生的，你不是。”
　　“那是因为爸爸偏爱你让我误会他了。”惜月快速接话，看着我的双眼有泪珠滚落，她快速打开我的床箱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和一封信，抹了把眼泪恨恨地说“梁思音，尽管从我七八岁时开始讨厌你，因为老爸对你的偏爱讨厌你。可是现在，我希望你快点恢复记忆。”
　　她抬头看着留声机流着泪呜咽道“你失踪那些年，妈妈已经病重，她总跟我讲，奶奶送来留声机的每一天，每次只要你哭闹，她都放留声机的老唱片给你听，她说，你每次听到那些老唱片后，都特别安静，甚至还挥舞着小胳膊小腿的，还咯咯笑....姐，我想妈妈，我想妈妈......”
　　我转身坐到她身旁抱着她流泪不止“惜月，你知道吗？最近几年我也总做梦，每次梦见和妈妈有关的梦我总是哭醒，可是悲哀的是，我梦里梦外，都不知道妈妈的模样...我知道，芜湖那对所谓的养父母肯定不是真的，你知道我找自己的亲人找了多少年吗？可我，一点都想不起来妈妈的样子。”
　　“姐！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害你的，是我害得你，没见到妈妈最后一面...”
　　我流着泪问“告诉我，妈妈是哪年去世的？”
　　“09年，九月...”惜月抽泣着，泪水打湿我的衣衫。
　　“09年九月，”我呆呆出神流泪不止“我刚到北京九个月，芜湖那对所谓的养父母每天都打电话告诉我，要多挣钱，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听我如此说惜月哭得更是伤心“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和妈妈......”
　　我收起泪水劝“月儿，你别哭了，你再怎么哭，我们的妈妈都回不来了。”
　　惜月抽泣半天才停止哭泣，却仍抱着我，眼神无助地望着她刚才抱来的那个箱子呆呆出神“可惜姐姐的指环在冒充你的那女人手里，打不开这箱子上的锁。”
　　“现在在我这。”我想起前几天楚筱蕊给我的指环，忙翻出来再递给惜月“是这吗？”
　　※※
　　第二天午饭前，继父栾久安盛出最后一道菜见惜月啃着苹果进厨房看热闹又是数落“惜月，你也该学着做饭做菜了，就会煮个方便面，天天吃外卖怎么行？”转身见我已把做饭时用的杯盘碗碟都收拾好，橱柜台面也已经擦拭干净，又跟上一句继续数落惜月“你看你姐......”
　　“看我姐多能干！”惜月抢过话不满地轻依在双开门冰箱上“爸，你就偏心你大女儿！这不怪我吧，小时候是谁不让我进厨房做饭，成天让我学散打啊跆拳道啊累我半死的？”
　　“行，都是老爸不好，二小姐把菜端去餐厅总会吧？”继父无奈的语气。
　　“好，我端，我端。”惜月懒洋洋地站直，把咬了一半的苹果放在台面上刚端起一盘菜，警卫小王已经进了厨房，灵巧的从她手里接过盘子笑嘻嘻地说“惜月姐我来吧。”
　　“爸，不赖我啊。”惜月空了的手又去拿她那剩下的苹果，使劲咬着。
　　“你们姐俩下午先别出去，家里下午有客人来。”
　　“谁要来？”惜月问
　　“思音姐，李姐又来了。”外面传来警卫小张的声音。
　　外面传来我熟悉无比的女匪李爽脆生生的喊声“栾叔叔，我来了！”
　　惜月放下仅剩下一口的苹果从厨房窗往外看去“爸，你说李爽姐？她不是总来吗？”
　　“我说的不是她。”继父说着往外走，我和惜月也一起跟着出去，惜月眯着眼睛不客气地怼着李爽“你是闻着我家的饭味来的？！”抬手指向两栋院落的隐约可见的一处宅子道“你亲爱的舅舅知道你又来了吗？”
　　“哎呀！二小姐也在家？”李爽先是上下打量着惜月，戏谑着“啧啧啧！二小姐是从非洲回来的吗？几月不见怎么黑成这样？”她边打趣惜月边跟继父告状“栾叔叔，你家二小姐对我这么不客气，您说怎么办？”她说着话人却已到我近前，并迅雷不及掩耳地单臂突然揽过我肩膀贼笑“要不就把这大补偿给我吧！”说完“吧唧”在我脸上啄了一口。
　　继父大笑“哈哈，好，快进来吧，待会你舅见了，又该说我家跟他家抢外甥女。”
　　“瞧瞧你们父女俩，怎么一个口径啊！还是我们思音不嫌弃我。”李爽搂着我肩膀往房子里进，结实的胳臂让我觉得有点沉，故作嫌弃的皱鼻搬开。
　　李爽径直走向餐厅，扫了一眼餐桌上的菜满脸欢悦“不好不好！栾叔知道我要来又为我准备蹄膀！真的不好。”
　　警卫小王见是她，话音里透着欢喜却假装愁苦地说“李姐，你怎么又来抢蹄膀啊！？”
　　“什么叫又啊？！”李爽抄起饭桌上一双筷子用筷子顶部敲打了下小王脑袋一下“我栾叔每次知道我来都准备的好吧？”
　　我问“李爽，你来之前怎么不给我发微信？”
　　“梁思音，我怎么没给你发微信？你看微信了吗？”李爽拿起我桌前的手机，指着微信绿色图标上标有的“99”字样的未读消息笑我“你自己瞧瞧，你是有多少信息都没看的？”
　　我放下筷子点开微信，李爽头像旁真有未读信息“中午去你家吃饭。给我准备蹄膀。”我笑笑放下手机，
　　点指那一盘蹄髈道“你看，那不是准备了？”
　　“又不是你准备的。”李爽笑看继父“还是栾叔好。”
　　“那你就常来。”继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