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会合 ...
-
时暮是被楼御白摇醒的。
楼御白被传送到密室后就傻了眼,这么大个密室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完,找到一颗小小的丹药。
还是姜因为本能的缘故感受到了不属于自己人的气息,让楼御白先不要轻举妄动,给他布了一个小结界,自己独自去找时暮。
楼御白虽然着急,但也知道轻重,生怕一不小心功亏一篑,就听姜的话留在原地,先等安全了再说。
没一会儿楼御白就听见远处传来震天的响动,心道幸亏听了姜的话留在原地,否则岂不是还没找到丹药给师兄自己就先一步没命了。
然后又过了不到一刻钟的模样,更大的动静有过来,整个密室都开始颤动,各种宝物在震动中落了一地,楼御白还没来得及默默祈祷传说中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药最好足够坚硬不要碎了,就也失去了意识。
楼御白离得够远,姜的结界也帮他挡下了不少威力,结果他不仅没受伤不说,反倒成了最先醒来的人。
他在原地又等了几刻钟左右,确定真的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离开,也不管丹药了,先顺着昏迷前感受到的方位,跑到震动的中心找人去了。
楼御白越过废墟一样的几间屋子,终于看到姜和时暮倒在散落一地的零碎物品中,赶紧跑到两个人身边。
好在姜和时暮虽然昏迷,但是看起来还好好的,没有缺胳膊少腿,气色甚至比他都要好的样子。
楼御白不知道时暮是因为乾坤盘被毁之后又有了灵气,才得以在昏迷中也能自行修复,却也没有深想,只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要将时暮叫醒,等这边没问题了他好再去找丹药。
时暮身上的伤早就好得七七八八,虽然刚开始是昏迷但是后来就变成了睡眠,是以被楼御白一摇就醒了,连带着被他护在身下的姜也迷迷糊糊睁开眼。
时暮本来还有些迷茫,但看到楼御白之后就回过神来,然后——撇开了眼。
实在是因为他先前给楼御白疗伤的时候因为情况不允许,只将祛尘诀用到了伤口处,楼御白现在整个人依旧是左一块血右一块灰,头发结块挡在额前让人看不清脸,楼御白就这么贸贸然凑到他脸前,就是时暮也受到了不小惊吓。
楼御白像是看出来时暮在想什么,嘿嘿一笑,也不在意,问道:“你现在还好吗?”
时暮没搭话,先施法彻底给楼御白连同他身上的服饰清洗了一遍,给他的内伤一并治好,又投喂了一颗来自佘月的补气补血的丹药,看着眼前人变得干干净净,头发终于柔顺的垂下来,才说:“好得不得了。”
楼御白在一旁还有点震惊,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活在梦里。
倒是时暮现在终于灵气不受限制感到分外神清气爽,然后近乎吹毛求疵一样地把自己和姜也处理得一尘不染才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乾坤盘这种东西真的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
时暮将神识放出去,看到赵奚臣和繁星道人几人失去了行动能力倒在长廊里,再往远处无极仙宗的弟子也东倒西歪的散布在岛上,花容花九戚和佘月的战斗快步入尾声,几个人虽然狼狈倒是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感觉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就问楼御白:“你师兄他们在哪里。”
楼御白是不想再三麻烦时暮,有些犹豫,时暮挑眉笑到:“你以为现在还能找到丹药?”
楼御白看看一片狼藉的藏宝阁,不得不接受现实,垂头叹了口气:“我跟你说。”
时暮确认了位置,先带着姜和楼御白回到长廊上,断了几个尊者最后一丝生机,只留了赵奚臣一个人被锁在原地,冤有头债有主,还是等花容和花九戚来处理他。
然后时暮就按楼御白所说的找到地牢的位置,司清琪和莫翎还昏迷不醒,时暮此刻“财大气粗”,姜也跃跃欲试,两个人一个人管一个灵气不要钱似的消耗,没一会莫翎和司清琪就干干净净完好无损地醒过来,楼御白见状激动地简直要哭出来,赶紧扑到自家师兄身上左摸右摸看看是不是真的好了,然后又在莫翎脸上亲来亲去,好一阵后怕又好一阵撒娇。
司清琪刚醒过来还是一脸活在梦里的表情,本来她遍体鳞伤自以为凶多吉少,没想到莫名其妙睡了一觉之后身上连个疤都没有了。
难不成是真的死了?
司清琪脑中念头一闪,又看看黑黢黢的地牢,觉得不管是天上还是地府都不应该是这个穷酸样,再看看没脸没皮靠着莫翎的楼御白,觉得自家师弟就是再傻也不至于死了还这么高兴,这才确定了自己大概可能也许似乎——还好好活着。
司清琪确定了这个事实,左看看右看看,避开楼御白就看到好久不见的时暮和一个漂亮的金发小少年,司清琪虽然还不清楚原因,但是一瞬间就知道到底是谁做的,赶紧站起来郑重给两人道谢,然后一巴掌拍到楼御白头上,楼御白和莫翎也连忙跟着道谢,然后想想自家门派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是偷也要偷出来送给时暮当谢礼——当然,师父要是知道几个徒弟这回是真的九死一生了估计也会二话不说就答应的。
时暮倒不在意这个,拜拜手说了句“不用客气”,只觉得看着这三个人的互动有趣得紧,又觉得莫翎和楼御白的发展有够快,亲昵得这么顺其自然明目张胆,觉得自己也要加把劲了,能把花容压在床上才是最好——饱暖思淫欲,现在没了诸多琐事烦扰,他们也早该如此——顺便还捂住姜的眼,以免刚化形没多久的小孩儿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姜乖乖巧巧地没有反抗。
倒是想什么来什么,花容的名字刚在时暮脑海里闪过,整个人就突然出现在了时暮面前,时暮挑眉调笑道:“哟!瞬移用得道不错。”
花容笑笑,见时暮身上没有什么伤痕,姜也没事,才放下心来,说:“你们没事就好。”
姜听见花容的声音,扒拉开时暮捂住他眼睛的手,叫了一声:“爹爹。”
花容有点开心,小孩儿化形后叫爹爹了,说:“真乖。”
姜闻言眯着眼睛笑了。
时暮气急,明明一直跟着自己行动,姜到现在都还没有这么叫自己!
像是知道时暮内心不平,姜转过身对着时暮,张张嘴,时暮心里暗喜,就听小孩儿软软甜甜的声音叫道:“娘亲!”
虽然情绪十分饱满,音色绝对好听,但是时暮真的不想被叫娘亲!
“听话,叫爹爹。”时暮循循善诱。
花容站在姜身后摸摸头,意思表达得十分明确,姜会意,抿着嘴抬头对着时暮笑,小脸红红的,酒窝浅浅的,笑容甜甜的,就是不开口,意思表达得也十分明确。
时暮表示不想说话。
“你们孩子都这么大了!”
终于从三个人互动中回过神来的楼御白忍不住喊一声,然后禁不住惊奇地上下打量时暮。
司清琪就是再习惯楼御白有时候口不择言,现在仍然抑制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但是思绪还是被楼御白带偏了,也跟着看向时暮。
就连本来目光一直放在楼御白身上的莫翎也转移了视线。
对上三双满是求知的眼神,时暮先是恼怒,然后看见花容同样意味不明的眼神,全然变成了羞赧,忍不住吼一声:“不是我生的!”
对面的师姐弟三人依次有些尴尬地转移视线,楼御白挠挠脸,像是为了补救一样说:“啊……我想也不是。”
司清琪决定回去就把楼御白揍到师父都认不出来!这么不会说话真不知道是随谁的!
姜懵懂地左看右看。
倒是花容笑出声来,凑近时暮耳边,小声说:“没关系,说不定早晚就会生的,毕竟你是仙人嘛。”
不管是花容说话的气息,还是话中的暗示意味都让时暮的脸“腾”地就全红了,然后不服输地咬牙切齿回过去:“怎么不是你生!别忘了你现在也是仙人!”
花容不置可否,只说:“那我期待着。”
期待什么?
是谁生?还是为了生时暮主动欢好的请求?
这就见人见智了。
时暮觉得自己败得彻底,尤其是在脸皮厚度上。
然后时暮为了尽快转移话题,催着一行人一起又回到赵奚臣的大殿跟前,佘月和花九戚已经到了,赵奚臣不见了踪影,时暮和花容不知道花九戚是怎么处理他的,却也没有多问,总归一切过去了就好,便不再纠结。
花九戚自然没有多说,倒是扬扬手里的一卷玉简,说:“还好东西找到了,没想到那么大的爆炸里还没碎,”然后就把东西扔给了花容,“你收着吧,反正我也不想再看见了。”
花容点点头,直接把东西给了时暮,反正比他带着方便。
花九戚见了时暮这动作,坏心眼儿地调侃:“你小子倒是听话。”
花容同样点点头:“自然。”
时暮脸红得恨不得把东西扔回去再炸一次。
倒是司清琪看他们聊完了,在后面扯扯花容袖子,小声问道:“那是你爹?”
花容点了点头。
司清琪双眼放光,追问道:“亲爹?”
花容又点头,就听司清琪低喊一声:“我操!活的花九戚!”然后又低声呢喃,“没想到真人看起来这么年轻!”
花容心道,我开始也这么觉得来着,然后就又想到当初司清琪对他说崇拜花九戚的话。
果然崇拜是盲目的,司清琪到现在都没想到花九戚本来二十年前就已“身亡”这件事。
但是就算想起来,如今司清琪以这般盲目崇拜的状态怕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他们身后的楼御白就眼睁睁看着自家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行事作风不逊男人,心思粗糙堪比野人的大师姐时不时自以为很隐蔽地“偷瞄”花九戚几眼,然后脸上突然冒出了一抹红晕。
楼御白好险没吓到坐在地上,以为自己看错了赶紧揉揉眼睛,没想到睁开眼之后还是那一幕,扯扯身边莫翎的袖子,想了想,又趁机拉住莫翎的手使劲握了握,悄没声息的表达自己的震撼。
被他拉住的莫翎倒是下意识反握回去,像是依旧面无表情,但在楼御白看来分明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还好还好,不只我一个人受到惊吓。
楼御白拍拍胸口,夸张地长吁一口气。
花九戚倒是注意到对面的小姑娘一直盯着自己,但也没在意,以为是自己“死而复生”吓到她了,也不欲多解释,对姜招招手说:“小孩儿过来,一会儿不见怪想念的。”姜乖乖走过去然后就被捏了脸,一声“爷爷”的调子在嘴里变得含含糊糊,像是刚学会说话一般,听起来更加可爱。
花九戚对这个称呼接受良好,甚至有点乐不可支。倒是周围的人都觉得花九戚不长个须发皆白的模样简直对不起这个称呼,这么“年纪轻轻”地被叫爷爷,怎么看怎么奇怪。
姜的脸被捏的发红,花九戚终于大发慈悲松了手,姜揉揉自己的脸,也没生气,又看到佘月在看他,偏头想了想,然后眼前一亮刚要开口,就被佘月一声打断——
“千万不要叫我奶奶!”
别怪佘月多想,先看姜这从头到尾认亲一般的举动,又见他刚刚偏着头看了自己半天又去盯花九戚最后就眼前一亮的模样,加上先前还得知姜化形之前就对着时暮叫娘亲,无怪乎他怕姜直接对他叫奶奶。
听佘月这么一说,小孩儿瘪瘪嘴,一副被说中了心思之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模样。
花容和时暮本来就看出了苗头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虽然“奶奶”这个称呼真有些可怕,但论理来说也不算错不是,勉强可以接受。
楼御白和莫翎就更是可以理解,而司清琪发现活着的花九戚还是有主的花九戚之后反而更兴奋了,毕竟她对花九戚就是单纯的崇拜,完全没想要“大逆不道”的染指,毕竟毕竟一般人还根本见不到花九戚的心上人。
这一趟来值了!
小师弟我再也不会怪你强行把姑奶奶我拖出来看你们两个卿卿我我还要帮忙打掩护了!
简直血赚!
司清琪揉揉脸,默默在心里感谢楼御白,楼御白却不小心打了个寒战随后又打了个喷嚏,感觉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倒是花九戚被逗笑了,伸手勾住佘月脖子,像是调笑一样:“怎么着?不乐意做我家姜的奶奶?”
这话的弦外之音颇有些微妙,佘月先是脸红了红,随即整张脸又黑了下去,毫不留情地甩开花九戚不老实的手,只把姜牵到身边,让叫叔叔。
姜化形了之后就不再害怕佘月,反而觉得有些亲近,自然更加听话,佘月说什么是什么。
接收到一句乖乖巧巧的“叔叔”之后,佘月满意了——反正他才不要跟花九戚一辈!
花九戚就不满意了,这样两个人岂不是就差辈儿了,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也不敢做——他是不准备继续惹佘月生气了。
花容和时暮不好插嘴,只任由花九戚跟佘月磨。
司清琪左看看右看看没人说话了,就突然问道:“呐呐,你们接下来还有事吗?要去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