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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酒鬼 ...

  •   四方城离酆都可不算近,时暮本来准备直接带着花容瞬移过去,不过被花容拦住了。
      “不用那么着急,自己赶路,你还没试过吧,”花容笑笑,“不如好好体验一下凡人的生活。”
      时暮想想,说:“那好吧,”随即又转转眼睛,对花容眨眨眼,说,“那你要坐马车吗?”
      “嗯……马车还是算了吧。”
      “哼,”时暮笑睨花容,“我就知道。”
      时暮站起来伸个懒腰:“那我们就走吧,至少要在天黑之前走到住的地方。”
      花容看看,两个人的行李不算多,收拾起来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时暮本来就没有行李要拿,花容只有几件衣服和盘缠,一下就收拾好了。
      时暮本来抱着臂在一边站着,看花容收拾出了一个小布包,黑黢黢的,衬得整个人都更压抑了。时暮皱皱眉,拎过花容手里的小布包,说:“我替你拿吧。”
      花容从善如流的把布包递给时暮,用空下来的手拿起剑,时暮一碰到布包,包就不见了。时暮还要拿他手里的酒,花容抬抬手,说:“这个就算了吧,我自己拿着,还要喝呢。”
      时暮笑笑,不置可否,说:“真是个酒鬼。”
      “我没有说过吗,我最喜欢酒了。”花容的话别有深意。
      时暮被盯的有些不自在,直接转身用后脑勺对着花容,说:“喜欢酒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能保证自己最喜欢。”
      “至少我遇到的形形色丨色的……事物中,我最爱酒,尤其是梅酒。”
      时暮一听,埋头就走。
      时暮走着,长发在身后一甩一甩的,脚步轻盈,看起来心情不错。花容在后边跟着,看着时暮跳动的发梢,走快几步,牵住时暮的手,在时暮耳边说:“慢点,这边人多。”
      一匹大马疾驰而过,骑马的人把马鞭甩的烈烈生风,完全不顾及路上的行人。时暮突然被牵住手,还没有反应过来,看到马突然过来瞬间被惊的不知道作何反应,花容眼疾手快的顺势一拉,时暮一下被拉到花容怀里,避开那匹马,然后就被花容带着站到路边。
      骑马的人回头一看,先是被时暮的容貌惊艳了一下,然后看到时暮被花容护在怀里,眼神一下就变了,吹了声口哨,说:“小妞,下次出来记得带上眼睛,可别再往本大爷的马上撞了!”
      那人绝尘而去,花容无心跟他计较,紧张地问时暮:“时暮,你没事吧,有没有被蹭到!”
      时暮赶紧推开花容,从花容怀里退出来,手足无措的抓抓自己的头发,说:“我没、没事。”
      “没事就好,”花容给时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继续说,“以后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时暮撒娇一般地说,让花容赶快掠过这个话题。时暮把花容转过去,从后背推着他往前走,说,“赶快走吧,不要站在这里。”
      眼看着两个男人走开,门口的少女们才敢试探着往胭脂店进。虽然两位公子生的好看,但是总觉得,插不进去呢,还是站在一边看看就好了。
      人来人往,店家继续做生意。而两位公子,则早已经走远。
      出了城再走几里,先是一片荒地,好让守城人看清远处的情况。再远一些就渐渐有了草,森林郁郁葱葱,间或有鸟鸣兽吼,正是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向东走,正要穿过树林,树林深处,树叶愈发浓密,光线变得晦暗起来,时暮走着走着,突然笑了。
      “你还记得吗?”时暮看向花容。
      “嗯?”
      时暮又回头向前看,边走边说:“咱们上一次路过树林,你还被东厂的人追着。”
      “这个啊,怎么可能忘。”
      “我想也是。那东厂么久没找到你,也是被逼急了,那一次可是派出了不少人。”
      “你也不想想是因为谁?”花容笑睨时暮。
      “是是是,”时暮点头,“是我做的,那种障眼法都逃不过的人,可没有参与游戏的资格。”
      这可真是……无理取闹,哪有人能逃过仙人的障眼法呢。
      时暮撇一眼花容:“难不成你喜欢身后一群小老鼠跟着不成?不过你也够厉害的,那么多人的包围中都能跑出来。”
      “你也厉害,不过先走几步,就把他们的机关拆的七零八落,狠狠地打乱了这盘棋。”
      时暮翻了个白眼:“就那种东西,也能叫机关?小孩子的玩意罢了。”
      花容无奈的笑笑。
      那可是,所谓的天罗地网啊。
      说到这里,时暮对这个话题也就失去了兴趣。不过是触景生情,这情中,有花容就够了,剩下的小老鼠就不必多提了。
      时暮不说话了,半阖着眼,细碎的光线透过树叶打在时暮脸上,感觉懒洋洋的。
      时暮背着手,一晃一晃的往前走,花容就在一边跟着,不时喝口酒,还要妨着时暮被绊倒。
      即使这几率微乎其微。
      可是人类啊,总是心软的,总是会对眼前亲近的人牵肠挂肚。
      更不要说,眼前人即是心上人。
      “时暮。”花容突然出声。
      时暮抬抬眼,偏偏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谢谢你。”
      时暮一时没有回答。
      花容的话被风吹散。
      就在花容以为时暮没有听到的时候,时暮才说话了:“晕倒的人才没有资格说谢谢呢。”
      花容失笑。
      两人晃晃悠悠的走,虽然速度不慢,但是看起来简直像是在林中散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树木变得稀疏起来,就在两个人以为快要走出森林的时候,才发现不过是有一片空地。
      那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树。周围被一圈森林环绕着,更显得空地上光线明亮,像是把所有的阳光走汇聚在这里一样,暖洋洋的。
      时暮一下冲上去,就要往地上躺着晒太阳。这地上的灰尘可不少,花容刚要接住他,就发现地上一下就变得干净了,还出现了一张毛茸茸软和和的毯子。时暮倒在毯子上,用脸蹭蹭毯子,翻了个身,看花容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要接住他,忍不住笑笑,拍拍身边的毯子,让花容也坐下来。
      “在这里休息会吧,反正也不着急。”
      花容盘腿坐下,时暮蹭过去靠在花容腿上,不过马上就坐起来,拍拍花容的腿。
      花容会意,调整了坐姿,好让时暮躺得舒服。
      时暮躺了一会,就躺不下去了,说:“我睡不着了,今天睡了太久,都怪你。”
      花容摸摸时暮的头,没有说话。时暮不过是随口抱怨几句,看来是无聊的不行。
      “你有吃的吗,我现在好无聊啊,没有事情干。”果然,下一句话就暴露出了时暮的真实想法。
      花容摇摇头:“我没带吃的。”
      时暮一下子坐起来:“什么?!你不带吃的,你可是个凡人诶!怎么可以不吃东西!”
      “练气者的食量本来就不大,再说,”花容举举酒壶,“我只要有酒就够了。”
      时暮简直想把花容的酒壶摔了,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当凡人的自觉啊!
      看时暮怒瞪着眼睛,花容说:“没关系啦,我本来以为很快就可以走出去,不需要带那么多东西。”
      时暮还是瞪着他,眼睛里的红光都要冒出来。
      花容感觉自己完全败了。
      花容站起来:“吃的哪里都有,不用担心,”花容拍拍衣角,拿起剑,“我去去就回,你在这里不要乱跑。”
      花容拿着剑去打猎了,时暮没有跟去,只让花容快点回来,看起来还有点小性子。
      花容本以为会很快的,可惜运气不太好,本来远远的就能听到野兽的声音,可是一进林子竟然什么也找不到了。
      大概是因为这里离城市近,小动物们听见人类的声音都害怕的躲的远远的,机灵的过分。
      花容在森林里晃荡好久,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最后才打到几只野鸡几只兔子,找个小河快速处理了一下,急急忙忙地跑回空地去了。
      花容本来以为时暮会坐在毯子上百无聊赖的等他,却发现时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倒下睡了,还不知道从哪里揪出另一个毯子,卷巴卷巴放在怀里,整个人抱住,腿翘在毯子上,喉咙里还打着小呼噜。
      某个刚刚说过睡不着的人看起来睡的正香。
      花容没叫时暮,而是安心在附近捡些树枝,生起火来。
      花容拿小匕划开肉,这匕首花容一直随身带着,跟时暮呆久了,也沾了不少灵气,简直是吹毛立断。
      肉切的很漂亮,一直活在野外的野鸡身上的肉也好,烤起来滋滋冒油,就算什么都不放闻起来也香的不行。
      时暮闻见香味就醒了,翻身坐起来,说:“你已经回来了。竟然真的有吃的。”
      时暮只闻着肉香就想要流口水了。
      “你有调料吗。”花容翻着烤肉问。
      “当然有。”时暮说着,就拿出几个小瓶子,上边还分门别类的标好种类。
      不过显然,时暮可从来没有用过。
      花容大致看了一眼,就拿起瓶子往肉上撒。
      时暮眼睛转都不转,还说:“我要辣的,”然后又翻翻小瓶子,拿出一个火红火红的,说:“就要这个,多放点。”
      花容稍微撒了一点,辛辣的味道遇上热量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花容稍微闭了闭眼才止住流泪的冲动。时暮离得稍微远一些,才不知道这个东西这么辣,还嫌不够,一直在催促花容,到最后整片肉都变得和瓶子一样红彤彤的。
      花容简直觉得不敢看,时暮还满意的笑笑。
      看时暮不在意了,后边的烤肉花容都只放了一点点辣椒。
      花容把烤好的递给时暮,刚要说让时暮放到一边晾凉,没想到时暮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嘴里送,吓得花容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到火里,赶快拦住时暮,说:“还烫的很,等会再吃。”
      听话时暮才瘪瘪嘴,不甘不愿地把烤肉放在一边,然后兴致勃勃地继续看花容烤肉。
      等到时暮想起来吃的时候,花容也烤的差不多了,花容把火熄了,时暮就迫不及待的招呼着花容吃烤肉。
      时暮先递一个花容,然后自己拿了一串率先咬下一口,美味的眯起眼睛。
      明明是用明火烤的,不糊就算了,竟然一点也不柴,反而所有的水分都锁在肉里,一口下去,汁水四溅,简直不要太美味!
      时暮一连吃了几串,才探究地看向花容。
      花容看时暮吃的开心,说:“我好歹是从小跟着父亲在森林里长大的,别的不会,烤了这么多年肉,至少还是有点熟练的。”
      时暮嘴里嚼着东西,像只仓鼠一样,眼睛眯着,含糊地说:“嗯嗯,有道理,那我真想尝尝花九戚的手艺啊。”
      是因为父亲烤肉的时间更久吗?
      花容有些无奈。
      那可真是不巧,父亲对这些东西可是一窍不通的。
      若说有什么关于花九戚的,花容不愿意回想,那大概也就只有花九戚的料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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