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8号》许天幕

26、（2）

　　白芳菲和她爸爸长得一点也不像。
　　她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很瘦，皮肤白嫩，相貌姣好。
　　我在火车站见到她时，她背着背包，拉着一个小箱子，目光紧张地向我走来。“你好，你是芳泽姐吗？”她问。我点点头，我想接过她的箱子，可她的手紧紧攥着拉杆，丝毫不愿意放开。
　　在出租车上，我问她：“上高中了？”
　　“高一。”
　　“在这有认识的同学吗？”
　　“不知道。”
　　“你妈妈的事，节哀顺变。”
　　“谢谢。”
　　于是我不再和她说话了。
　　我家只有一间卧室，所以只能让白芳菲睡客厅了，反正我看李伏清都在沙发上睡那么多回了，也没见哪次落过枕啊。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伏清可能会来我这里过夜，我的床上的另一半位置是属于李伏清的。
　　“抱歉啊，只能让你睡这了，放心吧，等你爸爸租到房子，你就能跟他们一起住了。”
　　她非常不自然地笑了。
　　白芳菲来的第五个晚上，李伏清来找我了，我很庆幸他没喝醉酒。
　　“我的位置有主了？”他看着已经睡着的女孩。
　　“你的位置在这。”我把他推进卧室。
　　自从他进门看见了白芳菲，就显得很不自然，我解他的衬衣扣子的时候，他拿开了我的手。“你妹妹在这，算了吧。”他说。
　　我愣住了。
　　“你有病吧？我眼前站着的人还是李伏清吗？你连你的亲生女儿都不在乎，竟然在乎起我妹妹了？”我说。
　　“跟暮雪有什么关系？我也没过分到在我女儿旁边做那事吧？”
　　“我说什么了？我可没说你在你女儿旁边做那事吧，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恶心了吧。”
　　“我也没说啊？明明是你误导我的。”李伏清辩解道。
　　“那我误导你什么了？”
　　“你，唉，行了。说不过你。”
　　看他吃瘪，我心情就好，便亲了他一下。看他还是不愿意，那我也作罢，只是帮他脱了衣服，准备睡觉。
　　“你们相处的怎么样？”他问。我缩在他怀里，他用手指缠着我的头发。
　　“就那样吧，她也不爱说话，每天正常上下学。”
　　“你们一起吃晚饭吗？”
　　“有时候能一起吃，有时候我有事。”
　　“我本来也能有个可以一起吃晚饭的妹妹。”他笑着说。
　　“后来呢？”
　　“她夭折了，我爸很生气。”他的笑容又不见了。
　　“生气？他不难过吗？”
　　“不，我爸是个思想很封建落后的人，知道我有了个妹妹，他的第一反应是扔掉，我奶奶拦着他，说女儿可以收彩礼钱，他才不情不愿地养活我妹妹的。”
　　“那后来为什么夭折了？”
　　“她爬上屋顶摔下来了，就那么摔死了。当时我在逗狗玩，我妈在一边切菜做汤，没留意。”
　　“因为你妈没看好她，所以你爸生气了？”
　　“对，他特别生气，说你怎么不留意你的丫头，现在好了，人都死了，花的钱都赚不回来了。”
　　“那时候你多大？”
　　“好像是四岁。”
　　“记得那么清楚？”
　　“只记得这一件。”
　　我亲了亲他的脸，因为我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我试探性地问他：“你妹妹，叫什么？”
　　“李佳清。”
　　那么舒窈就是他的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