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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醉酒事件 呵呵,我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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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晌午,我感觉头还有些许痛意,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问榻前的绵绵,
“绵绵,我昨天晚上怎么回府的?”
“启禀主人,是三殿下将您从如卿二楼的客房抱回来的。”
我顿了顿,有些惊讶,
“我还进客房了?我只记得大家伙不停地给我敬酒,我似乎趴在酒桌上就睡着了。”
绵绵欲言又止,我感觉情况不妙,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是有一点点事,主人可能醉酒忘记了。”
“哦?怎么样的一点点,说来听听。”
“就是……就是您非要让柳公子弹《十八摸》,他不好拒绝,就在大厅里弹了,然后……”
“然后怎么?”
“然后您就着曲子唱完了整首的《十八摸》……”
“纳尼!!!”
我惊得差点儿跳起来,
“大厅有多少人?”
绵绵叹了口气,
“都在。”
……我第一次有了解散如卿的念头。
调整了下呼吸,我心如死灰,
“三殿下他没听到吧?”
还好绵绵摇了摇头,可是紧接着她说了句,
“可是……”
我大惊,
“可是?还有什么事?”
“我和阿笙看您神志不是十分清明,便打算将您送到二楼客房上休息一下。”
我忙点头,
“对对对,这没什么问题啊!”
“可是您不愿意休息,好说歹说才同意上二楼客房继续唱歌。”
我无奈发声,
“能尽量少丢人也是好的。”
“可您非要柳公子一起进去伴奏,然后在您唱完第三遍《十八摸》的时候,三殿下进来了……”
我捏了把汗,
“还好唱完了……”
“歌是唱完了,可是您非要亲自演示一番,三殿下进来的时候,您正在柳公子脸上演示第三摸,摸眼睛……”
呵呵,我知道我死定了。
如卿我是暂时不准备去了,没脸见他们了,我自己也没想到我是个借酒撒风的轻薄之徒,柳忘之会不会就此甩手不干?哎呀,不去想了,生意的事还好说,大不了关门不干,可是袁征那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一天才叫一个度日如年,绵绵和阿笙轮番给我送吃的我都没胃口,我究竟要怎么解释才显得我自己没那么可恶呢?冥思苦想之后,我终于编好了一套说辞。
袁征回来的时候神色如常,我把阿笙和绵绵打发的远远的,轻轻合上了门。回头看袁征的时候,他却在静静饮茶,平静的如同一片水面。
“阿征啊。”
“嗯。”
“今天累么?”
“还好。”
我稍稍松了口气,能正常与我对答,应该不是很生气,可是紧接着,
“收拾你还是有的是力气的。”
我就知道,赶忙抬眼做老实巴交状,
“阿征,收拾我就不用了吧,又不是我的错。”
袁征放下茶杯,躬身看我,一张俊脸放大在我眼前,我看见他双睫轻颤,眼神里散发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不是你的错?好吧,那我这就下令把那个小乐师捉来杀了。”
我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别啊,我知道你不会滥杀无辜的。”
“哦?北卫,门外领命!”
我转头,果然看到北卫的影子映在窗棂上,
“殿下有何吩咐?”
“去把……”
还没等他说出口,我赶忙一嘴呼了上去,从袁征的喉咙里传来几声模糊的字节,门外北卫顿了顿,
“殿下?需要属下进去领命吗?您方才的吩咐我没听清楚。”
我松了嘴,作揖带拥抱,一脸委屈望着袁征,他顿了顿终于说了句,
“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北卫的影子终于消失了,我长舒一口气,
“阿征啊,求你听我把话说完,不是我的错,也并不是琴师的错。”
“那是阿笙和绵绵的错?”
“不是不是,都不是,是……湘裙的错!”
袁征蹙了下眉,
“湘裙?关她何事?”
我轻咳了两声,准备开始我的表演,
“我也是这次醉酒后才发觉,湘裙的灵魂在我醉酒之后会苏醒过来。”
袁征嗤笑了一下,那表情仿佛在说:编,接着编!我咽了口吐沫,
“阿征,你可得相信我啊,我也是听绵绵说我的身体在我醉酒之后,言语轻薄,动作粗俗,你知道的,我可不是这样的人。但湘裙就不同了,她虽迫不得已,却做皮肉生意,迎来送往,自幼所见所学就与我不同,才会有那般举动。就是她苏醒过来了,与我何干啊?阿征你可不要冤枉于我。”
袁征眯起了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
“带你出门的时候,听见有人说你还唱了首《十八摸》?”
这人谁啊,嘴这么碎叨,袁征好不容易没听到,你还让他知道,我只得继续胡诌,
“听绵绵说我唱过歌,但唱的什么我却不知,原来是《十八摸》,我根本不会啊我,这更该是湘裙的技艺了,我猜她们大概会有人专门教她们唱这个,我也没有渠道学习这个啊。”
我心中一阵懊恼,这歌是我在现代的时候一时心血来潮学来的,没想到居然古今通用,柳忘之居然也会弹,这家伙平时看着斯文有礼,竟也会弹这等俗调。袁征的声音将我从胡思乱想中拖回现实,
“你不会啊,那还蛮可惜,那抽空学学吧,为夫的倒想听听看。”
“哈?”
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感觉袁征的火气也下的差不多了,努力绽放出一个微笑,
“阿征,不生气了吧?你也累了,咱们早些歇息吧,我以后绝不喝酒乱性了。”
袁征终于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记住,那首曲子要学会。”
“我,学!”
虽然袁征将信将疑,但看样子也没打算真把我怎么样,警报总算解除。接下来就是如卿里那一大帮人了,先过了这阵风头我再去忽悠。
十八摸事件过了快有半个月了,我鼓足勇气出门,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生意,总也不能因为这点小插曲就真的不干了。我戴好面具,特意穿的十分低调,希望大家已经忘了我那档子事。
门口的伙计看见是我打算通传,我赶忙制止,
“算了算了,不用让大家特意招呼我,都挺忙的。”
伙计会意,继续守在门口,我与阿笙和绵绵一行三人进了大厅。看样子生意依旧不错,连大厅里都有个肥佬正在高歌,座位上一众浓妆艳抹的女子想必是他的姬妾,正在摇旗呐喊。说实在的,肥佬的歌声也还凑合了,基本都在调儿上。我正打算往楼上走,杏儿却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绾绾姐,你终于来了,好些日子没见你,怪惦记。”
我扭头看她,摸了摸她的头,
“杏儿,你好像胖了,胖了好,看着有福气。”
杏儿继续冲我甜甜的笑,两个小酒窝令人移不开眼。就这功夫,一大帮人围了上来,一个个都笑的花团锦簇的,陈大上前一步道,
“绾绾姑娘,你可算来了,半个月的账目您都没看过。”
我摆手道,
“不急。”
我在人群中打量了半天,心里有些发慌,柳忘之难道真的被我吓跑了?
“忘之他……”
一旁的陈二道,
“忘之在包房里,那个叶小姐每次来都指名让他去弹琴,也从来不唱歌,就是听。”
“叶小姐?”
“嗯,叶小姐,父亲是礼部尚书叶贤德,她是叶尚书的小女儿叶潇潇。”
我瞪大了眼,
“原来是贵客,她除了听琴没有别的举动吧。”
“这倒没有。”
我发现陈二的目光停留在我的手上,我赶忙往身后藏了藏,
“没有便好,我可不允许客人在咱这里揩油,无论是姑娘,还……还是小伙儿。”
这话说出口终归有那么一丝心虚,谁教我那天做出那种事呢,唉,还好他们没人敢提,我就当他们忘了。
简单查看了下账目,清晰明了,收入可观,我合上账簿,笑道,
“陈大不愧是在千朋客栈做了多年账房,这账目记得真是规整详尽。”
“绾绾姑娘,这是小的分内事,还是多亏姑娘有这好点子,才令咱们这独家买卖做的顺风顺水。现如今大家都习惯到狮子巷,先吃醉仙阁的酒,再唱如卿的曲儿,最后睡梅园的姑娘。”
话一说完,陈大似乎觉得有点不妥,微微低了头下去,我摆摆手,
“无妨无妨,聚会一条龙服务,我们那里也这样。”
“你们那里?”
我忽觉失言,打马虎眼道,
“总之,咱有银子赚就好了,不管客人从哪里来亦或到哪里去,账簿收起来吧,我再四处转转,你下去忙吧,不用管我。”
陈大应了声便去忙了,我走出账房,继续东游西逛,还好一草一木都令我很满意。我正在拔掉一盆花的枯叶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绾绾姑娘,您来了。”
我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自然,
“忘之啊,最近家里有事没顾得上过来看看,听陈大说你挺忙的,真是辛苦了。”
柳忘之冲我笑了笑,依旧真诚,
“都是在下的分内事罢了,绾绾姑娘不必常常提起,您近来一切安好?”
看来他并没有介怀那晚醉酒的事,我稍稍安了心,
“安好,一切都好。”
柳忘之点点头正打算要走,我又忍不住补充了句,
“叶小姐那里如果有什么事你解决不了,告诉我便是。”
柳忘之顿了顿,旋即颔首,然后便离开了。看他的表情,倒不似有什么难言之隐,那样便好,我就不在这件事上费心思了。